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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拜师、共浴 ...

  •   镜中人头戴华贵紫金冠,挽住一半的银发,剩下的披散在腰间,绛唇不点而红,给俊逸谪仙的脸庞添上了几分妖治瑰丽,九瓣银色莲花在他眉心处绽放,似天上神,画中仙。

      今天是收徒大典,风知行少见地簪上了发冠。

      在白缎金丝的锦袍外披上白色大氅后,风知行将手贴在了腹部,轻轻地摩挲几下,那处已是微微的隆起。只是风知行身形纤细,俞非晚给他准备的衣裳又略为宽大,可以说是微不可察。

      他素来怕冷,多次穿着的都是那件带有帽子的红色斗篷,但风知行无心收徒,行事不愿过于夺目张扬遂换成了白色的大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只要风知行一出现,基本上的目光都是追随他而去,但又碍于他的疏离清冷,不好直白地盯着他罢了。

      说来也怪,回到月华居后,是少有的会出现孕期反应,洛枫泽不放心他一人,会时常将公务带于月华居处理。

      还一手包办了风知行的膳食,至力于将人养多几两肉,横竖风知行也不会做饭便随着他去了。

      洛枫泽这几天都没能发现风知行有什么异样,最是疼爱的师弟怀了孕他是一无所知。不同于没有修为的风知行需要进食,洛枫泽已是辟谷,偶尔陪师弟吃上几口,实则是在一旁叮嘱风知行要多吃一些。

      前来拜师的弟子正在通过试炼,本来身为宗主的洛枫泽需要在亭台与众位长老坐镇以示对收徒的重视,但今次师弟终于要出山,洛枫泽一早就在月华居的屋外等候,要与芙蕖仙尊一同前往。

      亭台处

      待搀着风知行落了座后,洛枫泽才悠悠然地坐上主位,这不合规矩的做法,没有人敢诟病,宗内谁不知道洛枫泽就是个宠弟狂魔,就连主位都可以让出来,怕是风知行不愿。

      长老们都暗自瞟向风知行,他们这一辈,辈分最小的就是风知行了,他们虽同宗但所拜师门不同,按理说风知行也是他们的小师弟,以前又糯又甜的小莲花谁不想抱上一把啊,可惜风知行师尊和洛枫泽护食得紧,谁也没有机会。

      后来发生了不好的事让小师弟冰冰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鲜少踏出过月华居,要见上一面都难,如今倒是觉得能看到风知行的盛世美颜已是万幸,不禁多看了几眼。

      洛枫泽不满地轻咳了一声,众长老才记起正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雾镜。

      秘境中斗争激烈,毕竟唯有六强能拜于长老级别的门下,其余则是看运气,若是被看中便留下,余下只能是等下次收徒大典再来。

      透过雾镜,有不少长老认真观察下都有了心怡的人选,只待试炼结束。

      特别是一白衣的俊朗少年,似十五六岁,面容还带着些许稚嫩。虽年纪小,可一看就是根骨极佳,天赋异禀,若能收于门下,将来定是座下有光。风知行同样是注意到了出众的少年,眼眸稍倾,不知在思虑什么。

      一直将心思放在师弟身上的洛枫泽见状,喜上眉梢:“师弟要是觉得不错,趁此收下,让月华居多添几分人气。”

      风知行睫毛颤颤,不语。收徒和择师都是双向的……

      良久

      所有弟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前六的满面春光,余下基本上都是垂头丧气。那名白衣少年不负众望果然是名列第一,且看他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众长老暗暗添上心性平稳的一笔。

      接下来便是按名次择师,将刻有自己名字的玉牌递向心怡的长老处,若被收下就可拜于门下,若玉牌未被接过,则长老会授于一礼物以表拒绝。

      白衣少年躬着腰,伸直双手将玉牌递向了洛枫泽所坐之处,心怡之师不言而喻。洛枫泽微顿看向了一旁的风知行,只见师弟面容清冷,或许是他多想了,师弟还是不愿收徒……那么好的苗子洛枫泽自然也是愿意纳于门下的。

      可未等洛枫泽作出回应,那刻有“宋淇时”三字的玉牌再微微一转对上了风知行所坐之处,似乎刚刚的一番举动只是他动作稍慢了些。

      白衣少年双膝朝着风知行而跪,挺直腰板,举起玉牌,清越的声线在亭台回响:“弟子宋淇时,前来拜芙蕖仙尊为师,望仙尊成全!”

      此言一出,众长老挑眉,虽然风知行要收徒的事是传出去了,但他们心中明朗风知行此行不过是走个场罢了,眼下哪有收徒之意?看来慕名前来的少年愿望是要落空了。

      只等着看风知行回绝一礼,果不其然,风知行缓步走向了宋淇时,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形成的波纹宛如步步生莲。终于走到了宋淇时身前,两目相对,风知行没有接过还被递着的玉牌,反而从容不迫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物,是一支剑簪,顾名思义,形同如剑,上面还刻有错综复杂的纹路应该是莲花。

      “为师的赐徒礼,你可满意?”悦耳爽朗的话音一落,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须臾

      宋淇时郑重地接过,漆黑的瞳孔紧盯着风知行,一字一顿地道:“弟子拜见师尊!”

      风知行这才接过玉牌收于袖中,末了还言:“本尊今次只收一人。”

      其他弟子燃起希望的心刹时碎了一地,看着风知行渐行渐远的背影,唉声叹气。少顷才恢复无虞,心想即使不为徒,只待进了宗门,见上芙蕖仙尊也是时有的事。

      风知行收完徒就离开了亭台,洛枫泽凝着还立在一旁只待收徒大典结束去领弟子服的宋淇时,眯了眯眼,罢了,师弟开心就好……

      *

      风知行回到月华居后,稍感倦怠,遂解下发冠,银发如水倾泻而下,趴在桌案上打起了盹。

      *

      收徒大典结束后,宋淇时领完弟子服就跟着洛枫泽来到了月华居。

      一路上少年都沉默不语,想来也是和俞非晚一样,是个不爱说话的。

      进了峰,就见风知行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站在院子处,看来在此处等了挺久。

      “外面风大,怎不在屋里好好待着。”洛枫泽蹙起眉头忍不住苛责了句。

      风知行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要麻烦师兄。”看着跟在洛枫泽身后中规中矩的少年,本该有管事带他来的,想必是洛枫泽恰好前来,遂一并同往了。

      洛枫泽心有所会,回头看了眼宋淇时。

      “我现在没有修为,想来是要麻烦师兄指点淇时一二。”风知行缓缓道。

      “这说的什么句,你徒弟不也是我的师侄?以前非晚……没问题,白日你就让他待在我的峰,待每日该有的功课结束,我就将宝贝徒弟还给你。”

      “多谢师兄。”

      这时洛枫泽收到了一道传音符,是来自徒弟凡越的,想来大典结束后还有诸事待办,洛枫泽再次提醒风知行要回屋,让宋淇时好好照顾师尊,便启动传送阵离开了。

      两人相顾无言,宋淇时欲要搀扶:“听闻师伯说师尊身子不大好,还是先回屋吧。”

      “无碍。”风知行淡漠道,“你看看要住哪处,自行去收拾一番。”

      “师尊,是住哪里都可以吗?”

      “嗯。你自己选。”

      “那我便住离师尊最近的地方,那间屋子可以吗?”宋淇时礼貌地指了指。

      风知行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俞非晚曾经住的地方,两人还在那做了那种事……

      他乌睫低垂,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腹部,清冷地道:“随你吧。”

      宋淇时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握成了拳,指尖镶入皮、肉却不觉痛,少焉后方才松开,若无其事地道了声好。

      “刚刚你也听见了,我现在无暇余力教导你,白日你便去昭华居吧。这里,除了我的房间,其它地方,你都可以自由走动,无需过问。”风知行转过了身子,给人留下一道清瘦寂冷的背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宋淇时回到房中简单地收拾整理了屋子,想起刚踏入此峰时听到山间的水声,想来是有泉水。在秘境中打斗了一天,衣袍早已染上了尘,欲抱着弟子服去沐浴。

      四处走动一番,宋淇时就看到了冒着热烟的灵泉,待通过雾气接近水边时,却发现泉中已有人,他顿感冒犯,欲要离去。

      “淇时?”

      那人却发现了他。

      听到动静风知行就已经睁开了眼,不用想便知来者是他新收的徒弟。

      “弟子不知师尊在此,无意打扰,还请师尊责罚。”宋淇时抱着拳低下头,不敢去看浴中美人。

      “无妨。”风知行顿了顿,“是要沐浴吗?”

      “是的。不过弟子可以前往别处。”宋淇时把头耷得更低了些。

      风知行这时却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淡淡地道:“这灵泉大,你可以在这处洗,若你愿意。”

      话落宋淇时蓦然抬起了头,入帘是朦朦胧胧的身影,看不透彻,却让人感到旖、旎,想入非非。

      少焉

      他道:“弟子愿意……”

      将干净的衣袍放置岸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宋淇时在解身上的衣物。

      很快,风知行就感觉到他进入了水中。

      宋淇时不敢靠太近,两人距离相隔甚远,能看到的仅是冰山一角。

      月光洒下,黑幕被寂静笼罩,两人都没有再次出声,唯有水声泛起。

      “师尊,也曾同他人共浴过吗?”宋淇时疑惑道。

      “嗯?没有。”风知行揉了揉眼睛,若非宋淇时此时唤他,他就要睡着了。

      “那为何……师尊愿意留我在此?”

      风知行不解地偏了头:“同是男子,有何不妥?”

      “可是……师尊日后莫要与他人这般……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风知行扶了扶昏沉的脑袋,没太听明白宋淇时的话里有话,他怕自己在水中睡过去,敷衍地回了句嗯,就起身欲要穿衣。

      他没带别的衣服,洗前脱下的衣服不愿再穿,堪堪披上斗篷,打了个哆嗦,修长的大腿便若隐若现。没理会还在水中的人,将斗篷拢紧了些。

      宋淇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深了深,不作停留,烘干身上的水,穿上了衣服。

      “叩叩”宋淇时敲了敲房门,“师尊。”

      “何事?”风知行刚好穿戴整齐,拿着毛巾要拭着全湿了的发丝,“进来吧。”

      水一直沿着银发滴落在衣袍上,风知行动作缓慢生疏,想来是不习惯自己动手。

      宋淇时咽喉滚动,微哑着声线道:“师尊,让我来吧。”

      风知行默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淇时只当他是默认,拿过了风知行手中的毛巾,温柔地给人拭着头发。

      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不应该是用灵力只需一瞬就会干了的吗?但风知行没有多问,任由着对方手上所为。

      “师尊为何要收我为徒。”宋淇时问出了最想说的话。

      “不是你要拜我为师?”风知行微微皱眉,“你后悔了?我可以……”

      “没有,我不是。”宋淇时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只是……以为师尊不会答应的。”

      风知行没有回答这话,屋内静默少顷。

      眼看着手上的发丝就要干了,宋淇时又继续问道:“是只要有人拜师,师尊就会答应吗?”

      “不是。”话语间略显困乏,宋淇时看向他的侧脸,便见他眼皮半耷拉下,睫毛无声地动了动。

      遂将手上的动作再放轻了些,很快,风知行脑袋就侧向了一旁,宋淇时眼疾手快地将其托住。

      “师尊?”他低沉着语气轻声地问道,没人回应。宋淇时将毛巾搁置一旁,使用灵力将湿润的发丝全然烘干。

      低头看着对他毫无设防就睡着了的人儿,陷入了沉思,试探性地揉了揉风知行的发顶,宋淇时吐出一口浊气,解开人的外衣,随后抱在了榻上,为人掖好被角后离去。

      *

      俞非晚立在人的床前,身姿如松,惊鸷地盯着安睡中的人,俯下身去掐住了风知行的脸,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怎么敢收徒的!”

      风知行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俞非晚怔愣地松开了手,对着脸颊上浅浅的红印抚了抚。掀起被子,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风知行不适地动了动,嘟囔几声,作势要醒,可只是在俞非晚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俞非晚幽森地盯着安安然睡的人,心情极其不佳,收徒就算了,还让人大摇大摆占了他的屋子!

      每当入夜他都会潜入房中,害怕风知行睡觉不安稳,害怕他踢翻被子被冷到……可是这人……

      “还睡那么熟,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他低骂了一声,怀中人仅是嗯哼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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