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言婚语》云暮晓

32、第七章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2）

　　小灵今天没有来上班，洛可可觉得十分奇怪。这个工作狂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从来都是按时上下班，加班也常常会有她的份。直到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小灵的影子，洛可可忍不住问了同事，但是同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既没有请假电话又打不通。
　　洛可可整理着手头的资料，一边心绪不宁的思考着未来的打算。她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工作了，准备就在最近的几天中辞职，想到昨天与邵振轩的和好洛可可的脸都烧红了起来。
　　直至临近下班时小灵才突然出现在公司里，洛可可看见她出现在部门里还欣喜的想要问她怎么不请假，小灵却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洛可可的面前。
　　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不像平时的样子。洛可可看着她这副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一大半。小灵从来不会对她乱发脾气，除了在风泽的事情上，任何一件事。
　　“你告诉我为什么？”
　　果然，洛可可猜的没错，至始至终原因都只有一个，就是风泽。她们两人的对立让周围工作着的同事纷纷起了好奇，都抬起头向她们这里张望。这时的洛可可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的面前只有向她质问的小灵。
　　“这才是正确的决定，不是吗？”
　　小灵顿了顿，眼神中有脆弱在闪烁。然后，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洛可可，他辞职了。”
　　洛可可垂下了眼眸，原来是风泽辞职了，只是没有人向她提起过。她淡淡的扫视了一周，原来同事们都知道小灵所说的人是谁，只有她并不知道。
　　“是吗？”
　　面对这样冷静的洛可可小灵显得异常激动，她抓住洛可可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她竟然能够这么轻松的问是不是，她怎么可以。
　　“洛可可，他辞职了。因为你，他放弃了更加优厚的待遇来到了这里。因为你，所以他没有升职反而被降职调去了离这里老远的部门。因为你，他这次干脆辞职了，连工作都不要了。你怎么可以云淡风轻的面对这一切，难道他爱你有错吗，洛可可，你会不会太绝情？”
　　洛可可垂着眼眸不去看小灵的眼睛，她知道现在的小灵是多么的痛苦。洛可可始终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叹息，失去了风泽，她在小灵的眼里只能是洛可可。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似乎达到了高潮，洛可可的已婚状况是人尽皆知的，如今被小灵爆料出这样的消息恐怕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一时之间，什么形容词都有，那些不堪的鄙夷的眼神似乎又带洛可可回到了初来这个部门的时候。
　　她，终于还是牵扯上了婚外恋这个词。可是谁又知道，在婚前的恋爱没有消磨殆尽时跟别人结了婚，到底是不是婚外恋，她没有整理好的情绪竟然要背上这样大的骂名。
　　“我已经把话全部说开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去干涉。”
　　小灵冷笑起来，连身体都不可抑止的颤抖。她的声音中渐渐带着哭腔夹杂着浓浓的无奈：“你无权去干涉，说的真好。每一次，无权干涉的人都影响他最多，这一次，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的绝望，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可是部门里的同事都本着看好戏的心态吃吃不想走。洛可可不想与小灵站在这里争执关于风泽的问题，这些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小灵，我不想和你在说这个了。你想安慰他大可以去啊，没必要来找我，我帮不上什么忙。”
　　小灵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可可，下一秒她就扯住了洛可可的手臂，拽着她出去。“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谈。”
　　原来小灵的出去指的是带她到风泽的身边，如果事先知道，那她一定不会来。到咖啡馆的时候，小灵不顾一切将她往里面扯。终于，在窗边的一个座位上，洛可可看见了风泽。短短的几天，他已经憔悴的变了样，看着窗外的眼神空洞无神。
　　当她们走到风泽的身边时，他还没有动静，只是好像在看外面的风景又好像不是。等到她们在他的面前站了很久，风泽才缓缓的将头转过来，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然后平静的质问小灵。
　　“你带她来看什么？”
　　小灵激动的扯着洛可可的胳膊将她拉扯到风泽更近的地方，好让他看清楚。“你不是想见她吗？我把她给你带来了。”
　　风泽恍若没有听到小灵的话，径自又将头撇开了去。半晌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说：“我想见的人不是她。我想见的她或许我再也不会遇到了，她渐渐的离我远去了，从跟我分手的那一刻。”
　　洛可可站在距离风泽很近的地方，听到他的话猛然一颤。他就坐在那里，不悲亦不喜，只是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移动，是难过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发觉难过也会有这么多种。没有心痛，只是有一股悲凉之意源源不断地从心底冒出。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灵落下了眼泪，在她的眼里和心里，风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生命体，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将其粘合，只能依赖于他人。
　　小灵悲痛欲绝，还在跟洛可可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泪眼模糊。“你都看到了吧，你把他弄成这样你开心了？”说这话的时候小灵始终没有看洛可可，只是看着风泽静静的落泪，然后止不住的向洛可可咆哮起来。“你还我一个完整的风泽，你还给我！”
　　此时的咖啡店除了他们再无别人，接近晚餐时间路上行人纷纷赶着回家去。洛可可在心底深深的叹息，小灵要求她还她一个完整的风泽。可是曾经属于她的风泽，她又能不能还她一个完整的呢？
　　“终于，在你的面前，我还是洛可可。”
　　小灵诧异的看着洛可可，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去哭泣，只是保持着与她拉扯着的姿势。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压迫的她们喘不过气。当洪潮卷过，小灵的泪水再一次绝了堤。她听懂了洛可可话中的意思，如释重负的快感早已在悲凉中被冲淡。
　　仅仅一句话就已经将两人埋藏多年的心结彻彻底底给挑出，有些东西强留没有用，该失去的就注定不会拥有。
　　小灵看着坐在窗边的风泽，突然迅速的倾身过去，双手捧住风泽的头印上自己的唇。洛可可惊讶这一切发生的迅速，还未来得及细细分析心底的想法这一幕竟然就在她的眼前消失。风泽推开小灵，两人的表情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做什么？”
　　小灵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仍然要把心底的话给抖露出来。“我喜欢你。风泽，你从来都知道我喜欢你，从前你是因为洛可可。可是现在……忘了她吧。”
　　风泽抬眸看着眼前哭花了脸的小灵，然后转头看着不远处一脸漠然的洛可可。他的眼光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她就站在那里仿佛第一次的相见。可是他知道，知道洛可可一开头，便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忘了……然后呢？”
　　“然后重新开始啊。”
　　风泽看着洛可可，幽幽的对小灵说：“她从来都懂得女人的情不自禁与奋不顾身，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没有迁怒你。这些年的关系，如果没有我，一定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洛可可不敢有太多的表情显现在脸上，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假如没有了风泽，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原来，对于风泽，他始终没有将小灵看透。
　　在小灵没有答话前洛可可先抢接了话，她这样告诉风泽。“有些事是必然发生的，不能强求。小灵说的对，忘了我然后重新开始吧。”
　　风泽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眼前止不住泪水的小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可，我辞职了，我要回去了。”
　　洛可可就站在那里，眼里看到的只是一个曾经的恋人，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和依依不舍，他们始终是要告别的。
　　“我可能没有办法送你，可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洛可可以转身作为了话题的终结，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应该由小灵去做，而她有了别人接管了别人的人生。
　　风泽的目光缓缓送她出了那道门，然后从玻璃窗外看见了她的身影。她走得不急不慢，只是匀速步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直至那一抹颜色渐渐被人群所掩盖，再也寻不到踪迹。他隔着玻璃窗和遥远的马路，对着玻璃倾吐。
　　“祝你幸福。”
　　洛可可迎着吹来的冷风走在大街上，沉闷的心情被风所吹散。她打起精神来，想着家中有一个人回到家发现她不在，一定又是眉头深皱。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会有电话催她了。
　　不知不觉心情就好了起来，即使没有了旧爱，失去了友情，她仍然能够坦然面对。因为，家中有一个人，会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