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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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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抿了一下嘴,“他戴了吗?”
“什么?”
沐沐呼了一口气,忍着怒气,咬着牙说:“计生用品。”
令芜捂住脸,透过指缝,呜呜咽咽地说:“戴了,戴了。”
“还算是个人。”
和别人说这样私密的事,令芜脸皮薄,有点接受不了。
沐沐更上劲了,一副自己养的花被偷摘的可惜样,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挽回,拉着令芜一顿科普,各种关于男女之间的私|密事,非要令芜明白,情|欲就是件普通事,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不要因为是初次就对对方产生特殊滤镜,把自己陷进去,要把爱与性区分开来,爱高于性,要重视心灵收获,不要自我消耗,她反对那种说法,通往女性心脏的路是y道。
令芜有种错觉,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妈,这想法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冯沐小姐,我25了,不是5岁啊!”
“你要是5岁,我怎么着都要击鼓鸣冤去告他。”
令芜看着沐沐笑了,被真心爱护的熨贴让她觉得心间温暖。
“还笑?”
“我还是那句话,还是要好好谈场恋爱,先从最简单的见面约会开始,再一点点来,要是合适的话,就结婚,也算有个伴,再发生男女之间身体上的关系。”
结婚?令芜从没想过这件事,觉得好笑,“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传统?”
沐沐看着令芜一副不懂她用心良苦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吗?就你这长相,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只是把你当作追逐的猎物,他们可能得到后便会松手,留你成为别人的笑谈,成为他们年少风流故事中的一个,不要觉得你能玩转男人,尤其是你身边那些豺狼虎豹,看他们的追求手段,拿的都是自己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浅薄的直白,这些人眼里,女人再美,对他们而言,也不如权势金钱诱人。对你,传统就是最好的保护,不要小瞧那张纸,那个红本本,有了这个,就是保护。”
看惯了令芜的那些追求者的套路,其实沐沐更想说的是,男人心里都是有把秤的,无法带来利益的美人,再喜欢也只是消遣,抛下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丝不舍,但是,轻微的只能漂浮在空中,不值一提。
“令芜,你该有个人去纯粹真诚地好好爱你。”
沐沐说的如此贴心,处处为她考虑,令芜心里感动,这样深沉的话题,她们谈论的机会其实不多。
“沐沐,你知道吗?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解决亲情问题,两个人结合,日子过的久了,总是会变成亲人的,恰恰我处理不好就是亲情,当爱情退却之后,我的日子将会变得一团糟。”
“你真是想的太多,难不成还能有人靠爱情过一辈子吗?”
令芜想了想了,如实地说:“不知道,可能没有吧!”
“所以啊!到时候就是自己左手牵右手的关系,什么爱情亲情的,都描述的太美好了,结婚,就图个身边有个人,有个光明正大的依靠,别人再想做坏事,也要衡量法律和道德身份,再不济,人总有个头疼脑热的,到那个时候,好歹有个人给倒杯水。”
令芜沉默不语,沐沐看的明白,说的也直接,她也是认可的,大多数普通人都是这样,可是,她不能接受。
生病缺的那杯水,她会自己倒。
沐沐说:“呵,看我,你本来就恐慌,我还这样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孤单。”
“你说的对。”
令芜说罢上前抱住了沐沐,“谢谢你。”
对于令芜骨子里的冷情她最是清楚不过的,也理解她为什么以这样的性格处世,相处这样久,第一次被她这样主动亲近,沐沐彻底被吓到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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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令芜睡的迷迷糊糊的,梦中,她正乘着风飘荡在云间,刚要去捉住手边飘散的那一缕云。
枕侧的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打碎了那触之可得的美梦。
有种烦躁,可还有一丝清醒,仅仅靠着这个,她也不会任性挂断或者不接电话,她领着工资呢!不能有起床气,不能有脾气。
听见对方的声音,不是老师工作室的事情,她瞬间清醒了过来,那股被吵醒的怒火也消退了。
那人声音清亮,有着安抚力量,“我在你楼下。”
许之追过来了。
他终究是追过来了。
令芜心里即慌又乱,慌的是,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即使是沐沐昨天一顿科普,反复说明,要把爱与性区分开,可事情终究发生了,再见,怎么能安然处之。
乱的是,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思。
从窗台小心地往下望去,一眼就可以看见许之,他就站在楼下香樟树下,此时清晨,外出上课的去图书馆的,人来人往,他站姿挺直,气质卓然,长相优越,过往的人都会或直白或偷偷地看向他。
他视若无睹,只沉着地等着,似春风轻柔,好像有感应似的,敏锐发现一缕窥视,猛然抬头,朝令芜的方位看过去。
令芜心脏紧紧颤了一下,一股酸麻感麻痹了左半边身子,身体反应快过大脑,迅速回过头,矮下身子,动作行云流水,躲在了窗台下。
可还是被许之发现了她,他笑了,果然是在这。
睡晚就跑,哪有这样的好事。
把安城的事情安排好,他就急忙赶了过来。
令芜矮着身子偷偷回了室内,坐在椅子上,摸着麻掉的心脏,许之没有再打电话,可他就在楼下。
沐沐起来就看她心神不宁,还时不时往窗台望过去,她好奇,走到了窗台,她们住二楼,老式住宿楼,阳台窄小,视野还算开阔,隔着古朴的窗棂,一眼就看见楼下有个男人,离得不远,能看清侧脸,见识过搞艺术的各式各类的美男,沐沐还是觉得这人比之,有过之无不及,这个时代,过于快节奏,浮躁气从上到下泛滥成灾,尤其是年轻男女,但是,这个男人,他身上有这个时代很难得的儒雅气,跨越时代,很吸引人。
“楼下有个人。”
令芜假装平静,“哦,有人很正常啊!”
沐沐一边看楼下那个男人,一边说:“不是,他……”
许之也向她看了过来,见到正脸,沐沐更确定自己的看法,确实是一个极其儒雅的人,正脸更加俊雅清隽。
她扭过头正要和令芜分享,只见令芜躲躲闪闪的,她心里一跳,这不会是。
也没有看楼下人的心情了,回到屋里。
“说吧!有人追上门了!”
“怎么会,他凭什么追上门。”
沐沐沉默了一下,果然就是那人,但是观感不错,跟令芜之前那些追求者相比,以她的阅人经历,这位有君子风气,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好怎么处理了吗?已经在楼下了。”
令芜当然知道这件事,当然是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啊!
见她沉默,沐沐拉个椅子坐在她对面,“人都已经来了,他看起来不像别的人轻浮浅薄,是个不错的人选。”
令芜直起身子,“他给你灌什么迷药了?你不是还要替我击鼓鸣冤吗?这就反叛了?”
虽只几眼,沐沐极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不用麻烦青天大老爷了。”
沐沐顿了一下,说道:“也许是命运的礼物呢!”
虽然对楼下那人印象不错,可终究只是令芜自己的事情,得她自己想通,想明白,怕影响她的决定,跟她打了个招呼说去图书馆,一阵风的似的离开了宿舍。
到楼下见到了许之,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多看了几眼,男人年纪不大,沐沐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许之点头跟她打招呼示意,沐沐明白了,这个男人知道她和令芜认识,怕是刚才阳台上那一眼罢!如此敏锐,是个聪明人。
“你好。”
只简单打了招呼,沐沐对许之的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样的男人,希望令芜不要错过。
墨迹了许久,许之打了那通电话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令芜。
看着平静的手机,令芜好似有种期待,似乎有信息传过来,他强硬地说要见她,或者重申那晚的荒唐事,这件事就能解决了,她就能明明白白地拒绝。
可他只说我在楼下,就真的只在楼下站着,令芜像是堵着一口气,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像是即将面临生死决战,她成了发号施令的君主,一切都在等待她的命令。
许之在楼下已经等了许久,他记得她说的,她要做主控,那么他们之间感情的所有控制权都交给她。
他做出动作,发出爱情邀请,每一步是否要接受,选择权都归令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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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芜下楼的时候,楼下已不见早晨人来人往的样子。
她在大门一眼就看见了许之,除他之外,一切都自动模糊处理了,他还站在树下,肩膀上有落下的几片树叶。
看见她过来,他笑得温柔,有让人沉溺其中的力量。
令芜走过去,她在楼上坐立难安,他却如此沉着,像是笃定了她的选择,她没好气地说:“笑得这么花枝乱颤,招蜂引蝶吗?”
“对啊!”
“这人少,得去教学楼,蜂啊蝶啊的都多。”
如果按许之原本的计划来说,他们是要先见家长再去做情侣间的亲密动作,可现在时间线一切都已经错乱了,他已经无法按照原本的计划来,果断地牵住了她的手。
肩膀上的树叶随之下坠,打着旋与地面相拥,浮尘有了归处。
令芜没有躲,下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我想招引的已经来了。”
令芜羞红了脸,他握她的那只手,指腹有明显的薄茧,干爽温暖,和他本人一样,带着温柔的力度,让人安心,像是找到了命定的归宿。
“我下楼是有事,可不是因为你。”
“你知道吗?”
令芜不再看他,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知道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嘴硬心软。”
许之捂紧她的手,上前,坚定地把她抱在胸口,“还记得吗?你说主控在你,你下来见我那一刻,就应该想好了,你是同意了我的邀请。”
侧脸贴在许之胸口,令芜平静了下来,这半上午的挣扎与纠结,一瞬间找到了解脱的通道,他们拥挤着逃窜,带走了她的恐慌和惧怕,留给了她一片温暖平和明亮的安乐乡,“什么邀请。”
“允许我爱你。”
令芜张了张嘴,呼出的热气缠绕在许之身体,沉静了一下,颤抖着说:“轻易说出口的爱不值钱的。”
许之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不会不值钱的,只会积少成多,成为无价之宝,以后我天天都要对你说呢!只对你一人说。”
情话说的让人心颤,春日里却有夏日的蝉鸣与燥热,阳光刺眼灼热,好像非把人放进爱里融化掉,你中有我才算罢了!
“那就从做朋友开始吧!”
说罢,从他怀里离开,怀抱虽温暖,但人,暂且还待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