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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塌了 突然间,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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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野原本以为真的很近,没想到车上了高速还要开两个多小时。
他坐副驾,后面是俩和丘过知同龄的潮流女人,前面一辆车还坐着三个人,这一行人算是左子野,总共七个。
听说左子野和丘过知是同高中后,后座染红发的女人突然意味不明地哦哟一声。
丘过知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在后视镜和她对视一眼,摇头挑眉道:“失望咯,我不在一个校区。”
他知道她想说会不会教到左子野他们班,但那边领导已经安排好了,都是从高一带起,左子野他们已经高二了。师兄变老师这个,对学生来讲,还是有点不适应。
“哈哈哈哈。”那个红发女人笑起来,“不管在不在一个校区,这山高水远还真的是缘分。”说完又去逗左子野,“弟弟今年高二?有没有女朋友?”
左子野刚要说话,就听见旁边的丘过知说:“唐安,你别带坏小朋友。”
“没有,学校抓得严,抓到了要全校通报。”左子野回头道,拿着一盒荔枝,“姐你吃吗?”
“嗯?”丘过知看向他一瞬,“这种灭绝人性的制度还在?”
“什么制度?”
丘过知悠悠解释:“就是早恋被抓,学校广播站会播放一星期的‘祝xxx和xxx百年好合’,我记得是早一节下课的时候播。”
“变了。”左子野说。
“变本加厉了?”
“对,现在不光早一播,下午午休后也播,提神醒脑。”
“你们这学校真变态。”
“同意。”
“同意。”
接着上句话,唐安又道:“你是不是没少被通报,如实招来。”
“嘿,不好意思,哥一次都没被抓到。”他拍了下左子野,说,“转过来一下。”
左子野不明所以:?
丘过知又扫了他一眼:“挺帅一小伙,真没早恋?”
“老丘你真是,还说不要带坏小朋友。子野,离他远点,待会儿跟姐姐们挤挤。”
左子野也没当回事,还笑嘻嘻转过去卖乖:“好。”
少年心性多变,六月天似的风雨来去,左子野一下子就忘却了苦逼的高中生活,那些由苦逼日常逼出来杂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渐渐明朗起来。
在山脚附近停了车,左子野终于和前面的人打了照面。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个的巴掌拍得他背有点痛,但还得一个个回:李哥好,张哥好。
山路上,他们都很照顾左子野,一口一个弟弟。
山路难走,都在山脚下买了登山竹竿。除了左子野和两位女士,其他的都背着鼓鼓的登山包。
走到后面左子野自己坠在后面了,他体力不支,得歇会儿。看着前面的人,一看就是老背包客,熟练得不行。
丘过知跟着他走后面,靠着栏杆递给他水,又晃了晃背上的背包:“喝完自己放侧袋,要喝自己拿。”
左子野也不客气,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丘过知觉得有趣,有心逗他:“唉,年轻人别说不行啊。”
左子野吨吨吨灌水,一抹嘴,指指山:“还要多久?”
丘过知比了两个指头:“照你这样可能得三个小时。”
左子野:……
“我能不能下山。”
“我带你走近道。”说完拉着左子野下了一段距离,乘缆车去了。
看着丘过知发缆车照过去不久,微信就开始轰炸他。
“老丘你不厚道,作弊!”
“卧槽,你又搞这种。”
接着对面也发来照片,附文:先行一步,承让了。
竟然有人比他们先坐缆车。
左子野顿时悟了,这明明是丘过知自己想坐缆车。
缆车也不能直达山顶,最后还是徒步了将近一个小时。
山顶有专门出租帐篷的,一行人似乎和租帐篷的老板很熟,还借了一个烧烤架,然后不知从哪弄出来些食材开始烤。
左子野的厨艺那是练过的,像烤烧烤这种活,虽然不能说味道一绝,但在这群人中已然是佼佼者。
“弟弟,手艺不错嘛。”王哥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险些一个踉跄。
左子野微笑,递给他一串豆腐皮:“王哥平时喜欢健身吗?”
王荣疑惑,身后的人已经笑趴了:“王荣,弟弟说你下手黑呢!”然后他愣头愣脑地挠挠脑袋,“害,不好意思,我这、注意注意哈哈哈哈。”
另一边,只听见唐安说:“听说你们C省的男人不会下厨讨不着老婆,老丘,你可得跟弟弟学学,你烤的太烂了。弟弟,姐看好你哦,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介绍。”
“唐安,我看你的桃花就是整天说媒说没的。”
“滚。”唐安笑骂丘过知。
丘过知停住了手里不断翻转的鸡爪,聚精会神盯着左子野的手上,盯了一会儿,无奈道:“这明明是一样的酱一样的料,果然专人干专事。哟,糊了。”
就在他试图学习的间隙,手里那个鸡爪已经散发出淡淡的糊味:“算了,交给你了,我们几个去搭帐篷。”
左子野点头,顺手拿过丘过知的那串,瞧了瞧,不住摇头。
丘过知笑着啧了一声:“你小子心眼还多。”
这烤也不是什么好差事,烟熏火燎的,几个大老爷们去搭帐篷也要不了多久,唐安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一起帮着把食材架了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顿刷。
“盲盒,随机选择几位食客品尝我和宁宁的黑暗料理。”唐安把烤好的铺在锡纸上,几个人又拿出带上来的水果和其他食物。
左子野看见那个称谓为李哥的人,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两个没剥壳的榴莲。
左子野:……
接下来他欣赏了李哥的徒手劈榴莲,品味了唐姐和宁姐的糊味料理,以及听了一耳朵的感情八卦。
“你又分手啦!”唐安叼着个脆骨,不可置信得看向丘过知。
丘过知点点头:“我以为你知道,结果你不知道。”
“啧啧,新鲜劲过了没太关注你,我算算你大学谈了几个。”
“还算呢。”有人打趣唐安。
唐安大一的时候和丘过知表过白,大家都知道,但丘过知说唐安适合做兄弟,当时把唐安气得想一脚揣飞他,后来觉得丘过知这人确实不是良人。不过俩人也不避讳不尴尬,毕竟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来总结一下老丘的大学恋爱经历,大一上自带女友一个,不久暧昧了学姐,下谈了隔壁学校校花,大二上又是学妹……”
“等等等等,”丘过知打断她,“我怎么听着像无缝衔接,也没这么夸张吧。别说我,你呢?你不是最近刚分手吗?”
“合不来,踹了。他非要跟我谈结婚,我前面就说好了,只谈恋爱,不奔着结婚去。”唐安撇嘴,又叹气,“人确实很好,但长期下来不适合我这种,我也就不耽误了。”
“这就对了唐安,”丘过知拍拍她,“这就是我说我们只能做兄弟的原因。”
唐安撇开他,对左子野说:“弟弟,你可别学这种渣男。”
左子野点头:“我向姐姐学习。”
丘过知哈哈大笑,唐安也噗地没忍住。
但就在这期间,左子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一直坐在唐安旁边的宁宁姐似乎在某些话题上,会表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比如谈到唐安的前男友,还有,她对丘过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视眼神。
“诶,弟弟。”
“嗯?”
左子野抬起头,只看见唐安在他的脸上和丘过知的脸上来回望了望,一拍手:“好男人。你看丘过知,他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嘴唇薄,弟弟就不一样,肯定专一又深情的小奶狗。”
丘过知心知唐安又在打趣他,没理会,就和左子野说话:“别管她,这个女人失恋了,让她发疯。”
说到发疯两个字的时候,左子野看见宁宁姐悄悄撇了一眼丘过知。
这分明就是浓浓的敌意!左子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压下了嘴角。
是的,纯爱番里,他也嗑百合。
山顶是一片很大的平地,有的地方人工修整过,专门给看日出的游客搭帐篷,越接近晚上人越来越多,都是等着第二天看日出的。
山上很冷,几个人都去租了外套,出来的时候看见水泥地正中心燃起了一从篝火。
这山顶上树木稀少,可以说是没有,全是怪石嶙峋,左子野稀奇地想,怪不得能点篝火。
几群不认识的年轻人就围在篝火边聊天拍照,丘过知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旧吉他,拨弄两下唱起来。
左子野坐在他旁边,他看见橙红色的火光打在丘过知的脸上,晦明变化,鲜艳又俊朗。丘过知发现左子野在看他,唱着一首情歌,对他一笑,挑了下眉,好像在说:哥知道哥帅。
突然间,左子野心里柔软得像塌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