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没听课 好像从背后 ...
-
有道是,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横的。经过左子野讲台上这么一横,作业提交率果然大幅度提升,有人简直要怀疑是灭绝师太的某些特征把左子野魂穿了。
但这种严苛仅限于数学,其他课上左子野还是懒懒散散,该说话说话,该睡觉睡觉。
可能是长得好看的人总能得到大家更多的包容和谅解,除了贺嘉锐那一拨人,几乎没人说左子野的不是。
有几个女生交不了作业,还经常爱去他旁边死缠着撒娇,开始的时候左子野总是提醒她们有问题可以问,还自己给讲过题。
后面发觉不对了,他发现她们总是盯着自己看,于是选择无情地忽视。
顾茉说他一闹闹出了许许多多烂桃花,末了还不忘为她们感到惋惜。
作为左子野从出生到现在的朋友,顾茉觉得他一时兴起,因为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她就没见过左子野喜欢什么人,一度认为他的眼里只有男人的快乐,他哪懂什么情情爱爱。
但左子野的一些小动作让她大开眼界。
从前周一升国旗,左子野一下课就往外冲,在教室多待一秒都是对他整个人格的凌虐,恨不得以速度之快来展示他对于学校的厌恶之深。
而现在他变得喜欢最后离开教室,还总是磨磨蹭蹭的,一边装作在桌肚子里翻找东西,一边用眼睛觑着前门。
因为他发现丘过知总是喜欢慢悠悠到操场。
在看见丘过知从前门走后,隔一段时间他才会下去,这样就能在后面看见他的背影,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是变态。
有一次丘过知路过门口,发现教室里还有人,是他的科代表,就探头进来问怎么还不走。
左子野扯谎说不想站太久,喜欢踩点去。
这次丘过知也走得有些晚了,就叫上他一起。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
一般是左子野坠在后面。
有时候朝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会不自觉用自己的影子去挨近丘过知,挨上的时候总是窃喜着。不过不是每次都凑巧能成。
身高原因,左子野的位置在班级方阵的后面,而教师方阵正好在他们班级的右前方,而由于丘过知总是比较晚到,一般也站在方阵的最后面。
他发现举旗手的影子在某些时候正好能够够到丘过知,于是给举旗手篡位了。
举旗手什么也没说,要不是因为文科班女多男少,他巴不得不举旗子。
但是举旗手每次都要提前下去,而左子野又不想放过坠在丘过知后面的机会,就和举旗手商量,他只负责站在前面举旗。
这样,每次升国旗,左子野觉得能够离丘过知更近一些。
梅震阳作为知情人士,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尤其是左子野巴巴看着丘过知,而丘过知没有发现左子野在看他的时候,左子野的眼神就像被粘住了似的。
经过和顾茉等人的认真讨论,左子野决定先暗恋,不是偷偷的暗恋,是明目张胆那种,他藏不住,和平时一起玩的几个铁哥们好朋友都说了。
不知道是年轻人接受事物比较快,还是左子野平时为人仗义,有时男性荷尔蒙爆棚,他的朋友们都只是在惊掉下巴后,又自己把下巴安装了回去。
倒是左子野修炼得飞快,自打真真下定决心按兵不动后,和丘过知的相处模式谐和自然了起来,不过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发神经,一看见丘过知就控制不住想靠近再靠近,靠近不了人就显得忧郁和极端。
顾茉平时就喜欢录一些vlog和拍照,把左子野那些瞬间都记录了下来。
有时候是上黑板做题,丘过知站在旁边很近的地方指正;有时候是在办公室问题,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还有丘过知揽住左子野肩膀的时候,等。
最近学校出了一个恶性事件,高一年级的两个女生因为一个撬了另一个的墙角,原女友直接跑到现女友家楼下,把人捅了。
学校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几次三番强调同学间的要睦相处,不要意气用事,要和老师家长沟通。
于是一时间竟然人人自危,各个喜欢分分合合东拉西扯的小情侣们也收敛了一些,感情突然变得简单。
顾茉问左子野:“你说丘老师会不会有女朋友?”
左子野正咬着笔做数学,随意道:“他前不久才分手。”
“你怎么知道?”
“上次爬山他们自己说的,而且丘老师是个不婚主义者。”
顾茉无语:“这都快三个月了,你就没想过他又找了?”
一瞬间,左子野愣住了,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他只想着丘过知不会结婚,眼神明亮一瞬突然又晦暗下来。
“你……”顾茉看着他的表情,斟酌措辞,“你别干出格的事情。”
数学课的时候左子野变得心不在焉,因为顾茉一番话,点醒了他这个梦中人。
这个感情始终是他单向的,而箭头对面那个人从来都是未知,想着想着他就酸了。
课中练习的时候,左子野恍然回神,惊觉自己没有听课,于是练习题几乎不会。
而按照往常的习惯,丘过知是格外关照左子野的,他总会在左子野身旁伫立,有时候是指正提点,有时候是暗暗竖起大拇指夸奖他。
而这次他写了个解,写不下去了。
他不想让丘过知看出来这个窘迫的时候,就用左手的手臂把练习题圈起来,自己也埋得很低,右手的笔一遍遍在题干上欲盖弥彰地勾。
丘过知走了过来,在他后面停下,他窘得耳根都红了。
本以为丘过知看他遮遮掩掩的就会离开,谁知他弯下腰,越过左子野的肩膀故意去看清楚练习题。
左子野后背绷得僵硬,笔也不会动了。
“没听课?”
他听见丘过知低沉的声音轻声说,离他很近很近,好像耳语。
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甚至还有笑意。
丘过知抽走左子野的笔,温热的指尖触碰,左子野抓得有点紧:“松手。”
丘过知一手随意地扶着他另一边肩膀,一手的手腕撑在课桌上,在课堂练习旁边写公式,勾重点。
好像从背后环抱住他。
可是左子野不知道,他的一切都被贺嘉锐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