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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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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她也只知道这么多,眼神间带上了可怜巴巴的样子,想着以情动人。
漂亮女人自带着让人怜惜的体质,更何况有意识释放出的情绪。
许之心里有些动容,只是是对令芜,她不记得他,他却记得她,而不是对这件事。
男人总觉得青春犯的错只要年纪大承认了,再去来一场情真意切的两厢哭诉见面,就能把往事里卑劣人性记录清理的一干二净。
令芜她单纯是不得已的,看见的只是男人功成名就之后对世界宽和的样子,只是他那些吃糠咽菜的日子里的郁郁与绝情她是不知道的,这有内情看起来是假的。
许之坐在那里,等着令芜怎么把这内情编出来。
看他不为所动,令芜不自觉地又咬起左手大拇指甲盖,眼神低垂看着桌子,脑子里思绪翻滚。
想着怎么骗?不是,是怎么说?
眼睛一转,要不……
起身的时候带着壮士就义的坚决,直接走过去坐在许之的身边,她靠的近,双人沙发显得拥挤,中间还夹着一个老年保健品袋子,动作极其生疏,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许之也僵硬,从没有这样近的异性相处,只是坐的板正不明显。
他长得出众,尤其是在一群糙老爷们里更显得耀眼,不缺异性缘,只是对于这种好感都是直接拒绝,除了工作不会单独和异性私下见面。
令芜身上的玫瑰香气飘过来,味道浅浅的,并不像脂粉香,反而有一种泠冽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他手不由得握紧,垂放在两侧,看向令芜,镇定一下,说到,“怎么?是要叫小哥哥?还是要叫亲爱的?”
他声音带着笑意,在少年气和男人气之间做到了很好的平衡感,不会有丝毫的轻佻感。
令芜看向他,这样近的看着,他眼眸颜色有些淡,像琥珀色的玻璃,跟微微的下垂眼配合很好,鼻梁高起,少年感里透露出男人味,嘴唇红润微微翘起显得脾气很好。
她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拿手捂住了脸趴在了腿上,怂了,这小哥哥亲爱的她说不出口的。
看着她羞涩,许之想要扶她,又觉得不太庄重,说道,“别的我都可以帮,这件事我不能帮的。”
说话间透露着无奈,令芜听见有些失望,起身往外移了很大一块,中间空出很大的空。
她不愿意放弃,“求你了?这面要是见不到,老师是不会走的。”
说的可怜兮兮的,许之有些不忍心,又拿起桌上的书去接着看,只盯着一个单词,似乎是能盯出花来。
“许之?只是见一面,可以吗?”
令芜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她急了,拽下许之手里的书,“真的不行吗?”
许之躲闪不了,只能说,“不行的,这件事我不能替老师替奶奶做决定。”
他没有看令芜,眼睛看向前方,只是语气中的坚决,令芜听出来了。
她气急地把书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走。
许之看着她的背影,弯腰捡起沙发上的书,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语气有些怀念。
令芜走到大堂就后悔了,不该这样的,这件事和许之只是立场不一样,他有他拒绝的理由,老师和刘言女士有时代的问题,也有老师自己的问题,只是这件事真的只是表面上的抛弃这样吗?
想不通,她扭过头看许之,坐在那里没有动,真是很奇怪的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许之就坐在了酒店餐厅,他一向起的早,七点自助早餐一开门他就拿着本书来了,取了一些餐食,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照在桌子上,吃完饭他也没离开,拿着书看了起来。
令芜起的也早,也不是她作息时间有多好,只是老师年纪大了觉少起的早,她得给老师送早餐。
和老师的关系,说是导师与学生,其实更像古时候的师徒,书法这种,遇见一个业内知名老师,尤其是这个老师人品过硬是很不容易的。
她穿的休闲,素面朝天的打着哈欠走进了餐厅,透着股慵懒,准备着吃完早餐就去补觉。
昨天晚上一夜没有睡着,想着老师见面这事,临睡前又收到了同学发来的书法比赛确定下来的时间,就在半个月之后,她什么准备都还没做。
端着餐盘找位置,走到靠窗的那一排,令芜一眼就看见了许之。
桌上摆着吃完的餐盘,他在低头看书,也不理会嘈杂的环境,朝阳打在他白皙的手上,一瞬间像是那种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世家子弟,与现下时代的年轻人不像。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许之走过去,坐在他后面的位置,许之好像没有发现她。
坐下来之后,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沙发椅背,令芜拍了拍脑袋,嘟囔着,“怎么坐这里了?”
她偷偷扭过头看许之,拿的还是昨天那本书,想起昨天扔他的书,想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
刚想有动作,就听到了电话铃声,许之放下了书。
“老师。”
……
“是张老那里吗?”
……
“论文的话,最近有些,方向还是实验数据。”
……
令芜在旁边听的清楚,她身体往许之那边靠,歪歪扭扭的,引来服务员的关注。
走到她的桌前,敲了几声桌子,问她,“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令芜从靠着沙发的椅背处抬起头,正了正身体,小声地说道,“不用的,谢谢。”
服务员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的,还是离开了。
令芜呼了一口气,接着回到了原位置,许之的电话里的人聊天已经深入到她听不懂的地步,在听了一大串专业话题之后,终于两人聊到了私事。
“老师,我今天上午就准备去看奶奶。”
……
“不耽误的,我休假没什么事情,不如去疗养院陪奶奶。”
……
“再见,老师。”
许之挂断电话,又拿起了桌上的书。
令芜听见许之口中的“奶奶”。
脑海里的记忆瞬间对上了,这应该就是刘言女士,在疗养院?她有了打算。
又看了许之一眼,还在看书,索性吃起来已经冷掉的早餐,吃饱才有力气干大事。
太阳慢慢地西移,许之桌前的朝阳也逐渐的消失不见了,他起身拿起书就要走。
令芜早就坐的无聊了,许之一动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敏锐地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故意落后他几步,却不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之外。
许之在前面慢慢地走,到餐厅门口,头微微向后转了一点,嘴唇上勾起了笑意,手指摸上了鼻尖,依然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来。
令芜拍了拍胸口,心脏跳的有点快。
跟在许之后面看他走到电梯门,自助餐厅在二楼,此时正是就餐人多的时候,一直没有等来电梯,许之朝另一面的步梯走过去。
他一转身,落在身后几米远的令芜迅速扭过身子,假装路人路过,朝墙壁拐角处走过去。
等令芜再回头,许之已经不见了。
令芜自言自语地小声说:“去哪了?”
咬着左手大拇指甲盖,沉思了一小会儿,朝步梯走过去,她走的快,一进楼梯间匆忙地脚步声就扩散开了。
从楼梯扶手往下望,在拐角处看见一只手,是许之,令芜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跟丢。
那只手移动的慢,她也放慢了脚步,够着头朝楼下看过去,看到了许之的半截身子。
小心地跟着许之到了大厅,这种跟踪的事她也第一次做,引来前台看了她好几眼。
许之接了一个电话就走到酒店门口,令芜才没在大堂徘徊太久,也跟着走了出去,看着许之坐上了一辆车。
此时正巧有一辆送旅客的车过来,客人一下车,令芜就迅速地挤进副驾驶,急切地说:“快跟上前面黑色的那辆车?”
司机扭过头看令芜,“我这拉人是要平台预约的?还有跟别人车是不是不太好?”
令芜恍然大悟,脑子快速地转,瞬间带上了可怜兮兮,欲说先掉泪的架势。
手掩着嘴唇,“还不是我老公,我们刚结婚没几天,来这度蜜月的,接了一个前女友的电话就把我扔下了,我就想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说着眼泪啪啪地掉,“真的来不及再约车了?”
司机一看这,眼神带上了同情,原来长得漂亮也会遇见这种糟心事,正义感立马上来,车嗖一下飞出了酒店门廊,进入了安城的车河。
令芜扭过头系上安全带,看着侧边车窗,擦掉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嘴唇一勾。
司机问她,“是那个车牌尾号66的车吗?”
她语气又找回刚才的可怜兮兮,“是,一定要跟紧他。”
司机的还怕她想不开,劝道,“这男人啊!都是忘不来初恋的,但是吧!也不影响过日子的。”
令芜:……
司机,你真的是在劝吗?
司机说完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又说,“呵呵,我乱说的。”
令芜又不是真的去逮老公出轨,随司机怎么说她都不会在意,“一定要跟紧他。”
“我这二十多年的老驾龄了,绝对没问题。”
许之坐在车里,来接他的是老师派的人,说是青山疗养院有些远,这样的话方便,接他的司机也熟悉。
孟叔:“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许之:“孟叔,我工作还行。”
司机孟叔从十五岁就认识他了,许之一直都很知礼,像古时候世家君子一样,长的也好,他们之间关系也很熟络。
“终于是从那个山沟沟回来了,在那都一年多了,你老师一直跟人念叨你,见过你老师了吧?”
“昨天见了一面。”
“小优在部队也不回来,你也不回来,家里就剩下老人家。”
“幸好有孟叔在,可以帮我们照顾照顾。”
孟叔笑了,他和许之老师关系很好,“那是不一样的,还得……”
孟叔还要说些什么,眼睛不经意的一瞟。
后面紧跟的一辆白色的车进入他的视线,他的工作特殊,年轻时候经过的历练不少,敏感度极高,止住了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