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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艾玛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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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见面后,一连几天埃米尔也没再见到艾达。他漫不经心地走在玫瑰园,时不时挑出枝条修剪,那天后他的工作就是修剪花枝。
他旁敲侧击问了许多庄园中的仆人,得到的回答却千篇一律—女王有事外出。埃米尔恶狠狠地剪掉一根枝条,“埃米尔!”,旁边一个带草帽的少年不满喊道,“这根枝条很健康。”“是我的错,艾玛。”埃米尔不甚在意。
少年名叫艾玛,和他同一时间被献祭,却直接做了园丁。他心里更加郁闷,难不成被献祭的少年都会被她随意用过后抛到一边吗?
意外的是,晚餐时他见到了艾达。多日不见的艾达仍是红黑相间的繁复长裙,秾丽的容颜蒙着疲倦的阴影,反而愈发惊艳。她垂着眸,玉白的指尖把玩着什么。
埃米尔走近她,自然地接过茶壶,为她添着红茶,语气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缱绻与黏糊:“你回来了。”没有称呼,是亲密的第二人称。艾达看着他,竟然微微笑了,精致的五官生动,昙花般,在埃米尔还未回神时便消散了,接着,温热的指尖被包裹进一片冰凉。
他瞳孔微缩,那冰凉轻轻牵住他,却仿佛是一道锁链,连着项圈牢牢锁住他的脖颈。
“你受伤了呢,埃米尔。”女人的红眸盯着他白皙手背上的伤口,那是花园中荆棘留下的。她的剔透的眼中好像盛满担忧与忧伤,埃米尔恍惚想到。
“会疼吗?”红唇轻启,粉红的舌头探出,伤口被覆上柔软的濡湿,埃米尔感觉那红唇触及的不只那处伤口,更顺着皮肤,延及血管,将他的心脏柔软地包裹,温和却肆意搅动。
世界仿佛在战栗,在嗡鸣,可事实他却只能站在原地,心脏也被钉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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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侵袭着并不宽大的房间,空中的尘埃像闪烁着微光。光洒在埃米尔身上,像温水流淌而过,像猫咪柔软的毛发。埃米尔扬头看着墙上的桔圆亮玻璃,光与影在窗框纠缠,像他此刻心中的挣扎。
艾达…不,女王…埃米尔皱眉,无端不喜这个称号。她,似乎并不如其他血族一样不堪,血族傲慢、嗜杀、卑鄙的劣性从未在她身上展现。“埃米尔少爷”,门外女仆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该去玫瑰园了。”埃米尔从混乱的状态中回神,他看向门口的方向,从女仆的声音中听出了厌恶与轻蔑。
错觉吗?
可等埃米尔到达花园时,无处不在的带着恶意的视线印证了他的想法。他脑中飞速转动,“艾玛,”他状似随意叫道,“可以帮我看看这株花吗?”良久,“啊,还不错啊。”艾玛说完就立刻转头修剪别的花丛。不对劲,埃米尔面上依然平平,早上餐厅的画面浮现,他心里有了猜测。
艾玛正在房间里修理椅子,听见敲门声便说请进。“艾玛。”是熟悉的冷淡声音,艾玛心里一跳,僵硬回头:“是你啊…”来人正是埃米尔,他闭上门,转头开门见山:“为什么?”艾玛嘴角抽了抽,犹豫着,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献祭品,可…说了会不会也被…那些仆人也不是自己能挑战的。最后,还是同类之间的联系胜利了,他无奈看向埃米尔:“因为你和女王。”
艾达?“你们的关系…”艾玛眼珠转了一圈,心虚地瞥向一角,“他们觉得,血仆…不配。”艾玛看着眼前久久不说话的人,转过头继续修椅子了。
许久,听见门被带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