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言婚语》云暮晓

31、第七章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1）

　　下班高峰期公车汽车在道路上络绎不绝，冬天的下午四五点钟天总是黑的特别快，不一会儿街道已是华灯初上。洛可可在公司的后门口徘徊不定，这个时间邵振轩应该也下班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等到公司大楼里的灯熄了一盏又一盏风泽才慢慢从大楼里走出来，微笑的牵过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外走。洛可可挣扎着从他的手心中逃开，复杂的看着风泽的表情，还和往常一般微笑着。风泽好笑的看着洛可可，问道：“怎么不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没等他再上前牵住她，洛可可就已经挡开，急急的开口：“风泽，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还赶着回去过生日。”
　　风泽的身影僵立在寒风中，缓缓收回想要抓着她的手，背对着她稍显的落寞。良久，他才说：“我以为你们过完了阴历生日，总会有一个留给我的。”
　　“今年的阴历生日我和我妈妈一起过的。”
　　他没有转身，问话的声音更响了。“那就是说，今天你要和邵振轩一起过生日。”
　　洛可可十分坚定的回答：“对。”
　　“他买了些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准备了怎么样的好吃的给你？”
　　洛可可望着他的背影，“如果你处于目的问这些，倒不如问你自己。我跟自己老公过生日，天经地义。”
　　风泽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落寞的笑意，眼底还残留着不服输的倔强。他跌跌撞撞走上前，抓住洛可可的双臂。“你还是这么喜欢和我对立。老公？可可，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曾经爱过你。”
　　他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曾经？爱过？”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迎上风泽的双眼，语气坚决。“风泽，你看看清楚我不在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洛可可了。短短半年我变了很多，我以为我学会了妥协但是他妥协的比我多，我以为我学会了忍让但是他忍让的比我多。我不但充满了感激，还有爱。”
　　听着洛可可的话风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这一下给了他一记重击打得他措手不及。“可可，可是我回来了，我们还有从前。”
　　“风泽，不要再执着了，你未必会喜欢现在的我。你回来，可是爱回不来。当我妈要打我，你根本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这样的你还用去执着些什么呢？”
　　洛可可终于还是踩住了风泽的痛处，这几天他在意的就是那天的无能为力，他早就被出局了。寒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却带不走洛可可刚才所说的话语，那样灌入他的耳中。
　　是，他不应该再执着下去了。
　　“让我送你回家吧，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洛可可看着这天色已然不早了，但是邵振轩还没有打电话来，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看着风泽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让他送她回家。
　　车子在离家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停了下来，风泽步行将她送到门口。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洛可可感觉他们之间有了很远的距离遥不可及。清冷的街道只有地上的柏油亮着，突然，整条路的路灯熄灭了，四周变得黑暗。
　　幸好，还有月光能够看清一些。洛可可抬着头看着路边的路灯，还残留着亮光下的绯红，突然对着身边的风泽说道：“在大学里我常常跟你提起在我住的小城里有这样一条路，两旁的路灯亮起的时候像极了幸福的光芒。其实就是这条路，可是很讽刺，在我们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幸福全部熄灭了。”
　　风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两旁黑漆漆的灯柱出神。他背对着月光，分辨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这样站立了许久，像是再等待路灯再次亮起。
　　洛可可低下抬着的头，笑自己心里难过却一点都不想哭。风泽久久没有出声，她盯着他的身影，终于还是要道别。
　　“对不起，就到这里吧。”
　　洛可可决绝的转身，属于他们的故事就到这里吧。

　　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家门口，在开门的瞬间洛可可却犹豫了，她不敢想象打开门后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洛可可站在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大力将门拉开，一室明亮的灯光晃了她的眼。
　　邵振轩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蛋糕，蛋糕上蜡烛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温暖的黄色光火没有带给他快乐，而是凝聚成为一种沉重的悲伤笼罩在他的脸上。洛可可看着客厅中的蛋糕上蜡烛燃烧到一半，茶几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燃尽的蜡烛。
　　洛可可呆呆的站在门口，泪水从她的眼中争先恐后的涌出，冲刷着她的眼眶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刚才与风泽说了那些决绝的话，她感到难过却一点都不想要流泪。而现在站在这里，看着邵振轩面前的蛋糕和蜡烛，不由自主的震撼了她的心。
　　邵振轩没有回过头看她，只是盯着摇曳的烛光，喃喃的说：“我在想，一个阴历生日一个阳历生日，难道你连一个都不肯留给我吗？”
　　洛可可从来没用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眼泪不断的从眼中涌出，她用手背抹了一遍又一遍，想要看清此刻邵振轩的样子。这些天，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缓缓的走过去慢慢在他的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属于邵振轩的气息萦绕在洛可可的周围，她将手臂收紧再收紧，害怕他就此推开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不会了。”
　　邵振轩复杂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洛可可，这是她第一次会跟他认错，第一次轻易的跟他说出内心的想法。其实，他早就明白，洛可可这样的女孩不善于欺骗，也不屑于去欺骗。只是她还年轻，有着年轻人的冲动罢了。
　　洛可可趴在邵振轩的身上，一遍一遍用眼泪洗刷着她的愧疚，发泄闷在心中许久的苦楚。她的自以为是才让他们走进现在的状况之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面对他的父母，面对这一切。
　　等到她哭了许久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邵振轩才伸手将她抱起，然后对她说：“我的胸口好像湿掉了。”他的话音刚落洛可可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立马抬头去看他的胸口。果然，他胸前的衬衫湿了一大片，连带V领的羊毛衫也被沾湿了。
　　邵振轩没有关注他胸口湿掉的程度而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洛可可，那红红的眼眶和鼻头让他心疼以及揪心。他突然对上洛可可的视线，有一种深深吸引的感觉，倾身而上吻住她的唇。
　　这是最么多天来的第一次温暖，纾解了心中的郁结两人靠的这么近，过去怎么样实在变得太不重要。直到洛可可重心不稳微微向后仰，邵振轩才从她的身上抽离，将她揽得更紧。
　　“蜡烛又烧完了。”邵振轩将烧完的蜡烛从蛋糕中抽出重新插上蜡烛点燃，然后看着洛可可。“许愿吹蜡烛吧。”
　　洛可可努力地吸着鼻子，看着桌上漂亮的蛋糕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回过头来冲着邵振轩笑了笑。“一起吹蜡烛吧。”
　　蜡烛熄灭满眼的闪烁暗淡洛可可才看清蛋糕的样子，十分漂亮精致。就在昨天她还认为邵振轩不会记得她的生日，可是今天却发现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总是在等着她。每一次，都让她有特别的感动。
　　第一次和邵振轩过的生日在洛可可的印象里十分深刻，这只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在吃完他们是生日大餐以后，也到了一天结束的时候。好不容易消除了彼此的隔阂，邵振轩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夜半人静时，他们两人双双倒入双人床中。邵振轩紧紧盯着洛可可的眼睛，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周围的空气也稀薄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邵振轩再靠的近一些，认真的说：“好久没这么看着你了。”
　　洛可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忽然有些无所适从，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她感觉有一丝丝的紧张。人在紧张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没过两秒钟，洛可可突然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我没有把剩下的菜放在冰箱里。”
　　作势要起来的洛可可被邵振轩一把压下，“我已经放好了。”
　　“厕所的灯好像忘记关了，我得出去看一下。”
　　邵振轩挡住她的身体，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进房间前我已经检查过了。”
　　洛可可只能讪讪的干笑着，努力在脑海中思索还有什么事情忘记的了。一旁的邵振轩干脆支起了头，懒懒的问：“想清楚还有什么事情忘了的吗？”
　　洛可可摇了摇头，尴尬的避开他的眼神。随后便被邵振轩抓住，紧紧压制在床上，眼神如火。“我们重新开始。”
　　“你说什么？”
　　下一秒，洛可可便被邵振轩紧紧的抱在怀里。
　　“可可，我爱你。”
　　女人不能对甜言蜜语有抵抗力，洛可可也不例外。然后，她便被心甘情愿的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