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暗黑女主》掠世

4、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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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宁？夫子快来了…筱宁！筱宁！”

　　小厮的声音并不刺耳，似乎有咕嘟咕嘟的水汽声，我确实是，困了。

　　“筱宁儿，你看你娘送来的布老虎……你这父亲真不是个东西，你来我们这儿将养这么久，你可知怎么的，他连一封信也没有送来！真是孽缘啊！我苦命的女儿！这个孩子也不听我的，非要嫁……”外祖母拿着布老虎继续唠叨，我并不感兴趣，但也给面子地笑笑。

　　我从小的生存本能就依赖外祖父母，这么多年看来这是神奇的正确方向。我从来不拒绝外祖母所有的好意，所以我不喜欢布老虎我外祖母不知道。

　　气泡声更浓厚了，一瞬间，是四岁那年，母亲决定把我接回去：“筱宁儿，我们一起回去吧，车夫等着呢，家中还给你准备了好多布老虎哦，诶，那行，明天你就回来，和外祖母一起玩布老虎好不好？”

　　又错乱了许多画面。

　　“好了，说那么多干什么！筱宁儿知道什么？你这整天嚷嚷的我做工也不安生。”外祖父在院子那头，对着外祖母吹胡子瞪眼，示意外祖母不要多言。

　　“你什么意思啊诶！我命这样苦，我的女儿命这样苦，你还这样说我！”外祖母拿着布老虎一跺脚就进屋内了，留下小小的我愣着的手，忘记刚刚要接什么。

　　“诶，不是，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诶，你别走啊！”外祖父丢下器具，追着外祖母的身影，高瘦的他，圆润的她，就这样，又开始了笑容和话语。

　　把我丢在院子里好一会儿。

　　气泡声已经震耳欲聋，我还是醒不过来。

　　“筱宁儿回来啦！让爹抱抱！”是父亲弯腰举手的样子。我看着小小的自己懵懂的摇摇晃晃走去，并不舒适的力道勒疼了我，挣扎下来的动作太小并没有使急忙想要表达热情的父亲注意。

　　“叫爹，爹～，爹～，叫啊！你这丫头，不是学会说话了吗？”父亲的脸在咫尺，我却只感觉到了大人口中的热气，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筱宁儿，来看看我们的布老虎，我还给你买了花蝴蝶风筝，喜欢吗？”母亲拿着春了递来的布老虎，摇着给我看，眼睛看向笑意满满的父亲，嘴边笑意更甚，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那我拿到了，花蝴蝶在哪？我要回去和外祖母玩。”我不合时宜地开口，并好不容易接到那个不知道方向的布老虎，心里低语，代替了平常外祖母的夸赞，自己可以够到这个高度的东西了。

　　“诶呀，你和你爹玩一下，娘去厨房做醋溜鲤鱼。”母亲已经拿起春了递来的湿帕子擦手，背影越来越远。

　　“来，筱宁儿，看爹这！”父亲已经开始拼接布老虎的绣艺，这种玩意儿是可以找到绣艺之妙处，拆开其中的线头可以拼成一个更大的布老虎，可真难得的画面，父亲并不喜欢玩这些。

　　可惜他没发现我并不感兴趣，我对不是很熟悉的人也并不想给面子。至少我给外祖母面子是学着外祖父的样子展现高超的幼儿学习本能而已。

　　春了略抬头看着我，好奇地眨了眨眼，像是没见过小孩子，朝我抿嘴笑，眼睛却瞪得很大。我感到奇怪，没怎么见过人一边笑一边瞪眼，略歪歪头，她比和父亲待在一起好玩。

　　气泡声更大了，全部破开，又恢复短暂的平静。

　　“筱宁，醒醒！”

　　“嗯…是你，……谢谢你，我有点困了，去姑母家这几天总是在带小孩子，吃不消些。”我揉了揉眼睛即答，碰到些许湿润。

　　窗外照进来几束光，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副场景，洁白的气泡像是来到了眼前。小厮…长留简单却很赶干净的青白色短衫，他看着我，光透过他，微笑着的眸子里全部都是我的身影。

　　“确实，小孩子总是这样淘气了。”旁边的几个同窗也在附和，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揭竿了“声讨的起义军”，纷纷抱怨要当个好长姐比读书还难。

　　我松了一口气，不只是转移话题成功、撒谎成功、一切回到现实，还有长留不设防的表情不再投射向我，光不再那样耀眼，他此刻准备继续清扫院子。

　　院子已经很干净了，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