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奈久》虚空净月

4、第四章

　　大学城的咖啡馆确实是奈久她们常聚地方，但他们选择常聚在这里的原因却并不仅仅因为它离得近，而更多是因为，这个咖啡厅实际上是星月和她的奇怪朋友们开的。
　　大学时期，奈久和林佳平江桥三人合租，星月多数时候住在店里，到也方便，朝仓静毕业式上与切原赤也确定关系后便合租了一起，离这边不近，但是也不算远，由此，他们中不管有什么事情，基本都会选择聚在这个地方。
　　“丁零零”，一阵风刮过，风铃的声音丁零零想起，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了“欢迎光临”的电子女声。
　　奈久被突如而来的大风刮得瑟缩了一下才渐渐从睡梦中醒来，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又被身后人突然的动作吓脸一跳。
　　“木，木里君，救～”。
　　“啊！”奈久，心猛的一绞，手按在胸口平缓了一下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本想发脾气，下一秒却被她脸上若隐若现的鳞片吓住，赶忙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又将人往内间推。
　　“怎么回事儿？百川？”
　　奈久扶住呼吸逐渐局促的百川，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异，看向外间又有些害怕。
　　奈久其实并不是害怕百川身上奇怪的鳞片，也不是害怕百川可能是异生物，但是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林佳和平江桥都没有在身边，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你你，你怎么了？”看着呼吸越发局促，鳞片也越来越密集的百川，奈久心底越发的慌张。
　　眼看百川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脸上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奈久也越来越害怕，“有没有～”人，奈久放下百川想要去后间找人，却又被百川一把拉回。
　　百川已经不能说话，只一直摇头，奈久看懂了她的意思，强自镇定下来，“你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是不是？”
　　百川脸上的鳞片渐渐变实神情痛苦却发不出声音，双腿蜷缩渐渐合在一起，听见奈久的话点了点头。
　　“你现在还能说话吗”，奈久抓紧又问。
　　百川摇头，呼吸又重了一些，身体也蜷缩得只有原来一半大。
　　奈久有些害怕，撩开门帘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百川，“你等一下我，我给佳佳打电话，佳佳一定。”
　　百川松开之后奈久便迅速从先前坐的桌子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喂，奈久，怎么了？”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林佳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奈久慌张狂跳的心一下就镇定了许多。
　　“佳佳，百川，是百川，”奈久没有说完又见百川的身体又缩小了很多，她深吸了一口气，余光还盯着咖啡厅外间，风铃的声音丁零丁零的，显然是有客将至。
　　“百川？百川怎么了？”
　　奈久偏头又看向百川，一下又被惊住了，此时的百川比刚才又缩小了一半
　　“奈久？奈久！”
　　奈久眼神凝了凝，看着百川，又看向外间似乎就要出现的身影，整个人充分的镇定下来。
　　奈久明白，如果再慌下去，她今天肯定没有办法保护百川，甚至星月也会受到伤害。
　　奈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间，“我在，我在，佳佳，是这样的，百川，我不知道为什么百川身体越变越小，身上还出现好多红色的鳞片，像是鱼鳞”。
　　“鱼鳞？”林佳的声音只停顿了一瞬，便又迅速追问，“她现在还能不能说话，身上现在有没有出现鱼腥味。
　　话音刚落，奈久便猛的皱眉，浓重的鱼腥起扑鼻，差点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有，好重，额，yue ”，反胃情绪上来，奈久渐渐也变得难受起来，但眼看百川马上便要完全变成一条鱼，奈久便忍着反胃，又继续问，“我该怎么做，佳佳”。
　　“奈久，你听我讲，我送给你的手串你有没有带在身上？”
　　奈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这才发现平日里莹白的珠串此刻却发着淡粉色的荧光。
　　“在，一直在我手上”。
　　“好，塞一颗进她嘴里，在她～～”
　　“丁零丁零”林佳的话还没有说完，风铃声伴着脚步声响起，让奈久肩膀微微一颤，手中慌忙间点到了挂断键。
　　“打扰一下，有人吗？服务员？”
　　“有人吗？”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奈久拧眉，双手用力一扯，珠子四散开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外间似乎也听见了声响，脚步声逐渐逼近，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奈久慌忙捡起一颗最近的珠子便想要塞进已经得比手掌还小的百川嘴里。
　　只是奈何此刻的百川的身体还在加速缩小，一个不经意间，珠子便有些吞不下了，奈久只得一手直接握紧鱼的整个身体，将嘴朝上，另一手捻起珠子，用力往下一按。
　　“是有人吗？”
　　“啊！”帘子掀开，突然而来的刺眼光线吓得奈久一下背过身去，一手挡着光线。
　　“这位小姐，你怎么了？”奈久的叫声着实有些大，来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也是被吓得一愣，脸上有一丝惊恐，片刻后反应过来才赶忙上前扶起奈久。
　　来人是一个男生，穿着干净的灰色运动服和牛仔裤，脸上的惊讶还未消失，头发是整齐的细碎刘海，青灰色，背着光，看起来有些朦胧感，皮肤白皙，眼睛到是看起来澄澈干净。
　　怪好看的。
　　应该不会是坏人吧，奈久心想，但下一秒又暗暗鄙视自己见色起意的想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咳咳，抱歉，抱歉呐，我妹妹送我的珠子散掉了，我刚才在找太专心了可能就没注意，抱歉抱歉，您是来喝咖啡的吗？您稍等我马上帮您冲。”
　　“呵，没事，我不着急的，还以为出来什么事，您没事就好”，男子笑了笑，突然又像是看到来什么，眯眼看看。
　　他掠过奈久弯腰将东西捡起，在手里磨了磨，又递给奈久，“是这个吗？”
　　奈久咽了咽口水，点头，然后迅速接过，“是的，是的，谢谢您，嘿嘿嘿，就在后面我竟然都没有看见。”
　　“看样子是珍视之人送的手串呢，一定很珍贵吧，有多少颗呢？反正我不着急，一起帮您找找吧”。
　　话刚说完，奈久正要拒绝，想要拉着男生先远离内间，却又听前台按铃声音，“有人吗？服务员？”
　　“诶，有的，有的，抱歉，稍等片刻”，说着，奈久便手忙脚乱跳进更衣室内随便捞了一件工服套上，临出门还犹豫的看了一眼正子啊认真找珠子的男生。
　　“要不，我先给您点单，我这个不着 ··”急的。
　　话还未说完，奈久便又被截住，“没有关系，您先去吧，我已经快找齐了”。
　　“服务员？服务员？怎么回事？”
　　风铃声呵按铃声急躁的响起，奈久的心情也有些急躁，她看了一眼外间的人，想了想，再度道谢便赶忙去了点餐台。
　　“抱歉，让您久等了，现在由我为您点单”，奈久简单的洗了个手便向客人盛起微笑点单。
　　让奈久觉得幸运的是，以前咖啡厅生意火爆的时候也经常帮忙，虽然不算熟练，但两单下来到也明白下来了。
　　奈久挺庆幸的，至少糕点还是有的，但是煮咖啡对于奈久来讲确是有些为难了。
　　奈久苦大愁深的看着几个机器，和玻璃瓶里的瓶瓶罐罐，有些慌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左翻翻，右翻翻，最后在点单台的柜子里翻到了其中一台咖啡机的说明书。
　　“取20g咖啡豆放入手柄中，按入粉碗。～～”
　　“咖啡豆，20g？，手柄，粉碗豆仓～～”，奈久抿嘴，看着这一堆东西，又看了看说明书，努力比对的书上的东西和实物。
　　“你好，点单，我要一杯～～”
　　奈久刚找准位置，旁边又传来点单的声音，奈久迅速放下手中器皿，跑过去点单，“好的好的，你过去稍等片刻”
　　“小姐，我们的香草拿铁好了吗？”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奈久一晃神，从咖啡机上取下来的圆环砰砰的砸在地上，原本还有些谈话的店里一片寂静，奈久看了看，有些尴尬，“嘿嘿嘿，抱歉抱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请您先回座位耐心等待，非常抱歉。”
　　“好吧，但是，小姐，我看你拿着说明书，你会不会做？”
　　质疑声起，奈久有点慌，只尬笑着道歉，“抱歉，是这样的，我入职不久，和设备熟悉起来比较慢，您稍等稍等片刻。”
　　“那我能问问您要熟悉多久呢？”
　　“服务员，点单”
　　奈久端着笑，“抱歉先生，稍等一会就好”，奈久的话还没说完，一波点单的顾客适时的给奈久解了围，奈久深呼了一口气，连忙将脸转了过来。
　　只是这种解围终究只是暂时的，第二波的催单进行时奈久决定不在坐以待毙，将说明书放在一旁，按着顺序一步一步的来。
　　“20g咖啡豆”，20g？是多少？算了差不多来吧，诶。
　　奈久想了想，就直接将咖啡豆倒在手柄中，正要倒在豆仓内，门口的风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嗓音，“木里桑，怎么是你在这里？”
　　奈久觉得自己几乎都要哭出声来来，看见真田弦一郎的那一刻仿佛看见了救星，立马便放下手中环抱的罐桶，将真田弦一郎扯了进来，扯了张围裙扔给他，眼泪汪汪的，“真田前辈，你会做咖啡吗？你会用咖啡机吗？～”。
　　真田弦一郎愣了愣，，被奈久盯得有些结巴，“不，不会”。
　　奈久丧气，下一秒又直直的与真田弦一郎对视，反手将岸几上的说明书递给真田弦一郎，气势汹汹的对真田弦一郎道，“不可以！真田前辈，男人不能说不会，佳佳最讨厌不会用咖啡机的男人了！”
　　真田弦一郎脖颈一下窜红，暗黄的脸颊直接蹭一下蒸熟，盯着咖啡机眼中灼灼，像是在即将要征服的高山火海。
　　“木里桑！”停顿了片刻，真田弦一郎猛的拍在奈久的肩膀上，奈久被拍得脚一软，差点直接坐在了地上，幸好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腰才不至于倒下。
　　奈久疼得龇牙，眼泪多眶而出，用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没有破口。
　　“没事吧！”清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奈久脑中蓦然清醒，连忙挣扎，想要抓着案几站起来，却又是疼的一抽气，肩膀上的骨头咔咔的响。
　　“抱歉，木里桑我不是故意的”。
　　奈久眼角标出泪来，往前走了一步，脱离身后的搀扶， “没，没事，快开始吧。”
　　说完，奈久又有些尴尬的侧头，对扶住的人小声道谢，“谢谢”。
　　“嗯，我～～”
　　“长崎小姐，你的珠子？”
　　“嗯？”长崎，是在叫她吗？
　　奈久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铭牌，豁然明白过来，她先前随手拿的工服，是长崎的。
　　奈久这才赶紧伸手接住，莹白的珠子还有些冰凉触感，但在灯光下更显得透亮，明显是用水清洗过的。
　　奈久双手接过，笑着道谢，“非常感谢，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您看您要喝点什么，我请您。”
　　说着奈久将珠子收起随手拿了张纸巾包住放在抽屉里，然后笑着将菜单推了过去。
　　“今天真的麻烦您了”。
　　男生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不，不是，不用，不用了，举手之劳，嘿嘿嘿。”
　　奈久之前久绝得男生长得好看，这时在充足的光线下看得更加清晰了，不经意的扯了一下一角，直接替男生做主点了单。
　　“那不行，这样我给你推荐我最喜欢的，先麻烦您在旁边稍等。”奈久手指在点单机上拨弄，此时完全不像是之前凝眉苦大的样子。
　　“诶，真的不用了！”说着，男生有些像是真的害怕奈久点下，伸手赶紧抓住了奈久的手。
　　奈久懵了一瞬，又笑着看向男生。
　　男生一下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头，直到后面有人催促点单才不好意思的让开，等人点单完才又凑上前来。
　　“那个，我叫青木沢，是艺大的学生，那个，长崎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电话号码？”
　　电，电话？奈久只愣了一下，便飞快的下了决定，扯下一张便利贴，“当然没有问题，今天真的非常谢谢您，帮我把珠子找回来了，有机会我单独感谢您。”
　　说完，奈久便将手中的便利贴递了过去，还未等男生接过，便听过身后“咚咚”的两声，奈久有些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她也没注意青木沢是否有回答，便黑着脸过去查看情况，“真田前辈！”
　　真田弦一郎尴尬的咳了一声，又张开大手拍了一下，又听机器内传来了研磨的声音，只是出粉口没有接住，咖啡粉纷纷洒在了地上，“咳咳，那个，修好了”。
　　“·····”，奈久抿唇，欲哭无泪。
　　“服务员小姐，你好，请问我们的咖啡～～”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抱歉，您稍等”
　　或许是等得太久啦，男顾客的态度有些不耐烦，奈久转过去有些尴尬，从甜品柜里拿出一块蛋糕，赔礼致歉。
　　打发完顾客，奈久的笑容瞬间消失，嫌弃的将真田弦一郎推去点单处，拿着手炳勺决定自己动手。
　　她想，如果是让真田弦一郎继续，可能等林佳赶回来，她已经负债累累了。
　　说着，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动手，一只手从她手中将手炳勺拿了过去，将她往后拉了拉，“我来吧，奈久”。
　　奈久顿了顿，心底颤了颤，犹豫了一下才追问，“你会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