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友 洛基：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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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洛基的相识就是一场恶俗的喜剧，傻到让人笑容僵硬的那种。
从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变成熟悉对方的挚友，天知道中间有过多少事。
我依然保持着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蜘蛛的模样，放松自己的步足尽量去平视洛基。
他不喜欢被俯视，同样，我也不算喜欢。
我看着洛基慢慢降低宇宙魔方的能量溢出浓度，周围的能量开始渐渐回收，天空中的通道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我环视周围，监控摄像头分布在各处，看起来已经被断电，但谁知道有没有在运转的漏网之鱼。
看起来我没法给后续胜利的那方说我只是个在斯塔克大厦顶上吃冰激凌的路人。
我叹口气，拿出勺子打开冰激凌盖，哪怕之后没人会相信这个理由我也想这么干。
冰激凌有些化了，一半海盐焦糖一半柠檬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没法直说难吃，但也算不上好。
恰好在及格分。
身边伸过来一个勺子，在海盐焦糖那边挖了一大块，我抬头就看见含着勺子的洛基冰得嘴角紧绷。
“你在干什么？”
“你的冰激凌难道不是给我带的吗？”洛基一脸理所当然，还把袋子中的巧克力豆撒一把到冰激凌上，“你自己打开吃我还没指责你。”
什么给他带的，“我买给自己吃的！我不知道你来地球怎么会提前给你买。”我时日无多连续十七家餐厅碰壁给自己买点甜食安慰，怎么就是给他的，“你不在阿斯加德待着跑到地球来干嘛？”
洛基试图挖柠檬薄荷冰激凌的勺子拐方向戳向我的锁骨。
而我现在没有锁骨。
勺子顶到布料，我的胸口腹腔处的衣服被带着凹陷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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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形的上半身，衣服下方都是不成型的碎裂，掀开衣服也只能看见溢出的黑气。
那支勺子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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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洛基会问我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的。
他没有。
他把勺子丢我冰激凌桶里，伸手掀起我的袖口。
我手腕下方的只残存一小节肢体，上面布满裂纹，再往上就是黑雾。
等我的人形完全碎裂成黑雾，“我”便不复存在。
洛基看着我，又看看我手臂的黑雾，忽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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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也见过你狼狈的样子了，洛基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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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完全不理会愣在原地的我，自顾自拿走我手中的冰激凌桶，把宇宙魔方丢我手里，在大厦能看见下方战场的位置坐下。
上方的外星人战队不断落下，下方的能人异士将其一个个击败。
我还看见许多飞行器试图靠近我们所在的塔顶，被无色的火焰击落。
火焰，洛基交易来的能力。
我坐到洛基边上，步足收拢摆成舒适的姿态。
“那是我的冰激凌。”
洛基将我的勺子递给我：“我用宇宙魔方和你换了。”他看着下方的战局，勺子只挖海盐焦糖那边的冰激凌，“我吃冰激凌，你吃宇宙魔方。”
“我没同意交易。”
“但是你需要。”他不再盯着下方，一手抱着冰激凌桶一手撑着地面看着我，“用宇宙魔方换掉你体内那块要碎掉的玻璃片，你如果还想吃点好的就换个代替品。”
我不想换。
我家人不承认与我的关系，我在自己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碎掉也挺好的。
洛基盯了我一会儿，发出冷哼，重新看向下方战场。
他变了，他以前很在乎自己的礼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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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礼仪没法让我在乎的家伙变得更珍惜自己。”洛基这样说着，拉开我的衣领把宇宙魔方按进我胸口的黑雾，“礼仪同样不能帮我处理干不完的公务，所以不用时时刻刻保持。”
他说着，一手捏着自己耳朵上的结晶耳坠，一手松开宇宙魔方用共鸣调整我体内快不存在的结晶。
洛基的结晶像是蒙上一层灰色细纱的冰，冰蓝中带着深色的纹路。
那是他接受自己冰霜巨人的身份，接受约顿海姆的约定的象征。
我体内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忽然想笑又想哭。
我捏住洛基在我胸前的手腕，垂下眼：“我想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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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柏，B叫我来接……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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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一声暴喝，一只三原色从天而降击飞洛基还让洛基嵌进地里。
……说真的，哪怕这只洛基某种意义上是修改器加持过后的版本，这脸着地的一下也一定很疼。
我转头看向降临的三原色先生，来自氪星的人间之神在冷静下来后有些尴尬，他张嘴又抿上，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不能……我是说，下次注意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亲热。”
亲热？
好吧洛基帮我调整水晶的样子确实很像是在非礼。
我走到洛基身边，撑着步足将他从地板里拉起来，甩了甩，用人形的手拍掉他衣服上的灰。
“赫柏加一分。”
“赫柏不许加分。”洛基明明疼得呲牙咧嘴还在嘴硬，“场外援助不计入分数，这算刷分。”
好吧你说不算就不算。
我心中这样想着，看向在一边警惕且紧张的超人。
从布鲁斯舅舅那边算，超人也勉强算我长辈。
那现在在他眼里我是怎样的形象？
在地球投靠敌人的球奸？算了吧，就外形来说洛基比我更像是地球的背叛者。
我最多算是来地球的旅客，氪星人指责尘族向外星人出卖地球，这是什么让本源打结的笑话。
我看着超人，超人看着洛基，洛基平复身上的疼痛向超人挥出一束光。
超人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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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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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超人来的！让魔抗为零的超人对上放弃近战主修法攻和混乱的洛基不是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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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算你的敌人，那你先去把他控制起来，”洛基被打出去的时候明显伤到一些部位，他站不稳，索性就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冰激凌桶一口一口吃着，“这次事情我算是被胁迫，并且没有一个人类是直接死在我手上的。”
我明白洛基的意思，人类对异族的敌意肉眼可见，洛基与我随时可以脱离地球，但这位氪星人不行，他要是因为混乱在这次事件中造成破坏，指责与恶意会将他逼向另一个极端。
难搞的超人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有宇宙魔方供能，我身体无法完全恢复健康，但是原有的部分机能基本回归。
至少战斗无碍，大概。
我现在就像是无法储存电量的电子产品，宇宙魔方是我连着插座并且随时会爆炸的充电线。
取出即报废。
我将衣服拉链拉至下巴，双手在身侧平举，步足下压。
“赫柏，”洛基叫住我，勺子的柄端指向天空中不稳定地通道，“上面那个口子也请帮个忙？”
“那你会做什么？”
“帮落跑并进入险境的王女解决飞来的小问题？”
“那你就是飞来的大问题。”我这样说着，却是难得的轻松，步足用力，自斯塔克大厦顶端跃下。
重力使风在我耳边呼啸，我感受到一切，感受到凉意，烟火，硝烟与血气，它们打着转靠近我，又匆忙远去。
天空在下，大地在上，我在尘世间掉落，又被尘世推离。
我听见一声笑，笑声带着喜悦，他说：“我的荣幸。”
我是尘族啊，曾经在天空中闪耀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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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超人好不好对付，起码对于我来说难度不大。
空间波动出现的丝线缠在超人身上，特殊的能量频率让他逐步丧失行动能力。
我一手拖着超人的腿，在空中感受附近个体的波纹场。
识辨，辨认，感受。
相互接触过的个体在短期内会显现出与对方相似的波段，我拖着超人在空中跳跃，很快锁定一个超人最后接触过的地球意义上活着的个体。
……不仅活着，还很熟悉。
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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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不仅有蝙蝠侠，还有别的特殊能力者在对抗敌人，场面非常限制级，是进入电影院要成年人拿着身份证才能买票的程度。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但现在明显不说话的好时机。
半蜘蛛型的未知人物应该不认识蝙蝠侠。
我悬在半空中，手一松将失去行动能力的超人摔在蝙蝠侠前方，氪星人结实抗打摔不坏，值得好评。
……我好像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蝙蝠侠明显看见我上半身人形的脸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过。
他的个体波纹显现出很多信息，有与我相关的，也有与我无关的，但我都不想解读。
天空中的大口子已经开始下降，混乱的空间能量场会扭曲周围的物体。
很多有思维能力的个体，比起死亡，更害怕“扭曲地活着”，习惯了肢体连在躯干上的人类也会害怕飘在远处空中单独行动的手或者眼睛，哪怕是他自己的。
也没人喜欢自己身上有着别人的肢体。
我不喜欢，洛基也不喜欢。
所以和飞来的核|弹相比，那个不稳定的通道口才是大麻烦。
我的思维很乱，各种思绪闪过，淹没了我真正想思考的事情。
……宇宙魔方可以临时充当我的供能装置，可我现在无法完全压制宇宙魔方。
但能量足够就能做很多事情。
我低头单手摁住胸口，深呼吸。
高跳。
我上半身的人形完全崩塌，在高空化为一只长满各种眼睛的蜘蛛，黑雾在我身后拖出张牙舞爪的长条，像是一条条在空中扭动的黑蛇。
我能看见远处的核|弹冲着纽约飞来，我能听到通道另一边扭曲的声音，我能感受到下方避难人群的恐惧，多且杂。
我想要干什么来着？
我想要关门，关完门就赶紧睡觉，我状态不对，要睡。
要关门。
步足抬起又下压，身上眼睛转动找出环境中的各种能量场。
空间的，要震荡，要关上。
后面冲来的高速物真的很烦，好几个。
我找到了关门的能量场，身后的黑雾配合步足干扰，又带起新的震动。
我看见空中的裂口合上，卡在通道中的异星舰被碾压变形消失。
我看见云层远离，自我身后涌来大片彩色的火焰。
我知道自己在下落，也知道自己化为不断掉渣的人形。
我可能会摔死，可我的意识强迫我休眠。
无所谓了。
我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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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入一个怀抱，像是包裹着火焰的寒冰。
熟悉的冷，熟悉的热，熟悉的声音。
“洛基再加一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