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色》吃口榆丸

4、彦京 不想了

　　彦京。
　　朱雀街上人潮依旧，各店铺生意红火，街边摆摊的大娘照往常售卖商品。

　　沈清予与刘煜在一摊边坐下，“清予，你来点菜。”刘煜说着，将菜单推向沈清予。
　　“那我就不客气啦。”沈清予薄唇上扬，笑道。
　　她今日心情颇好，许是到达目的地，心里压着的重石终于落下了。

　　“小二！来份辣子鸡，两碗螺蛳粉，再来两壶酒。”
　　“好嘞。”店小二左肩上的抹布仿佛从未掉过，热情走来记下菜品。

　　“话说，这彦京是整个宋国最富庶之地，大户人家十个人中便有六个。”沈清予边喝茶边唠。
　　刘煜轻扇着手中的山水折扇，笑意未减，道：“若要知晓，还需久居。”
　　“也是，单元如此吧。”沈清予放下茶杯，“咕噜——”
　　“哈哈，肚子属实是饿得狠了。”她讪笑着，捂住空空如也的某处。
　　刘煜敲敲她的脑袋，带着几分宠溺地笑着说：“路上不是才吃过干粮吗？这么快就饿了？”
　　“哎呀，煜兄莫要取笑我。”沈清予拿开他的扇子，脸上爬满红。

　　“客官您的菜来喽！”小二上完菜，又到别桌去慢活。
　　“嗯~就是这个味。”沈清予嗦口粉，满足地赞扬。
　　“好吃就多吃点，馋不死你。”刘煜损道。
　　“吃还堵不上你的狗嘴！”沈清予夹起一块辣子鸡，就往刘煜嘴里塞。
　　“好了好了，别闹。”
　　“哼！”

　　这彦京果真是与宋安不一样。街巷到处是衣着华贵之人，财气横生。

　　沈清予观察片刻四周的人来人往，只觉自己实在太落魄，一身素衣，穷酸得紧。
　　忆往昔，她还身着锦绣衣裙，坐在沈府闺房研读诗书。
　　然而此刻，却流落街头。
　　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想什么呢？”刘煜见身侧人出神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他就算被蒙上眼，也听出沈清予喉中的酸涩。
　　怕是又想起往事了。
　　刘煜不作声，往四处张望。

　　“快看那边。”指着不远处的杂技表演，刘煜拉起沈清予的手，想要一探究竟。
　　“放手，那有什么好看的？”沈清予没心情看。
　　“不看看怎么知道不好看？快跟我来。”

　　他们到时周围全是人，台上的表演很难看到全貌。
　　沈清予更无兴致，刚想走，就被一把拉住扛在肩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心里咯噔一下，接着便惊呼出声：“你干嘛？放……”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煜搂着腰，放在左肩上。
　　沈清予：……
　　刘煜：“上面视野是不是好多了？”
　　沈清予：“胡闹！这么多人，我臊死了。”
　　刘煜笑说：“你只管看戏就行。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不开心，我就想别的法子。”
　　“我不开心与你何干？”
　　“你别管。”

　　戏台上，一而立男子穿着青衫，口吐一团火焰，紧接着又喝一壶不明液体，喷出一个大火圈。
　　众围观之人无不拍掌叫好的。
　　沈清予也看入迷了，期待接下来的压轴戏。
　　只见一只赤尾狐摇着尾巴，在火圈前跃跃欲试，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蓦地，狐狸四肢微屈，迅速跳起，向前跃去。
　　它赤红的毛发在风中抖擞飘动，临近火圈时，赤色更浓。
　　最终，它成功越过火圈，毫发无损地落地。
　　顷刻间，人们又沸腾了，欢呼声，拍掌声，高声叫号声充斥着这一方天地。

　　沈清予从刘煜肩上下来，人群渐渐散去。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是是是，托你的福~”沈清予无奈摇头。
　　刘煜瞧见她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心情大好。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揽月楼的醉蝶姑娘要进京献舞。”沈清予听见街边站着的两个华服女子谈论着，突然站住。
　　刘煜见她停下脚步，回头刚要问，就听到话语。
　　“真的？”
　　“骗你干嘛，不信你问别人。”
　　“醉蝶早就名动京城，这倒也不足为奇。”

　　她怎么也来了？是巧合，还是蓄谋？沈清予脑中升起无数问号。
　　不想了，快步往前跟上刘煜，管她怎样都与她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