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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听说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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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巂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人声嘈杂,吵得他头痛不止。燕巂周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又或许,眼前这一切,是他真实看到的。
那白衣的年轻公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燕子,你没事吧?”
燕巂周于是抬起头,可那人面容模糊不清,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白衣公子的脸仍然如同蒙着一层雾气。
他突然有种没来由的恐慌,尽力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对方。
就好像认定那个人能给他安全感似的。
“坚持住啊,很快我们就能离开了。”
白衣公子一伸手握住了他的腰身。
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钻进燕巂周的鼻子里。
是他熟悉的味道。
酒香刺激了他混沌不清的神志,这下他看清了四周,无数尸体倒在地上,血迹将地面染得殷红。
而那些尸体的头颅,无一例外被人残忍地割了下来,像是炫耀般,整整齐齐挂在树梢上。
“燕巂周,你当真要和他同流合污?”
有人质问。
血海的外面同样站着一群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们手持武器,正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边。
燕巂周这才回过神,他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而与自己并肩的,只剩那白衣公子一人。
“他是鬼枭的余孽,你若现在回头,为时不晚。”
对面又有人说。
白衣公子看了他的反应,“燕子,”他对他道,“你要是想回去,我不会拦你。”
“他不是,你们错了。”燕巂周抓着白衣男人的衣角拼命摇头,“他不是余孽,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对面沉默了一阵。
有名青衣的女子站了出来,她轻轻叹了口气,“长老,当年是我让他去鬼枭中做线人的,如今他变成这样,您若要追究,是我的错。”
“石掌门,莫要多言。”
人群中一名弟子伸手将那女子拉了回去,“师父,不可。”
“他没有错。”女子仍执意道,“他是我青溪弟子,要罚,也应是我这个掌门说了算。”
“石掌门,燕巂周如今已然有意和整个江湖正道为敌,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么?”长老怒道,“他身边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鬼枭,你青溪有什么资格来悖逆整个江湖?”
“他没有杀人!”燕巂周极力辩解,晃了晃那白衣公子的手臂,“你快和他们说啊,说你从没有杀过人,快说啊!”
“我既为鬼枭,这双手怎么可能没有沾过血腥。”
白衣公子苦笑一声,“燕子,趁为时未晚,你赶快回去吧。你是青溪的人,我是鬼枭余孽,我们不可能一直走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塞进燕巂周手中。
那东西凉凉的,燕巂周手一抖。
他低头,看见了一把透亮如玉的剪刀。
“拿好你的东西。”白衣公子说罢,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自己脚尖点地,退出几里开外。
燕巂周不顾一切地想要跟上去,无奈身体不听使唤。玉剪落在地上,刀身没进泥土。
他腿一软,整个人脱力地跪下去,指甲刺进猩红的土壤。
“拿下。”他听见长老对几个弟子下令,“鬼枭第五瑭,关押入离卦红莲宫,严加拷问,不得有失。”
“不要…”
燕巂周抬手抓住玉剪,刀身将他的手掌划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几人匆匆赶来。
其中一名是身形高挑的少年,见了此间惨状,心下一惊,“六掌柜!”他在燕巂周面前俯下身,“发生什么事了,瑭公子呢?”
燕巂周不理他,那少年身边跟着的一人就道:“玖寰,我们好像来晚了。”
“告诉我,瑭公子去了哪里?”少年扳过燕巂周的肩膀,不等他回答,便猜测道,“是红莲宫么?”
“一定是了,鬼枭与罪徒一样,都将在红莲宫遭受天火焚身。”另一少年插话,“现在怎么办?”
“好,我们去红莲宫。”少年二话不说转身便走,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此番拼上我天元台首席弟子的名声,也要他们给个说法。”
那一把玉剪似乎吸收了太多主人的鲜血,竟渐渐泛了红,从前空灵的刀身变得暗沉,涌动起无边的杀意。
“六掌柜?”
瑞泽靠在躺椅上面,侧过脸看邻家的裁缝铺子。那铺子的掌柜是个比他年纪还小上一些的年轻人,生得白白净净,五官也耐看。
他不知道那年轻人的大名,只是地隐市的人们都喊他六掌柜,于是瑞泽也跟着这么叫。
“六掌柜在想什么呢。”
年轻的六掌柜听见了,手上活计丝毫不见停,“瑞泽哥什么事?”
地隐市的人都知道,这六掌柜好手艺,一把玉剪使得得心应手,几乎没有他做不了的裁缝活。于是他的名声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人们皆称他“玉剪裁缝”。
那把玉剪瑞泽看过无数次。他在地隐市开铺子,好巧不巧和六掌柜做了邻居,一来二去成了朋友,也有幸近距离地观察过他的剪刀。
没什么特别的。按瑞泽的话来说,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那玉剪最多就是精雕细琢了一些,上面甚至一点花纹都没有。
“我问你在想什么。”瑞泽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喊你多少次了,也不见回答。”
“哦,没什么,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六掌柜摇了摇头,飞快地将手上的布料裁剪好,“这不,倾香亭那边预定了五十匹鎏彩锦缎,要求裁剪成固定的大小,明天就来取了。”
“倾香亭?”瑞泽直起上半身,“他们要那么多锦缎做什么?”
“人家门派的事,我怎么好过问。”六掌柜耸耸肩,“瑞泽哥见多识广,不是也没听说什么吗。”
瑞泽心说这有何难,直接问问不就好了。虽是这样想,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行吧,那你好好干,要我帮忙吗?”
“不劳烦。”六掌柜笑了笑。
瑞泽就继续躺回去闭目养神,良久,听见六掌柜问:“瑞泽哥,可相信因果预言?”
“预言?”瑞泽没睁眼,嘴上重复着这个词,“六掌柜为何这么问?难不成…”
他半开玩笑地说,“难不成六掌柜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哪里,瑞泽哥莫要说笑。”六掌柜辩解道。
瑞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瞄了他几眼,见对方面上平静,未见一丝慌乱。
他习惯了察言观色,觉得这年轻人倒没说谎。
“那六掌柜何来此疑问?”
“偶然一梦。”六掌柜说得轻巧,“梦见一些事情,也许是我自己的因缘。”
“这方面我可能不太擅长。”瑞泽表示爱莫能助,“六掌柜若是肯相信,也许便是真的罢。”
地隐市的惯例是戌时打烊,彼时地隐市大多数的铺子便关门谢客。也有极少数的掌柜,平日就住在铺子里,难免有客人夜深之后有急事,也好多赚几个铜钱。
瑞泽和六掌柜便是极少数中的两个,不过六掌柜的裁缝铺,戌时之后,瑞泽很少见他熄灯,铺子里一亮便是一整晚。
有时候瑞泽忍不住揣测,这家伙不会是不需要睡觉的吧。
当晚,瑞泽收了摊,却不着急着回去,仍然靠在躺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瑞掌柜还不回去哪?”有认得他的,便招呼道。
“不急不急,再乘会儿凉。”
六掌柜听了一耳朵,于是笑道:“地隐市不比地上,哪来乘凉之说。”
瑞泽也笑笑,不多做解释。
很快六掌柜收了东西回屋,地隐市由白天里的喧闹变得寂静下来。
瑞泽如今也才二十六七年纪。那些第一面见他的人,都说他看起来是很单纯的面相,眼中带着少年人天真的心性。
此刻地隐市的一点灯光将瑞泽白皙的脸庞映上了阴影。
他盯着地隐市入口之处,目不转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沿着阶梯急匆匆跑下来,而后径直向瑞泽这边来。
“再迟一些我可要回去休息了。”瑞泽脸上全无半分白天里的笑意,反而显得很严肃,“阿澈,那点规矩都忘记了么?”
“对不住,”柳澈喘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路上遇到了一点纷争,就帮着百姓解决,因此耽搁了。”
他虽姿态因匆忙有些狼狈,但目中不见疲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仿佛是将天上的月光都装了来。
“行了,进来吧。”瑞泽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这些天可有什么处理不得的事?”
“没有。”柳澈有眼色地帮着瑞泽将躺椅搬回去,“师父可知道倾香亭的消息?”
“说了多少次,莫要喊我师父。”瑞泽纠正,“现下你是代掌门,你门派内的师父不在,一应事务便是你说了算,叫人听见了,怎么解释。”
“是。”柳澈连忙改口,“瑞掌柜。”
“方才说倾香亭的事情,且继续说来。”瑞泽道。
“唔,听说倾香亭的桃掌门要办一场酒宴。”柳澈回答,“桃掌门准备了二十坛好酒,每一坛都是平日不可多得的佳酿。然后广招天下好酒之江湖名士于倾香亭做客,各自展示其绝招,能得桃掌门青眼的,便可得一坛酒。”
“那就是说,只有二十个名额呗。”瑞泽挑挑眉,“我且问你,办酒宴是长老们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突发奇想啊?”
“应该…是桃掌门自己决定的吧。”柳澈说,“桃掌门喜欢结交江湖人,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嘛。再说了,倾香亭是桃掌门的地盘,只要不违背原则,他想做什么,长老们是不过问的。”
“还真是,”瑞泽不禁嗤笑道,“还真是他不务正业的作风。”
说完随即又问:“那要五十匹锦缎做什么?”
“也许是装饰罢。”柳澈猜测,“桃掌门不正喜欢这种华丽的氛围么。”
“瑞掌柜,”柳澈看着他,“你会去吗?”
“人家没邀请我,我干嘛要去。”瑞泽就道。
“不需要邀请函的。”柳澈把自己的所知一股脑儿倒出来,“凡是喜爱酒的,垂涎倾香亭佳酿已久却得不到,或者想要借此机会结交好友者,都可以前去参加。”
“如此说来,那月桂谷的桂长老,这次八成也会露面。”瑞泽道,“他总待在月桂谷,唯一的喜好可就是倾香亭的佳酿了。”
“嗯,所以掌柜的意见呢。”柳澈征询般看他,“去去也无妨,若是担心这儿的生意,我喊个师弟来帮忙就是。”
“我看是你小子想去吧。”瑞泽一眼看穿了他的用意,“想去就直说,我又不会怪罪你。”
“确实…有点想去。”柳澈承认,“掌柜,不,师父就允了徒儿这次?”
“行了,瞧你那点小心思。”瑞泽抿嘴一笑,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给你放一天假,他的酒宴在什么时候?”
“五天之后。”
“嘉澍,鎏金锦缎取回来了么?”
桃花扇背着手站在大堂,问。
他身边跟着的一名少年,便是他口中的徒弟夏嘉澍。他听了桃花扇的话,点点头。
“好,你负责监督那些弟子将锦缎装饰在整座楼的围栏上。切记不可出差错。”
那少年闻言,打了几个手势:知道了,师父。
少年生得好看,却似乎没办法开口讲话,只能无言地与别人交流。
桃花扇看完他的手语,拍拍少年肩膀,“酒宴来的都是江湖有声望的人,好好干。”
夏嘉澍:师姐呢,去了哪里?
桃花扇回答他:“你师姐在天元台那边,此次酒宴,需要天元台弟子的一点帮助。”
“等一下。”桃花扇又叫住了转身准备走的夏嘉澍,“二十坛酒情况如何?”
夏嘉澍如实回答:在窖里放着,师父放心,有弟子看守。
桃花扇看了看四周,对他招招手,“你先和我来一趟。”
他带着少年去了地窖,那里是专门存放倾香亭所有酒酿的地方。
二十坛酒用了黑色酒坛,封口处包裹红绸,显得精美而又华贵。
“这次酒宴,不只是会友那么简单。”桃花扇低声对夏嘉澍道,“长老的意思,定会有鬼枭中人趁着酒宴混入进来,打探阴阳二室的所在。”
阴阳二室乃十五楼封印江湖至宝之地,据说,其中有宝物名为太极灵气,分一阴一阳两股,得灵气者,从此内力大增,一举称霸整个江湖武林,成为天下至强的存在。
因此,十五楼阴阳二室,成为了人人心向往之的地方。江湖杀手组织鬼枭,自然也不肯放过此番机会。
“这二十坛酒中,有一坛是普通的老酒,并非出自我倾香亭,其中加入了温柔乡的迷药。”桃花扇道,“你到时候的任务,便是在鬼枭现身之时,以夏家法术驭之,将带有迷药的酒予其喝下。”
夏嘉澍对于师父的任务,向来都是绝无二话的,他打量了一遍二十个坛子。
师父,二十坛酒全都一样,如何知道哪一坛放了迷药?
“我会事先做好记号。”桃花扇道,“坛身上印有坎卦边缺中满印记的,便是了。”
那弟子又如何判断,哪一个是鬼枭中人?夏嘉澍又问。
“天元台的弟子会到场助你。”桃花扇回答,“他看过来自青溪的情报,青溪弟子的探听无时不在,你放心便是。”
桃花扇说完,掏出一卷纸条。
“嘉澍,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此番说与你的,不可泄露半个字。”桃花扇将那纸条递给夏嘉澍,“你师姐也不行。”
夏嘉澍应了,去看那张纸条,纸条末端有形似覆碗的艮卦印记。
正是来自青溪的情报。
“鬼枭五、八现身江湖,望诸君留心。”
也就是说,酒宴上到场的,便会是这两人其中之一了?夏嘉澍看完,问桃花扇:我觉得,他们必定不会全部到场。
“嗯,言之有理。”桃花扇点头,“鬼枭按照能力高低排名,鬼枭五的能力,定在鬼枭八之上。”他说着,“不过无论哪一个,都不敢轻举妄动。酒宴上大多是江湖有名望的人,论武功,并不逊色于鬼枭。”
师父,鬼枭来的目的,就只是打听消息么?夏嘉澍问:他们为何不找青溪,那样岂不是更快。
“青溪弟子消息灵通,唯独不出售任何有关阴阳二室的情报。”桃花扇道,“鬼枭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杀人手段残忍,可也是能忍耐的。不是仇人,一般不会莽撞下手。”
“我们的用意,便是尽可能地扣留那些鬼枭中的手下,从他们嘴里,问出关于鬼枭首领和他们的计划。”
夏嘉澍抬起头,看着师父的侧脸。由于地窖光线的原因,他的容貌让人看不很清楚,但不难看出来此人的俊美。
桃花扇轻轻闭了闭眼,睫毛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
作为倾香亭的掌门,比他的身份更为人所知的是他的容貌。“江湖四君”之中,桃花扇以其堪称举世无双的俊逸之貌位列第一,据说曾经有成千上百名少女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他的容颜,也一度带动了倾香亭的生意。桃花扇本人是个风流公子的性格,几乎整天待在他的倾香亭里面,拿着画满水墨桃花的折扇。十五楼其他的掌门都说此人不务正业,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也没有人去调查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的武功并不低,有一把佩剑,剑名“醉红颜”。
弟子领命。
夏嘉澍做着手势,道。
翌日,地隐市。
瑞泽仍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躺椅上。
别的掌柜都在卖力地吆喝,只有瑞泽一个,仿佛毫不关心自己的生意,只是随缘。
六掌柜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他也好奇,就问瑞泽,“瑞泽哥不关心自己的铺子么?总不见你吆喝几句。”
“有什么好喊的,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可强求。”瑞泽如此回答他。
六掌柜又问:“如此说来,瑞泽哥对钱财不是那么看重啦。”
这一次瑞泽认真起来,看着他摇摇头,“非也,非也。我来地隐市的目的,就是为了银子。”
地隐市每天的交易多达上百次,市内人流如织,丝毫不见有生意冷清的时候。
“掌柜,你这里,接不接活儿?”
有人站到了摊位前面,问。
瑞泽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量了一下那人。
一名黑衣的男子,很年轻,身量偏瘦。
“接活儿?”瑞泽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对,我家大人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去办。”男子说道,“事成,付公子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当然,如果公子同意,现在便会给公子五十两作为定金。”
“那不就是…一百五十两?”瑞泽眼睛瞬间一亮,“本公子无牵无挂,爱的就是银子。不过,你家大人是何许人也,为何偏偏来找我?”
“公子在黑市名声很高,再加上公子这摊子上的东西,”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皆是江湖稀罕之物,想来必是走南闯北之人,才见多识广。”
“就是因为这个?”瑞泽还是不太相信对方会白白给自己这样一个美差,“我虽然见识广,但武功可是非常低的。”他说,“我身上会带些小玩意儿,若是离了它们,我便算个手无寸铁之人,连一把剑都拿不了。”
“无妨。”黑衣男人沉声道,“大人事先已有打算,便是看上了公子的头脑。若是论武功,强者如云,便也轮不上你。”
这人说话也太诚实了点儿。瑞泽不禁暗暗吐槽,他在江湖不会偏袒任何一方,除了伤天害理之事,无论大小,只要有酬金,他也确实愿意一试。
“什么事啊,不会是让我去杀个人吧。”瑞泽邀请那男子进屋,被对方婉拒,“那我可干不来,我连鸡都不敢杀。”
“说了不需要太多的武功。”男子似乎嫌弃他话多,“不杀人不放火。只要公子替我家大人,打听一件事。”
“打听事?”瑞泽看他,“为什么不找青溪?”
“青溪乃十五楼中门派,不方便。”男子解释,“不怕公子说出去,我家大人想要得到所有关于阴阳二室的消息。”他的视线落在瑞泽脸上,“你也知道,阴阳二室,现在在整个江湖中,都是炙手可热的。所有人,正道也好,杀手也罢,不全都是为了它而来的么。”
“所以你就让我帮你打听?”瑞泽微微有些吃惊,“倒是有些抬举我了,青溪都闭口不出的情报,我如何能打听的到。”
“价钱可以再加。”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不仅如此,一旦事成,阴阳灵气,大人可以与公子共同享用。”
“共同享用就免了,我内力不足,受不得那至强的灵气。”瑞泽道,“我不关心最后宝物究竟花落谁手。称霸江湖是正是邪,和我的生意没关系,我便不去计较。”
他对男人眨眨眼,“就是嘛…你说能加钱,加多少?”
黑衣男子有点无奈,“事成,任由公子开口。”
“哎,就喜欢你这种好说话的人。”瑞泽热情地和他握手,“那个,兄弟怎么称呼?”
“柏泉。”男子回答,他见瑞泽同意了,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哨,“公子寻到了消息,便吹响这哨子,自会有人来找你。”
“柏泉兄,”瑞泽接过木哨,“定金…”
“一个时辰之后,派人送到公子手中。”柏泉说,“在下言出必行。”
“瑞泽哥,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待柏泉离开,六掌柜见瑞泽满面春风,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木哨,好奇道。
“一桩差事。”瑞泽回答。
“能说与我听听吗?”六掌柜走过来。
“阴阳二室的所在。”瑞泽说,“你看这事,有几分可能能成?”
“他让你打听阴阳二室?”六掌柜吃惊,“阴阳二室被十五楼看得紧,就见青溪都绝口不言,你怎么打听?”
“随机应变呗。”瑞泽道,“六掌柜不会知道点什么吧?”
“我吗,怎么会。”六掌柜就笑,“瑞泽哥知道的东西堪比青溪,我不过只精通些裁缝活。”
“你愿意帮忙吗,银子可以分你。”瑞泽突发奇想,“六掌柜觉得呢。”
“不了,那人委托的是瑞泽哥,我不好参与。”六掌柜摆手,“对了,听说倾香亭的酒宴,你也要去啊?”
“嗯,改变主意了,便去上一去。”瑞泽道,“说不定还真能被我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