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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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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妘家寿宴不设在老宅,而是在位于襄山的别墅,车开了半小时到山下,安保核对了车牌和信息后才放他们进去。虽是深山,但道路灯火明亮,绕着山路开了七八分钟,妘家别墅映入眼帘。
别墅前悬挂着两只大红灯笼,上面苍劲有力的书法写着“寿”字,妘清堂伯和堂伯母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妘旦锋绕过石泉假山开至门口将车停下,一行人下车,便有使者过来接过车钥匙去停车。
“旦锋来啦!”妘旦杉高兴地前来招呼。
“恭祝老先生80大寿。”妘旦锋将红包和贺礼递上。
“谢谢谢谢。”妘旦杉和彭珂接过礼品,“我爸正在茶室接待客人,他看到你们来了一定很高兴。”
彭珂笑着说:“这一年不见清清又好看了。”
“谢谢堂伯母准备的旗袍。”妘清道谢。
“不用谢,都说人靠衣装,但我看你穿这身衣服才真是人衬得衣服更好看了。”彭珂说,“你堂兄妹们都在大厅,你们也好久不见了。”
简单寒暄后,一家人走进房子,暖气果然很足,刚才在门口聊天吹风,妘清好几个瞬间都想打喷嚏,好在忍住了。
“清清,你去找堂姐他们玩,我和爸爸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张芝交代道。
不用跟着去讲些场面话,妘清乐得自在,爬上楼梯走到二楼大厅,同辈的人都在这里。
二楼大厅被设计成一个小型游乐厅,有桌球、棋牌桌和电子游戏。
“清清,你终于来了。”妘秀意看到妘清热切叫道。
在妘家九位小辈中,只有云秀意与她同年,两人还曾上过一所高中,关系比其他人亲密许多。
“秀意。”妘清笑着走过去,一边走路一边和亲戚们打招呼。
妘秀意正在牌桌上奋战,妘清看她的牌,胡六七条的碰碰胡,再看牌桌上,七条打了一张,六条还没出胡面还算大。
下一秒妘修楠打了一张五条,下家云秀好就推出六七条:“吃。”
赢面瞬间减小到只剩一张六条。
“六条。”云秀好丢出牌。
这下绝张了。一局结束后,妘秀意索性把牌一推不打了:“手气太差了没意思。”
妘秀意拉着妘清坐到一旁小沙发上聊天:“今天上班?”
妘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白班,请了三个小时假才来的这么早。”
“图书馆上班好玩吗?”妘秀意和妘清一样学的是小语种,只不过妘秀意学的是西班牙语,妘清学的是法语,两个人的学校也一南一北,大学毕业后妘清去了一家翻译公司工作,今年夏天考上了图书馆编制,而妘秀意则去了西班牙读研。
“比之前在翻译公司工作轻松些,但谈不上好玩。”妘清说。
妘秀意倒是羡慕:“当时毕业了我就应该也去工作。”
妘清说:“能去语言母语国家学习,肯定是很有意义的,我没考上编制前都想着要不要也去法国学习,你是不适应西班牙生活吗?”
“不是。”妘秀意小声趴在妘清耳边说,“我好像又要延毕了。”
妘清同情地看着她。西班牙硕士学制一到两年,但学分很难修,妘秀意去年本就该毕业,结果选到一门歧视亚洲人的老师的课,给她打了低分,导致她没修满学分,这次回来也是请了五天假。
“怎么回事?”妘清问。
“今年我重修选得另外一个老师的课,结果回来前老师发邮件通知我们因为身体原因不再带接下来的课,我和几个亚洲同学私下推测很有可能又是去年那位带我们。”妘秀意沮丧极了,“这位灭绝每年专挂亚洲学生,但又不是那种明晃晃地搞人,又出版了好几本专业书,学术搞得好学校看重,好多人举报和申诉成绩都没有用。”
妘清不懂这些也只能安慰道:“也不一定是她教你们,先等正式通知吧。”
“你这身旗袍真好看。”妘秀意不再想伤心事,“你最近是不是收了,刚才你一进来我看到你,就感觉你的腰好细。”
“应该是这个版型显瘦。自从在图书馆上班后压力小了很多,这半年我胖了八斤。”妘清说。
妘秀意又八卦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妘清无奈:“刚刚出发前我还被催了一次婚,怎么现在连你也来八卦。”
“这不是看你又好看了嘛。换了个工作你气色都好多了。”妘秀意说。
妘清长得更像妈妈,完美继承了张芝一双大又明亮的大眼,鼻子不像妘家人那般挺拔,胜在鼻头小巧。大家都夸妘清眼睛长得好,但妘秀意更喜欢妘清的嘴,几乎没有唇纹很嫩,而且一颗圆润的唇珠好似一滴水,娇嫩欲滴。
两人躲在角落里说了会悄悄话,参加宴会的宾客逐渐来齐,厅内人也多了几张生面孔,她们不好再躲在一边,又回到牌桌边看他们打牌,不知什么时候牌桌上已经换人。
四个人里妘清只认得对面这一位。
似一潭秋水的眼睛,此刻在灯下揽起星辰。
单暻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系着雾蓝色的领带,上面用隐隐闪光的金丝绣着图腾,袖口随意挽起到小臂的一半,他伸手摸张牌后,笑着将牌推倒。
东西南北中发白,一九条一九筒一九万。
十三幺。
在场人感叹道这手气。
“阿暻是老祖宗的宝物碰多了聚福气吗?你这手气要逆天啊。”妘清身边的女生叫道,“这才第一把怎么玩?”
单暻笑而不语。
“你们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单暻手气好。”妘秀意笑说,“怎么还敢跟他坐一桌的。”
“秀意你在呢?”女生回头看她,“刚才进来我还找你半天。”
“刚才跟我妹妹在一边聊天,招待不周还望上官小姐包涵。”妘秀意打趣说。
上官羽笑着把牌推进机器:“我哪敢说你招待不周啊!你身边这位是?”
妘清很少参加这样子的活动,但身上穿的妘锦旗袍彰显着她妘家人的身份,这样一个生面孔引得不少人打量她,惹出不少杂乱的心思,富家圈里向来不缺少八卦。
妘秀意介绍道:“这是我堂叔的女儿,妘清。”
这话一出打散了不少人的遐想,上官羽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上官羽。”
有上官羽开头,剩下几位也跟着打招呼。
“好巧。”单暻没像其他人一样自我介绍。
妘清回:“你好,单,单暻。”
妘清本想继续叫单暻先生,但是大家摆明了是同辈交朋友,这么叫有些生分。
“你们认识?”妘秀意好奇了,“是在姨妈那里认识的吗?”
众人皆知妘成婉几十年前加入单家,传闻当时两家还因此事生了些龌龊。
“不是。”妘清回答,“机缘巧合见过几面。”
妘清拿不准单暻想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常去图书馆这事,含糊回复道。
“秀意,单暻这手气太逆天了,你来坐他的位置打吧。”上官羽又输了一把,没好气地说。
“别了,我手气太臭了,你来之前我一直在这场上当‘书记’。”妘秀意拒绝道。
上官羽被拒绝后,又把主意打到妘清身上:“妘清,你来不。”
“我不太会打。”妘清说。
“没事,让单暻坐旁边替你看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技术好还是手气好。”
上官羽这么要求妘清也不好拒绝。
单暻倒是不在意被赶下麻将桌,怡然自得的从旁边搬了张凳子坐在妘清边看牌。
上官羽说:“单暻你教她可不能看两家牌。”
“放心。”上官羽说话有点咄咄逼人,但单暻并没和她计较。
“基本的玩法会吗?”单暻问她。
妘清点点头:“碰碰胡会,m个三和n个对子。”
这句话一出,单暻就知道妘清应该是几乎没有打过牌。
他低声笑:“这么说也没错,你抓牌,我来告诉你打哪张。”
“我手气可能不好。”妘清一边抓牌一边说。
单暻安慰道:“没事,随便玩玩。”
妘清将牌理顺,这局宝牌是三万。
三个九万,四五六七八万,两个二万两个三万。
这牌......没洗开吧?
如果不是机器洗牌,妘清都要怀疑是有人给她作牌了。
庄家打了一张五条,轮到妘清摸牌,她抓起直接愣神,一张三万。
“胡了?”妘清不敢相信地转头问单暻。
单暻也惊了,笑说:“是的,推牌吧。”
然后妘清和单暻就被一起赶下牌桌了。
妘清跟大家都不熟,妘秀意又被抓上牌桌了,她只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水。
“要不要出去走走?”单暻走过来问她。
他把外套穿上了,是跟领带同色系的雾蓝色西装,胸口搭配一字折法的蓝白边方巾。
妘清一向觉得颜色较为鲜艳的西装很难穿好,但单暻完全驾驭住了这身衣服,毕竟一米八几的个子和俊秀的脸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好的。”妘清欣然同意,人渐渐多起来,而且在暖气屋里呆久了确实有些闷。
两人悄悄下楼到了庭院,深秋时节风大,虽然佣人打扫过,院子里依旧是满地落叶。有些冷,好在出来前妘清取了外套穿上,刚认识妘清也不知道该跟单暻说些什么,倒是单暻先开口打破僵局。
“谢谢你们的礼品。”单暻说。
妘清问:“你抽到的钥匙扣是什么呢?”
这次礼品设计了四款不同图案的钥匙扣,有兔子、老虎、柴犬和橘猫。妘清最喜欢里面的头顶橘子的橘猫,但她抽到的柴犬也很可爱。
“是一只柴犬。”单暻说。
“好巧,我的也是,但我觉得橘猫款最可爱。”妘清说着拿出手机找图片给单暻看。
单暻赞同道:“确实橘猫最可爱,跟我家的毛球长得好像。”
“你有养猫吗?”妘清问。
“去年朋友家生了一窝小猫,送了我一只。”
妘清一直想养只猫,但是之前在翻译公司上班时忙到连自己都活不好,更别提养猫了。
“真好啊,我也想养只猫,每天下班回到家有只肥肥可以摸简直太幸福了。”妘清感叹道。
单暻说:“好像他家又要生小猫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要一只。”
妘清感谢道:“那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我们加个微信联系这件事可以吗?”
“可以,我扫你吧。”单暻拿出手机打开扫码。
妘清莫名想到上大学时候一位男同学曾经说,谁扫谁的二维码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决定着主动权在哪一方。
单暻刚扫完码,张芝电话就打过来,喊妘清赶紧来大厅要开宴了。
两人回到室内,大家都聚集在一楼,妘清看到妈妈后跟单暻说了声就走过去了。
“阿暻,那女生是谁?”代青未打趣道,“刚才跟你聊得好好的,你看到人姑娘一个人就抛下我去找她了。”
“朋友。”单暻说,“妘家的,叫妘清。”
“朋友?”代青未没再追问,只觉得这件事情有趣。他确定自己没见过妘清,这么看妘清应该是妘家旁系,长得也不算多美艳绝伦,不知她哪里入了单暻的法眼。不过那一双眼睛倒是长得好看,眸黑又亮,宛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