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奈久》虚空净月

76、番外—关于刺梨2

　　“誒？国中的时候你是不是问过这个名字？”
　　“嗯？”
　　三方会面之后，小团体算是正式形成。观月初翘着嘴角回到合租的公寓后，他粗线条的室友再一次追问。
　　和上次的插科打诨不一样，他现在精神很好，打开电脑，一边审核伊武深司给的第一份脚本，一边又像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哼哼了两声，背对着他，给了正面回答
　　“哼哼，是”
　　“怎么？你还记得？”，他戏谑的调侃，目光却是在文档上，虽然没有看进去，但也没有办法挪开。
　　“咳咳”不二裕太不好意思的抠了抠他十年如一日的刺挠头，微凑近些瞟了眼电脑屏幕又挪开，“就是，昨天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你迷上了哪个女明星呢？”
　　“……咳”，观月初轻笑一声，眼中也是盈盈的笑意，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哪个女明星可以扛着十来公斤的设备狂奔还能保持平衡的。
　　“不过这样说来，你们不应该早就认识吗？”
　　“……”
　　观月初难得的在不二裕太的单纯点话里占了下风，他手指滑动鼠标，正想着如何回应，不二裕太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大声的沉默。
　　“我哥说，她是手冢的女朋友”
　　“呵，不是分手了吗？”，有什么关系。
　　观月初食指轻颤，嘴角的笑倒影在电脑屏幕上，同时也映照出不二裕太皱紧的双眉。
　　裕太摇了摇头，似乎是注意不到他话里的异样，“不知道”。
　　没有犹豫，但看向他的眼神又有些奇怪，最后又深刻了起来。
　　裕太自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简短的一句话似是又暴露了什么，裕太向来不会搞什么复杂的东西，撒谎这种事情，他从来都完不成。
　　他有些混乱的挠了挠头，话语里都带了些不耐烦，“反正，观月前辈，我哥让我告诉你的”。
　　他纠结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二周助这番话就像是让他站队一般，观月初叹了口气，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裕太，你上一次上课的作业好像还没有完成”。
　　说完，他便又把注意力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伊武深司的创作能力其实很不错，尤其是关于网球和暗恋，他挑不出大毛病来。
　　他笑着，嘴里甚至哼着他最喜欢的古典乐曲，文字却又始终过不了脑子。
　　到底是被裕太影响了心情，他叹了口气，察觉过来之后果断的换了方向，带上耳机，打开了影片镜头解析。
　　“观月”。
　　-我也说不准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
　　“你早就认识她？”
　　-看见了你什么样的风姿-
　　“是什么时候？国三吗？”
　　-听到了你什么样的谈吐-
　　“还是更早？”
　　-便是使得我开心的爱上了你-
　　“你喜欢她”
　　-……-
　　裕太的欲言又止应该是被美好的电影画面给掩盖住了，他没有动，手指无意识的卷着额角的卷发，目光被美丽的女主角所吸引，未曾挪动半分。
　　他腿放开，一身的轻松，他想，他果然也是个很好的演员。
　　“算了”，裕太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弯腰将耳机线头捡起丢给他，“你耳机没插”
　　“……”
　　是个很好的演员。
　　如果记得插上耳机了的话。
　　观月初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的会是远远的，甚至都没有碰面的不二周助。
　　他偶尔会冷嘲一下自己，好像永远都没有办法战胜他。
　　他对不二周助已经不算是少年时候想要旗鼓相当的胜负欲了，他承认，他溃败了。全线溃败。
　　国中时是在网球上，现在是在感情上。
　　他一直给自己定位是一个肮脏的战术玩家，但在攻心和策略上，却又远不及不二周助稍稍用心。
　　其实伊武说得不对，刺梨的摄影水平并没有拉低团队的档次。
　　除去文化学习这一方面来讲的话，其实cili酱很聪明，拍摄技术带些生涩摸索，只稍稍指引纠正后，便可以达到完美了。
　　观月初并不是带着滤镜的夸她，这是事实。
　　小团队的第一条片子剪出来之后她大概是累坏了，凌乱的乌发，乌青的下眼睑，即使是在强烈的白炽灯光和影片杂乱的音响下她眼皮也未曾颤动一下。
　　观月初打发完工作室内其他同学，走过去时不知不觉便是无声的。
　　他缓慢的坐下，轻手轻脚的将鼠标从她手中解放，点下暂停后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空无一人的工作室，还有设备临时安放导致杂乱，即使没有声音，他依旧不会觉得是冷漠的。
　　明明是安静和温柔的。
　　工作室是安静的。
　　她是温柔的。
　　他轻声唤她，奈久。
　　她只是在睡梦里蹙了蹙眉，无意识的“嗯”了一下好像又睡过去了。
　　是温柔的。
　　成长的蜕变大概就是这样，观月初没有及早的认识她，但是却能从只言片语中知道她的变化。
　　大概是，没有了婴儿肥，没有了眉峰上挑的张扬，没有了…
　　其实，应该也没有变。
　　和婴儿肥没有关系，和眉峰也没有关系。如果是需要的话，她还是会继续张扬。
　　大学的网球场大概不能够满足所有热爱网球的需求，他们时而也会选择在熟悉的室内场馆运动发泄。
　　裕太还是那样，和伊武深司对上时又好像勾起了一些少年时候才会有的冲劲。
　　观月初笑了笑，拿着球拍活动了两下准备接他们两人的班，才转了两下，却又被隔壁不远处的争吵声吸引了过去。
　　“好啊，要是我输了，我替我家小猫在门口给你跪着道歉”。
　　“哼！就你？别到时候说我们家娜娜欺负你”，男人的声音实在是难听得刺耳，观月初微皱了皱眉，抬眼这才又注意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娜娜”
　　他微怔了一下，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个打职业的，初出茅庐不久。
　　他微微皱眉，刚想要上前，却听她毫不迟疑的挑衅，“不敢？”
　　“你！”
　　“那你敢退役吗？”
　　“什么！”
　　“奈久！”
　　“cili！”，唯一冷静一点的大概就是那个半扎着马尾褐色头发女生，嗯，有点眼熟，好像是立海大附中那个缺心眼切原赤也的女朋友，“她是打职业的…”
　　“奈久···”，矮点的短发女生本是躲在身后的，脸上的委屈没有消失，但撅着嘴又带着忍辱负重开劝，她咬牙闷哼，应该极少受委屈，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我道…”
　　“星月，站我身后去，乖”，她的声音一瞬间柔和，将人拉到了身后，捡起地上略带松散的球拍，看着那个“娜娜”又变得冷硬刺耳了起来，
　　“职业选手？呵～”，她将切原赤也的女朋友也往后拉开了来，嘴角的嘲讽一览无遗，“连我这种业余的都打不过，不趁早退役，难道去国外赛场丢脸吗？”
　　场馆内比起先前要静了许多，窃窃私语和人流反而又集中了起来。
　　“怎么…”，伊武深司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震惊之余，皱着眉就要上前调停制止。
　　他略带责备的看了观月初一眼，“观月！”
　　观月初笑，却又反手拉住了他，任由对峙的两人在万众瞩目下走到了赛场中央。
　　好管事不闲多的一个矮胖男擦着臭汗爬上了裁判椅，目光贪婪的锁定在两人身上，“那就由我来做两位美女的裁判可以吗？”
　　“比赛采用简单的三盘两胜制……”
　　“观月！你为什么不制止！”伊武大概是有些急了，他却是笑了起来。
　　“你明明可以…”
　　“观月前辈，她很久都…”没有打球了。
　　“深司，裕太”，他嘴角大概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弧度了，裕太和伊武深司好像都愣了愣，看着他的眼神太不理解。
　　但不需要理解，观月初觉得应该讲求一个专心致志，视线没有收敛的全然放在了球场上的刺梨身上。
　　一颗真正的刺梨。
　　黄绿小球随着她纤细手腕向上，他能看出她很久不碰了，生疏，但又不生疏，力量迅猛，动作果断的打了出去。
　　她的球感或许比那位职业选手还要好，转弯的幅度也刚刚好，就好像是那时候的致命一球一样。
　　不太完美，但足以震撼。
　　“零式短球！”
　　“零式！”
　　“是零式短球！一个业余的…”
　　“竟然是一个女选手！”
　　“怎么会？！”
　　那位娜娜大概要疯掉了，随意挑衅的业余选手打出了难度s的零式短球。
　　“呵”，观月初笑，看着场中的飒爽的女生，她笑着的样子已经没有讽刺了，她擦了擦手中的汗，扭身的时候又是凌厉的看着对方，没有丝毫懈怠。
　　他眼中大概带着光影，话是对伊武和裕太说的，“你们看”
　　“这才是她，木里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