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坎帕尼亚.歧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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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字典里还有客气两个字，真是让在下惊讶万分。”塞巴斯蒂安嘲讽着格雷尔，罗纳德吃力地拍打掉白衬衣上的玻璃渣说道：“那就干脆些吧，先到先得，我今天是必须把珂希尔带走，我可不是会输给你们这群大叔的。”
“嘻嘻，简直就像在猎兔呢，不过，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呢……”葬仪屋丝毫不在意三人的杀意，只是欣赏着珂希尔的眉眼，随着她渐渐长大，眉眼之间确实与玛丽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像那位故人—克劳迪娅.凡多姆海威。
三人向葬仪屋冲去的时候他竟转瞬之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高空而落的卒塔婆犹如利剑生生刺入坚硬的瓷砖地面，格雷尔的红色外衣被刺透后摔倒在地，那眼神分明是恼羞成怒。
“把珂希尔交给我，前辈，如果你不想害死她，其他的我都可以暂且不追究。”罗纳德竭力挥起除草机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说到。
葬仪屋毫不含糊地用长剑般的卒塔婆架住他的攻击反问道：“你以为她在你的身边就可以得以周全吗，你知道的，能做到的都还太少了。”葬仪屋的剑法完全不留一丝情面，他寻了个刁钻的角度蹩住了罗纳德的除草机生生将他甩了出去。
“不管你们怎么说都好，少爷给我下达的命令是捉住您并且保留安托瓦内特小姐的性命，恕在下不能不从。”塞巴斯蒂安步步紧逼抛出的餐刀却被葬仪屋巧妙地躲过，他退身以栏杆为支点向塞巴斯蒂安反击而去，身后则是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罗纳德，而当他看到了塞巴斯蒂安之后的格雷尔后便利用惯性向地面翻身落去。
珂希尔在他的怀中睡的很沉，眼下已然是这样的情况，就算是醒着也会徒增烦恼吧。
按照她的惯例，大概率会劝阻自己不要与他们争执。
罗纳德与塞巴斯蒂安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撕碎了他的燕尾服，这让塞巴斯蒂安极其不悦：“你的眼神似乎不好啊死神先生。”言罢泄愤似的抛出锋利的餐刀削掉了罗纳德额前的一缕头发。
“毕竟死神都有高度近视哦。”葬仪屋玩笑似的忽视了格雷尔的动作，只是等候着他电锯落下来的一刹那。
“那你的情况可不容乐观！”格雷尔大喊着，葬仪屋手中的卒塔婆被格雷尔砍断，显然格雷尔也没有反应过来，葬仪屋顺势将他踢开了。
“居然断了，难道刚才的才是……”格雷尔喃喃自语道。
“够了前辈，到此为止吧！”罗纳德猛地冲上前来，可却不想葬仪屋顺手扬起了格雷尔随手扔在地上的红色外衣，罗纳德的视线被遮挡了去，迟疑间葬仪屋已经踏上了他的肩头，只是在他鼻梁前轻挑卒塔婆便甩开了罗纳德的眼镜。
“我，我的眼镜！”
“还在依赖眼镜，说明你还嫩着呢，这样的你要怎么保护她呢？”葬仪屋笑着稳稳站在地上，回身反手挡住了塞巴斯蒂安的餐刀笑着说道：“执事先生吗，那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这是伯爵的指令，但是小生还是觉得将爱人交付于你这样的恶魔是一件非常肮脏的事情，若是小生遂了伯爵的心愿，想必她醒来之后会憎恨并且责怪小生，以至于日后再也无法吃到小天鹅亲手做的晚餐。”
眼瞧着手中的餐刀被击碎，塞巴斯蒂安不得不在栏杆上找到平衡点蹲下身回应道：“难为您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但是或许您与她能同在一起的时日不多了。”
听到这里葬仪屋定了定神，恶魔是会扰乱人心的，这话一点都没错，他说的，或许是对的，今夜之事，无论是在人间还是派遣协会一边想必已经是轩然大波，只是人间未必能有人知道这场海难背后的真相……
趁着葬仪屋沉思的时候，罗纳德终于摸索到了自己的眼镜，格雷尔揪着他的衣领迫使他站起身来说道：“船已经倾斜的很厉害了，没有时间了罗纳德！”
“那只好动真格了前辈！”
两人目标一致，可罗纳德却依然存有外心，他一点都不想伤害前辈，然而珂希尔更为重要，他必须做些什么……
三人手中的利刃交织在一起时，格雷尔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幕。
“又来了，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死神镰刀砍不断的东西！”格雷尔惊诧间加大了手心的力度。
“能斩断一切的死神镰刀，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口号很奇怪吗，唯独有一样东西不能被斩断吧，不过说起来，即便是这样的东西也只能让小天鹅割麦子取乐而已。”葬仪屋忽然手中用力，甩开二人，乍现的如鬼火般的辉光刺目地让人无法睁眼。
他手中的卒塔婆忽而幻成一把镰刀，罗纳德与格雷尔被回击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样的动东西隐退之前，难道不会被回收吗？”格雷尔惊叹着。
“你还是知道的太少啊前辈，你与威廉前辈同期成为回收课的死神，早在那个时候就流传着这位已经隐退的位高权重的大人的传说了，想要在隐退之后带走死神镰刀还不是轻而易举。”罗纳德喘息着勉强坐起身，不甘地看着那把死神镰刀说道。
“它陪伴我了很长一段时间，小生还真是舍不得放手呢，不过这下该轮到小生来猎捕你们了吧，就好像猎捕可悲的兔子一样……”葬仪屋单手举起镰刀向二人冲去，幽绿色的光芒伴随着爆裂声，格雷尔与罗纳德甚至来不及躲闪，但葬仪屋好像并没有对准二人的位置，却将整个展厅的承重柱劈碎，二层的栏杆开始纷纷坠落，忽然传来的爆炸声也正如葬仪屋所料，楼层开始塌陷，甚至有尸体纷纷从二层落下摔碎了头颅。
倒是省的花时间去清理他们了。
一切扫尾工作可以交给那个经常对珂希尔出言不逊的执事先生。
塞巴斯蒂安见状赶忙接住落下的圆桌向他丢去，“不要白费功夫了，执事先生，切碎一张桌子，对小生而言，就好像捏碎饼干一样容易。”葬仪屋说着，与此同时塞巴斯蒂安如鬼影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说到：“您错了，我只不过是想躲过镰刀的大范围攻击来到您的身边罢了。”
眼瞧着塞巴斯蒂安就要抓住珂希尔的胳膊，葬仪屋凭着死神镰刀的刀尖在栏杆上翻了个身不仅躲过了他的突袭也恰到好处地揪住了一直站在栏杆边夏尔的衣领。
“小生一再退让，你却这样咄咄逼人，如此这般，那么小生也不客气了。”葬仪屋佯装得意地挑衅着塞巴斯蒂安，在他冲到自己身后时眼疾手快地将夏尔甩了出去，二人在半空中忽然交错，塞巴斯蒂安正欲回手拉住夏尔的手，二人指尖即将触碰之时，葬仪屋挥起镰刀狠狠向塞巴斯蒂安刺去。
鲜血那热烈的颜色刺痛了夏尔的眼睛，镰刀从塞巴斯蒂安的背部刺入贯穿了他的腹腔。
“你对伯爵的灵魂执念如此之深也并非易事，小生曾身为人类故而会爱上人类的女子这也不足为奇，那么你呢，执事先生，害兽如你，为何会穿起制服成为一名执事，就让小生欣赏欣赏你的走马灯剧场吧……”葬仪屋看着无数的胶片从塞巴斯蒂安的伤口处飞扬四散，夏尔摔在了格雷尔的身上倒是毫发无损，可格雷尔刚刚坐起来却又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这个臭小鬼，看我怎么教训……”格雷尔呜咽着，而一边的罗纳德又开始摸索着寻找自己的眼镜。
走马灯剧场在葬仪屋的眼前飞速闪过，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可塞巴斯蒂安的走马灯剧场让葬仪屋皱起了眉头。
他快速收回了镰刀，塞巴斯蒂安也重重摔落在地。
一切又平静下来。
夏尔连忙跑到塞巴斯蒂安身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你的走马灯剧场很是有趣，钟情并饲养着这个你寄予许多期许的灵魂吗，但你似乎只会为伯爵带来不幸，所以还是请你消失吧。”葬仪屋刚要挥起镰刀准备给塞巴斯蒂安致命一击，船体忽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葬仪屋感觉到怀中的少女动了动，便停止了动作，环顾四周，花瓶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似乎是船体正在向后仰去。
葬仪屋看着利安抓不住栏杆跌落至船尾，只听格雷尔记叙道：“利安.史托卡，生于1854年八月二十四日，死于1888年四月二十日坠落事故，回收完毕，无特殊备注。”
葬仪屋怀抱着珂希尔，神色黯然，他看着不远处鲜血染红了利安的白褂，不禁想到了生前的自己。
他会带着他自己的梦想去到往生吗，但愿他不会再被功名所纠葛。
“没有时间了，塞巴斯蒂安，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快不行了，那么他就让我拿下了！”格雷尔再次拉响电锯，夏尔却转身嘲讽道：“死神先生，你可别小瞧了本府的执事，这就叫快不行了吗，别开玩笑了，是吧塞巴斯蒂安。”
夏尔拍拍塞巴斯蒂安的后背以示嘉奖，可目光始终看着珂希尔，她还不能被带走，珂希尔还有一定的价值，如果Under Taker此次的目的有一部分是“清洗”凡多姆海威的竞争对手，那么如果假设UnderTaker因此事与自己反目的话，至少珂希尔是仍必须要留下来为自己效力的。
“是啊，您说的没错。”真是强迫自己去逞能，不过说到底，这位死神还真是深不可测，从前不曾与他交手，而今也才算知道，格雷尔这几人口中的“先代死神”果然名不虚传。
也难怪珂希尔.安托瓦内特只是人类的女子却被他养育的如此精明能干，除了心怀情爱实在愚蠢之外……
“这么看似乎是在欺凌弱小哦。”罗纳德讪讪地笑着，塞巴斯蒂安却迅速挥了他一拳似是在宣泄不满。
另一边的格雷尔与葬仪屋撕打起来，电锯与镰刀擦出电光的时候格雷尔大声说道：“我会好好问问珂希尔这些事情，但凡你对她有所教唆我不可能放过你，你爱上了珂希尔吗，她到底还是不及曾经的安洁莉娜有魅力的，你这可恶的家伙，如果你此刻对弄伤我的脸这件事道歉我还可以考虑饶恕你。”
“看来你也留恋着人类，格雷尔，不过小生还是要感谢你，小天鹅在你手底下学习的这些年不曾吃苦。”葬仪屋笑道，似乎二人正在进行一场械斗的游戏。
“喜欢深究到底的男人是没有桃花运的！”格雷尔大喊着冲向葬仪屋，然而却被忽然而至的无名重力弄的跌落地面，但格雷尔并未感觉疼痛，他低头一看竟然是罗纳德为自己垫背。
“年轻人真是弱不禁风啊……”塞巴斯蒂安活动了手腕，显然这拳头罗纳德挨的不轻。
巨大的水晶天顶开始闪烁，令人不安的震感愈发明显，忽明忽暗的光线似乎影响了少女的安睡。
“老师……”
“亲爱的，小生在这里……”他手握镰刀，抚摸着珂希尔的长发温柔地说到，珂希尔睁开眼，却看到一地的残垣断壁，受伤的众人，甚至利安的尸体。
世界忽然变暗了，刺耳的碎裂声伴随着海水倒灌入船只，继而许多撕心裂肺的恐惧尖叫声在耳畔响起，珂希尔彻底清醒了神志说到：“为什么会这样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去救……”
珂希尔忽然停下了，救命吗，以什么样的理由呢……
如果将这次看做一次清扫，那么老师的行为绝无错处。
越多的贵族存在，像她这样的孩子只会生活地越发艰难困苦。
她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抱住了葬仪屋的脖子道：“我会在您的身边，会一直一直和老师在一起……”
船上的电源已经全部短路，船身也已经几乎倾斜成直角，坎帕尼亚号的沉没也是老师的计划之一，那么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守口如瓶，并且一直呆在老师身边仅此而已。
“好了，是时候分别了，伯爵，今天还真是尽兴。”葬仪屋回过身去，不料却被塞巴斯蒂安用银质的餐刀划破了袖口，葬仪屋一怔，随即便看着那串纪念章脱了手腕，那纪念章随着水流的浮沉让夏尔抓个正着。
珂希尔的视力一向很好，虽然昏暗无边，但映衬着星星的光，她清楚地看到了纪念章上的名字—Claudia.Phantomhive。
她看着葬仪屋惊愕的神情，心中泛起不解，那位女士，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弃世多年也让老师如此念念不忘呢……
从她认识老师的时候，那个纪念章就被老师视为珍宝……
珂希尔在葬仪屋不留神间失落垂下眼帘，难道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吗……
“伯爵，那东西就放在你那里，请你替小生好生保管，来日小生会登门取回的，那可是小生的宝物。”葬仪屋说到，此时二人各怀心事，珂希尔伏在葬仪屋肩头说道：“一切都结束了吧，老师，我已经不用再和伯爵去纽约了，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等一下，Under Taker!”汹涌的海水声淹没了夏尔的呼喊，他只见葬仪屋背对着自己，怀抱着沉默不语的少女，单手扬起了镰刀。
“再会了，伯爵。”葬仪屋说着，镰刀落下的时候，船体被拦腰截断，更激烈的惊呼从海面传来，船体砸入海水掀起惊涛骇浪，珂希尔听着有些头痛，葬仪屋收起镰刀，将珂希尔横抱在怀中安抚到：“不必担心，小生自有办法。”
“走吧，老师，我们回丧仪店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坎帕尼亚.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