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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关于刺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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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初,身高1.83,体重71.3kg,会打网球,爱好运动,身体健壮,形貌昳丽,八块腹肌,东京大学导演系毕业,日本最优秀的电视电影导演,将致力于打造日本电影制作的新的顶点。
对于这份自我介绍,观月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觉得这都是迟早的事。
但不管达没达到,他也永远会绞着他不太听话的碎发俯瞰现今污秽的影视市场,保持着初心。
观月初觉得,其实他要求并不算高,因为这些好像都只是基础的,达不到的话,只能说明那些人太垃圾了。
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一点也不会像初始团队那个金刚芭比一样,当然,这算是他团队中的一个例外。
从进入大学开始,他便开始从众生云云中海淘他的最佳团队。
虽然结果不甚理想,但他想,勉强还能接受。
其实就是一个二流勉强入眼的实习编剧,和一个体育生大脑的摄像师,也就是上面所提到的金刚芭比,cili酱。
伊武其实算是老相识了,因着网球的关系,国中的时候他们就有过了了解,他很自信,可以将他引导成为一个优秀的团队伙伴。
而另外一个呢····
诶!很难讲。
观月初觉得女孩子其实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脑回路也大多时候会妨碍他大业的完成。
他其实一开始是很拒绝和一个没有成果的女人合作的,太过不成熟,可能也会很麻烦,他才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去安抚这一路上的嘤嘤哼哼。
所以,当裕太将她的简历发过来时观月初压根都没有看就想要开口拒绝。
“她和我哥有过矛盾”
一句话成功的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位天使女孩可以做出这样的好事。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又将简历从垃圾桶里恢复,点开了来。
呵,如果说是能给不二周助添堵的话,那感觉应该还不错。
他勾起嘴角,目光一扫,记忆便从脑海中翻涌而出。
果然是天使女孩。
他其实还没有来得及扫她的姓名,一下便描绘出了国中那个穿着西红柿炒蛋色制服的女生。
木里奈久。
少年时候的每一个早晨好像都是风和日丽,万里晴空的,窗外的风,屋顶的瓦,学校的青烟,球场上的呼喝。
青春,大概就是在夏日里的挥洒。他每一次想起,都像人生梦境。
他们这样的少年,在那个时候的梦,应该都是和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一样,朝着职业网球的顶点奋斗。
真是愚蠢呀!
想到这里,观月初笑了笑,新片杀青,他难得的清闲,不想在家里,但又没有方向,干脆的,踱步到了艺大附近的那个咖啡馆闲坐片刻。
浓郁的意式咖啡香气扑鼻,琳琅满目的背景墙上贴着各种不同纪念意义的相片。
不管是多少次,他还是能够一眼看见最边角的那张照片,些微泛白,是他们三人的合照。
“啊,这个照片竟然还在这里”,三十而立,伊武深司的碎碎念还是和十五岁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虽然是挺有纪念意义的,但是好像更多的提醒了,观月,你好像没变多少,只是头发好像更乱,更卷了”应该是他自己手指绕的。
“不过这样一看,cili酱最初的摄影技术确实拉低了我们团队的水准才是”,
伊武深司眼睫动了动,微微颤动,伸手就要将都有些褪色的照片扯下来,“其实大可不必,还是该扯下来了”。
伊武深司的话其实并不可信,观月初卷了卷额前的细碎发丝,放下咖啡,伸手制止住他的动作,笑了笑,“讲什么呢?深司,现在是手冢太太了”
闻言,伊武深司撤回手,看着观月初,抿了抿唇,最后又看向窗外,口中碎碎念也变得简短起来。
“是了,手冢太太,真是能够折腾的······”
观月初没有在意伊武深司的眼神,靠在沙发软椅上,无意识的看着窗外流连忘返的制服,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国中时候的夏天。
燥热的天气,清爽的风帆,碧绿的树叶,飘洒的发带。
cili酱或许不知道,早在国中的时候,他就认识她了。
对于竞技体育来讲,其实不管是哪一个学校,女网的关注度永远比不上男网。这不是一个刻板印象,这是社会规训所造成的。
作为一个男运动员,观月初起初也是不太关注女子网球的。
毕竟,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目标,是要在自己所选择的圣鲁道夫学园开启一个全新的男网时代。
是的,他承认,年轻的时候谁不发一点疯,何况那个时候他也才只是十二岁抱着美好期待的小孩子。
本着收集资料的态度,他哼哧哼哧的拿上了新买的相机,按照笔记本上写好的比赛时间表,直奔网球公园而去。
笔记本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同桌打翻墨迹之后帮他誊写的,但是没有关系,还能看得清。
所以,在那个炎热的午后,他成功的,被指引到了青少年联赛女子网球比赛的现场。
·····
虽然不是他本意,但是来都来···
“那是个什么球!好厉害!竟然自己回去了”
“真的耶!那个是青春学园的吗?看那个身高,是一年级的吧!”
“一年级····”
“是一年级吗?那么厉害,这是职业水准吧!····”
周围的声音混着夏日鸣蝉,清爽和燥热只在一瞬之间。
但这些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再进入观月初的耳中,他愣怔了一下,手中的相机现下好像只发挥了放大镜的作用。
少女稚气未脱,眼神却像是鹰隼一般的锋利,直到哨声落下那一刻,她微喘着气,目光才柔和了些。
她敷衍的朝着比她高半个头的队友笑了两声,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太多的开心。
观月初抿了抿唇,心中却像是敲响了警钟,原来,女网也有那么厉害的选手吗?
或许是还没有发育的原因,她在里面其实尤其的显眼,也尤其的容易被忽略,只是一个眨眼之间,观月初便又看不见。
他将光圈放大,急切的在一堆制服里寻找,最后终于在人群堆里,锁定她胸口的铭牌。
在模模糊糊画面里,哨声后的报幕珊珊来迟,“全国青少年网球联赛关东地区女子组决赛,第五场单打一的比赛,获胜方是,青春学园-木里奈久”
随着报幕声音下,规矩的镌刻的假名在阳光下清晰反射,观月初迅速的按下了快门,咔擦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是转过身的少女释放出今天唯一的一个善意信号。
他觉得快门的声音很大,在场内高兴的欢呼下又好像很小。
他放下冰冷的屏幕,目光没有办法不被那个发汗白面团子吸引,下意识的跟着念了出来,“木里奈久”。
观月初不会承认他有一刻后悔过选择圣鲁道夫学院,那是他自己亲自选的,自是不会错。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想法和主意的人,木里奈久吧~~
如果是在男网的话,他应该会更感兴趣些。
观月初笑笑,手在删除和下一张上徘徊,最后摇摇头,干脆的关掉了相机,转身离开。
他想,事业脑才是他唯一该存在的脑子。
零式短球。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他都快要忘记的时候,青春学园再次带着那个奇怪的短球进入了他的视野。
“是青学的手冢!”
“零式短球!这就是手冢的绝招!真厉害!”
“天呀!这个是职业水准的吧,真没想到可以在中学生中····”
“这应该也只有手冢才能够做得到”
“·····”
所有人都处于震惊和兴奋当中,他其实也不例外,脑海中的记忆再次寻回,手指卷着碎发,下意识的扫向女子组比赛的方向,嘴里喃喃的,
“原来,是零式短球”
“观月,你在说什么呢?”赤泽疑问的目光偏了过来,他立刻反驳,“呵,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一时又有些讶异,即使是没有去关注,但好像,只要是深刻的人,一点点关联便会从脑中复苏。
裕太是他从青春学园挖过来的,为此还得罪了不二周助。
他试探着询问,“你知道木里奈久吗?”
“啊?”但裕太真的是一个粗神经的家伙,除了不二周助好像也想不起别人,他抠了抠他像是老鼠头一样的刺毛,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反问,“是你喜欢的哪个明星吗?和网球有关系?”
“·····”
罢了,他怎么可以蠢到去问裕太,比起问他,明显自己去搜集资料还更靠谱一些。
对一个女孩子的关注其实很简单,可能只需要在球场边缘外那么一眼。
收集女孩子的信息资料其实也很简单,他只需要多跑那么一趟青春学园,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提个一嘴,
“誒?女队应该也会获得冠军吧!”
就这样简单,所有的一切便都唾手可得。
比起青学的乾贞治,立海大附中的柳莲二,他自是不会以数据来辩证所有,人是人,数据是数据,数据和资料是死的。
但,人是活的。
他也不会是不二周助,摒弃掉看人唯亲的想法,他甚至能够将她那一团乱麻的交际加工成具有悲剧色彩的反面角色。
但怎么可能是反面角色,是灰姑娘的姐姐?是白雪公主中的王后?
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才不会那么蠢,在本就不富裕的国中生活把自己搞成比所有人都要狼狈的样子。
学生时代都应该是光芒万丈的,而不是那样带着壮烈和非议的。
看起来很勇敢。
但也是愚蠢。
耳边似乎还是“校友”那一言难尽的评价,观月初一时有些怀疑起手冢国光的能力来,作为学生会长的话,他实在是不称职,让流言散播至今。
而作为木里奈久的朋友的话,他····
这好像不是他可以随意评判的。
“诶?观月,这个是什么?”,前桌是一个极为聒噪的女生,按照赤泽的话来说就是,“比观月还更让人讨厌的嘴巴”。
“誒?木里···”,她挑着眉头伸手就将他手里保存极好的照片抢了过去,只是一眼,观月初又眼疾手快的抽了回来,淡淡的斜了她一眼,拿出笔记本,将它放在夹层里。
“女子网球,观月你不对劲!”八卦的前桌有一张他不太喜欢的嘴,他靠在椅子后背上,用手卷着额前的碎发,
“西泽,听说这次的女子剑道比赛又是一轮游?”
“·····”
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能懂如何让西泽闭嘴,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他那个笑容里不是得意。
“诶,你看”,西泽拍了拍他的桌子示意他看向窗外。
炽烈的阳光过后,还保留了火红的云霞,岸边的垂柳。
“好美呀!”
观月初顺着看过去,但很快又转了回来。
窗外的夕阳他不喜欢,不是很能够感同身受。指节无意识的又翻开了记录本,镌刻的铭牌甚至比她的脸还要清楚,食指摩擦的背后是她摇尾乞怜青春里,最终的结果。
-他们在一起了-
“诶?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这个名字”,或许是已经有过女朋友的原因,裕太这样粗神经线条的人终于能够回忆起一些关于青春里的蛛丝马迹。
观月初略挑了挑眉,这才又将注意力从照片转到转到其他信息上。
国中毕业于东京都公立青春学园
高中毕业于神奈川公立立海大附属··
立海大附中??!!!
他略诧异了一下,正准备反问裕太,公寓门却是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语音通讯也应声挂断。
“诶?观月前辈,你在为什么不回我”,裕太微有些抱怨,但是也没说什么,将课本放在客厅的书桌上,余光一瞟,毫不费力,便又清晰的看见了木里奈久的名字。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删掉了”,他抠了抠头,又抱怨,“热死了,要是实在麻烦,我和哥讲一声就是了”
微带着诧异,像是质疑一般,观月初心跳了一下,但心理素质极好的他又成功的等到了后半句。
他笑了笑,像是漫不经心的切换到了艺大校园官网里,“说什么呢?裕太,不二好歹是你哥”
他扫视完关于艺大电视制作的所有信息,网页下方的笑脸既陌生又熟悉。他眸子动了动,又迅速的切换到了他微电影策划的草案里,鼠标光圈定在摄像一栏
摄影/制作人:木里奈久
指尖和键盘相击发出声响,像是他的嘴角和笑声一样,是悦耳的清脆。
“麻烦一点也没有关系”
“我其实更想讨教一下,怎么把不二周助惹生气”
“·····”
“嗨,伊武,好久不见!”女孩子的声音靠近,和想象中的张扬和凌厉不一样,也没有球场上那样的果断,好像,有些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嗯,cili,好久不见”
“你好,观月,好久不见”
“呵,说什么呢?伊武君,我们可是经常在赛场上见到”
“嗨!观月君,你好,我是木里奈久,你也可以叫我cili,现在就读于东艺大电视制作系二年级,很高兴能够和你合作,以后请多指教”。
嗯,不对,没听错,就是太温柔了,就是碧波荡漾的湖水一样,咕嘟咕嘟的,观月初很难形容自己耳畔的躁动。
“cili酱?呵”,握紧拳头的手被他适时掩盖,他轻笑了一声才伸手握住她的细腻,“你好,刺梨,请多指教”
关于刺梨这个称呼,其实并不是他的首创,就像是在咖啡馆时候一样,那个剑眉洒脱的医学生常常会如此叫她。
他觉得,很贴切,会扎人的美丽,也会治愈人的心境。
观月初想,他不仅仅是为一个优秀的导演,其实更应该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不论是伊武,裕太,不二周助或者是刺梨本身,都不会觉得他自信笑容背后的隐忍和克制。
刺梨,刺梨,蔷薇科,向阳坡,送春归。
浅喜苍狗,深爱长风。
海棠花开了。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