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说过》墨里沉沉

6、第6章

　　许之很期待，她终于是记起来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你跟我说说。”

　　令芜疑惑地问道：“哪次啊？酒店门口？你老师家？”

　　说完努力搜索脑海中关于许之的那份记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情况。

　　许之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说完自顾自地朝楼里走去。

　　听着他语气有些不对，令芜也不知道自己哪说的不好，不就三次吗？不对，加上今天总共四次。

　　“唉，你等等我啊！”令芜急忙快走了几步。

　　“快跟上。”

　　跟着许之走到刘言女士的房间门口，屏住呼吸看他打开了门，也第一次见到了刘言女士。

　　一眼看过去就是整个会客厅，极其的宽敞，选用的暖黄色调，装修布置都很温馨，阳光透过一人多高的整面玻璃洒满了屋子，屋里亮堂堂的，带着暖意。

　　刘言女士和护工分别坐在玻璃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有一个圆形木质茶几，上面正中间的陶瓷瓶种了一株红玉珠，旁边放着的透明玻璃茶壶装着水果茶，还有两个装的不满的配套茶水杯。

　　两人的说笑被门口的开门声打断了，刘言看向门口，看见了许之，后面还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眼神里都是惊喜。

　　对护工小方说：“小方，我孙子来看我了。”

　　小方在他们一进来就发现了，刘言女士偶尔来疗养院短暂修养都是她照顾，对他们一家都很熟悉，也知道许之是刘言儿子的学生，只是一两年没有见过了，再看见许之觉得他的变化有些大，成熟了不少。

　　小方笑着说：“刘奶奶，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说完站起身，刘言女士也跟着站了起来，语气和蔼，说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有时间陪我说说话，我不知道多开心呢！不用走，你们都是年轻人，有话题聊的。”

　　小方看着许之不止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个女孩，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这种情况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

　　推脱道：“刘奶奶，主任还安排了工作，我得过去，下午再来看您。”

　　刘言也不强求，怕耽误年轻人的工作，“那行，你忙去吧！还是工作重要。”

　　小方路过许之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许先生好。”

　　许之回道：“麻烦你了。”

　　刘言走回会客厅长沙发，朝他们招手。
　　说道：“许之快过来呀，带上你的小女孩。”

　　许之回头看令芜，正巧撞上了她看过来的视线，‘小女孩’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有些羞涩。

　　‘小女孩’形容的其实不太准确，第一见面令芜可是叫他‘小弟弟’，还自称自己是‘大姐姐’，只是令芜没有想起他，这个还是先别让她知道了。

　　带着笑意对身后的令芜说：“走吧！小女孩？”

　　令芜红着脸，小声地说：“你……”

　　这调笑她听出来了，用手泄愤似的在刘言看不见的地方拽许之的毛衫，下手不算轻，立马揪起了一个个小凸起。

　　许之拽住她作乱的手，令芜不好用力拽，不然怎么和刘言女士解释，顺从地被许之拉着走到沙发。

　　隔着许之，令芜近看刘言女士，只见她身姿挺拔清瘦，头发是齐耳短发，面部的五官柔和，鼻梁尤其秀挺，依稀可以看见少年时代风采，也是清秀漂亮的佳人。

　　只是保养的不算好，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眼角额头的皱纹很深，彰显着某些岁月里受过的风霜，唇边的笑纹也很明显，显露出经历磨练之后的豁达。

　　此刻眼角都带着笑意，是一个很温和慈祥的老太太，让人想要亲近她。

　　令芜知道她和老师之间的一部分旧事，看见这样的刘言女士，那个残缺的故事在她心里更加的具像化了，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请求。

　　反正已经见到了刘言女士，先把关系搞好，这事还得慢慢来。

　　长辈都喜欢乖巧地小辈，她脸上挂上温婉的笑，大大方方地说道：“奶奶好，我是令芜。”

　　刘言从令芜一进来就在看她，长得浓艳但是眼神清亮，是一个好孩子，又看了许之很紧张，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她也有些明白。

　　只是这次刘言真的猜错了，令芜和许之并此时没有什么。

　　她越过许之去拉令芜，说道：“好孩子，坐奶奶身边。”

　　令芜走过去，听见她说：“许之这种工作是特殊一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

　　令芜：……
　　老人家这是误会了吧！

　　她扭过头看向许之，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解释。

　　许之看见她，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的眼神，缓缓说道：“奶奶，令芜她很体谅我的，还准备跟我一起定居山沟沟呢！”

　　他声音很好听，透露着股狡黠，这话内容却不对，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还有山沟沟？她才不想去呢！

　　许之说完还问令芜，语气情谊绵绵，“对不对啊，芜芜？”

　　令芜没见过这架势，今天自己的演技还不错，没成想遇见一个更会演的，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看着许之下意识回应说：“芜芜是谁？”

　　刘言女士笑着看他们俩的互动，学校出了名的书呆子许之竟然会这样，觉得这小女孩不错，年轻的时候能遇见一个人，可以调动你所有的情绪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那以后我也叫芜芜！”说着拍着令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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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芜明白了，可这个芜芜真的很难听。

　　解释道：“奶奶，他胡说的，你叫我令芜就好，芜芜太难听了，是不是许之。”

　　后面的语气带着威胁，说完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许之。

　　许之揉着眉头，也跟着说：“奶奶，我乱说的，叫她令芜就行。”

　　只是这个语气一副不是出自真心，没有说服力。

　　现在这个进度完全出乎了令芜的预料，这见面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跑偏了，越来越怪。

　　只是刘言女士兴致好，她难道要说您千万别误会，我和他刚见过四面，又有别的请求，暂且这样吧！

　　陪老人家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这样陪她聊聊天，老人家就很开心。

　　许之脾气是真的好，跟老人家相处很贴心，令芜看着他，觉得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初看有些少年气，看见她的时候还看愣了，现在又觉得他很成熟稳重靠得住。

　　令芜和老人家相处有经验，即使这样，为了逗刘言开心也拿出了看家本领。

　　刘言女士年纪大了，可心态一点不老，年轻人喜欢的她都知道，跟她说起来那些流行的梗，她比许之都清楚。

　　说起其中一个梗，许之问道：“什么意思？”

　　令芜看着他的表情，一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无奈地说：“你呆在山沟沟里，也不能真是山顶洞人啊！”

　　许之：……

　　刘言女士替许之解释道：“他啊！跟他老师一样，做研究做傻了，平时不看这些的，你别理他，接着跟我说说，你说了那个之后那人怎么回的你。”

　　令芜又接着说起了刚才的话题。这样相处下来，令芜真的有种做人家孙女的感觉。

　　直到一起去疗养院餐厅用餐，她更被这环境吸引，都想着毕业要是书法做不出什么名堂，直接来这应聘好了。

　　走到餐厅，许之对令芜说：“你带奶奶找个位置坐下来，我去点餐。”

　　很多爷爷奶奶都和刘言女士熟，一直过来打招呼，令芜叫了一声‘奶奶’或者‘爷爷’之后，礼貌的坐在那不去插话。

　　突然想起老师，打开软件给老师叫餐。

　　许之点完餐一眼就看到她们，走到令芜旁边坐下，问道：“在干什么？”

　　“给老师点餐。”

　　“你可真是好学生。”

　　他说起令芜老师语气就不好，令芜也没搭理他。

　　疗养院认识许之的也很多，他一过来又吸引来了一波打招呼，连带着对令芜也有很多的好奇，刘言女士就说是许之带来的，笑的意味深长。

　　令芜看见一个就扬起标准式微笑，最后成功的笑抽搐了，捂着脸，趁刘言女士和朋友社交，偷偷在桌下拉许之的袖子。

　　小声说：“我都笑僵了，都怪你乱说，奶奶都误会了。”

　　许之低着头靠近她，小声回应道：“我说什么了？”

　　“你……”

　　旁白奶奶的话打断了令芜，“俩孩子感情真好，许之，好久不见了，我本来还准备给你介绍我孙女呢，看起来啊！是不用了。”

　　许之抬起头，“孙奶奶，您说笑了。”

　　“这一段时间不见，许之更精神了，你们用餐吧！我去那边了。”

　　随着用餐的人慢慢的多起来，许之和令芜年轻，在一群老年人中尤其显眼，迎来了不少的打量视线。

　　餐送上来了，这视线才少了一些。

　　“这餐厅时鲜菜做的很好，令芜你要多吃一些。”

　　刘言女士很热情地跟她介绍餐厅的特色菜，索性她就不理会各种打量。

　　陪刘言女士一天，老年人的娱乐方式不比年轻人少，就令芜下午参与那些活动，都觉得在这疗养院工作也挺有意思的。

　　直到太阳下山，吃完晚餐他们才离开。

　　夕阳无限好，然满了半边天的红。

　　令芜站在许之身边，等着许之口中的孟叔来接，又回头看了一眼疗养院大门，她这今天的跟踪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刘言女士是见到了，关系也处的不错，玩的也开心，只是这和老师见面的事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怪不得许之这么放心让她见刘言女士。

　　她扯了扯许之的袖子。

　　许之看着她说：“别扯了，我这衣服都快让你扯报废了。”

　　“你还说呢！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说不口。”

　　许之笑了，指着前面说：“车来了，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