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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羽事毕,公主回京 ...

  •   因为早上急于去药铺,虞息并未用早膳,加上原身的身子本来就弱,走在街上有些摇晃,薛负羽忙扶住她,问道:“你没事吧?”虞息有些发晕,便微微靠在薛负羽身上,薛负羽身上似乎有种梅子的味道。
      “没事,就是…有些饿了。”
      “饿了?”这个理由让薛负羽难以信服,堂堂公主被饿晕,说出去谁信?不过看虞息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于是薛负羽便就近找了一个包子铺,给虞息买了一笼包子。当他看到虞息定定看着包子的时候,才确信她是真的饿坏了。
      “御溪。”她边吃边说。
      “御溪?”听着薛负羽有些奇怪的发音,她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我的名字,虞息。”
      “嗯?”薛负羽似是有些不解。她便解释道:“身为我的夫婿,你应当知道我的名字。男儿说话一语千金,你不可以反悔的。”闻言薛负羽心情复杂。虞息又道:“现在我要回客栈了,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有我在,整个平羽都是你的。”薛负羽心情更加复杂了,半响,他说道:“抱歉,公主殿下……我,不能当你的夫婿。”虞息也不恼:“没关系,若你不愿,当我的护卫也行。”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不能离开平羽。”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虞息的意料,不过看到薛负羽一脸为难的样子,她并没有追问。
      虽然薛负羽拒绝了虞息,不过他还是把虞息送回了客栈。
      次日傍晚时分,沈言终于回来了。她向虞息报告了她的所见:他们住在悬崖下一个满是壁画的山洞里,那个所谓的首领被称为大祭司。这个大祭司带领着他们生活在悬崖下。因为那悬崖很高,所以沈言是用轻功飞下去的,至于那些人,无论上下,竟皆是徒手爬的。
      听到这儿虞息并不惊讶,可以说这一切都在她的料想之中,肌肉硬成那种样子,自然手感觉不到疼痛,爬悬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那些人的生活作息却大不相同,他们不使用火,吃食也是些干草虫子,从太阳升起便开始睡觉,到月亮升起醒来。他们的服装多是草叶做的,并不是昨夜所见的平民服装,不过他们前往城镇时会笨拙的穿上平民的服装。
      “沈言,能把悬崖下的地形画出来吗?”虞息问道。
      “可以。”沈言答道。
      “那好,你先画着,我与墨妙去药铺。”虞息说着站起身来,与墨妙一起离开了客栈。
      在药铺中,她见到了昨日那位药师,见到虞息,便把一张纸递给她。虞息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拜我为师。”
      “老者何意?”虞息问道。
      药师回答道:“第三十三种材材,拜我为师,我便告诉你。”
      “拜你为师?老人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师傅可不是随便认的,也要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虞息道。
      “赞族怕火怕太阳,可火烧不死他们。”那药师道。
      “就凭这一句话?”
      “不够吗?”
      “当然不够。”虞息挑眉,这老者竟知道自己要对付赞族人,肯定还藏有其他底牌。
      “我是辜回星。”那老者抬头,本应是如老人一般混浊的眼睛却是清明一片。
      “辜回星是谁?”虞息闻言,又低声问墨妙,那老者当然也是听到了她的话,有些诧异。
      “辜回星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鬼医,传说能化白骨而重生。”墨妙回道。
      “你既是辜回星,为何收我为徒?”
      那老者笑了笑,似是不满她的孤陋寡闻:“我不过是要收一个磨药的童子罢了。”
      虞息无奈道:“磨药童子可是要付工钱的。”
      那老者轻笑:“油嘴滑舌。那一味药,叫过墙灰。”
      “过墙灰?”这药名虞息闻所未闻。
      “过墙灰并不是一味药材。死人不能过门坎,这过墙灰,便是从死人腿骨上剐下的骨灰,一种巫蛊之术。”虞息闻言皱眉。
      辜回星笑道:“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不如去回看回看平羽的历史。”

      从药铺离开之后,虞息便前往县衙查阅了典著,终于在一本落满尘土的县志上到了有关赞族的记录:
      赞族源于一支远古血脉,不喜日,亦不喜光热,他们信奉月亮、冰雪和永生,会把自己的家人死去的尸体用木棺封起。或悬于崖边上,他们相信有一天故去的人会醒过来。而他们的远祖神明——玛扎神,将会在一千二百年后苏醒。那时,他们会建立属于赞族的国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从成年起,便服用一种叫月神丸的药,此药可以让他们变得身强体壮,因而身呈蓝色,且有奇异光泽。
      “一千二百…那,不就是…今年?!”虞息一惊,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平日安静的赞族会在近几月大肆破坏。

      外面夜幕沉沉,虞息正同沈言往客栈走。突然,一个黑衣人落在了不远处的屋檐,拉开弓,一支疾速的羽箭朝虞息飞去,沈言有所警觉,拉开了虞息,那羽箭只是划破了虞息左肩的衣服,并未伤及皮肉。见虞息无事,沈言便拨出剑同那刺客打了起来。一开始二人势均力敌,可那刺客似是撒了什么香粉,沈言抬手欲挡,却被刺客刺中手臂,手中剑掉落。那刺客得空,又向虞息冲来,虞息的手却在袖中握的泛白,却躲闪不及。
      千均一发之际,一把青色长剑挑开了刺客的剑,刺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剑封喉,艳红的血在月光下很是灼目。
      “薛负羽?”听到虞息的声音,正在检查刺客身上可有信物的薛负羽抬起头看向她,只见月光皎若牛乳,轻纱般落在虞息身上,虞息孑然一人站在那里,刹然间让薛负羽想到某个尊贵的人。
      “公主可有受伤?”沈言忙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快随我去包扎。”虞息看到了沈言流血的手臂,忙抬手去扶她。她抬手的动作,牵动了被划破的左肩衣袖,使站在她对面的薛负羽清晰的看到了那半遮掩的莲花印记,他忙拉住虞息的手,用力之大让虞息微微诧异。
      薛负羽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这印记什么时候有的?”
      虞息有点懵,她似乎听墨妙说过自己左肩起了许多红斑,先前并没有,她起先还以为那是原有的胎记,“一个月左右吧,应该是伤口感染起的红斑。”
      “一个月前……”薛负羽重复了一遍,突然单膝跪地,竟是无比恭敬的说了句:“见过公主殿下。”
      虞息被他整懵了,可本在任务与感情间纠结的薛负羽确是开朗了。

      三日期限已到。因沈言受伤,故虞息便让主动找来的薛负羽代替了沈言的位置去统领那一百多名官差。
      平羽城南郊,官差们精神饱满,整装待发,虞息很满意,顺嘴夸了两句,把大守和师爷高兴的老泪纵横。
      白天是赞族人最弱的时候,抓捕过程很简单,官差们只需把赞族人从山崖下的洞中逼到户外充满阳光的地方,再用涂上油的铁链捆住,点燃铁链上的油,虽无法伤到他们,但却可以压制住他们,这就足够了。
      因为赞族人毫无防备,所以抓捕行动进展的很顺利。
      薛负羽用轻功将虞身带到了崖底,看着在着火的铁链中痛苦哀嚎的赞族人,问道:“下一步如何处置。”
      “把那崖上的木棺绕统取下来,堆在一起烧掉,一个都不能少。”虞息沉声道。薛负羽有些好奇,心想也许是虞息为了去晦气。
      “在他们面前烧掉。”虞息补充道。

      几百个木棺燃起的大火映红了整片天空,官差们看护着,生怕大火蔓延烧到公主殿下。其实不会,这崖底并无多少植物且阴暗潮湿。倒是那些赞族人看到后,个个大惊失色,大祭司愤怒地朝虞息喊道:“我要代表玛扎神诅咒你!”
      虞息冷笑:“哦?你也配代替玛扎神?”
      或是秘密被发现了,那个大祭司阴着脸不再说话。
      随着棺木全部焚烧殆尽,不一会儿,五十五个赞族人便全部暴毙。
      太守和师爷惊异道:“他们为何突然暴毙?”
      “杀人诛心而已。他们不过是一群自欺欺人的骗子,因为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躲在这山崖下面,假装自己是赞族人,在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一心期盼死而复生的人再无重见的希望,接受不了,加上月神丸给身体带来的伤害,气血逆行不通,故而暴毙。”虞息回答道。
      太守闻言,满脸不解:“公主是说,他们不是真正的赞族人?”
      “对,真正的赞族人因为从出生起便服用月神丸,浑身呈现一种蓝色的光泽,而且早在三百年前,真正的赞族人早就因为木棺全部被天火焚烧,自觉是玛扎神的惩罚,早已自裁,谢罪于天了。”虞息缓缓解释道。
      “那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又是如何得知赞族人的事情?”薛负羽出声问道。
      “前些年,这里连发战乱,许多人战死或失踪,有人为了躲避战乱逃到这里并不稀奇。至于为何效仿起赞族人,或是那个‘大祭司’读懂了山洞壁画上面的内容,制作出来月神丸,可惜他们并非真正的赞族人,也没有从出生起开始服用,所以才会变成浑身僵硬,最后变成一具冰尸。想验证的话很简单,有些服用月神丸较少的人应该会对火的抵抗能力弱些,查验他们的尸体,还是可以在捆绑处发现烧伤的。”听了虞息解释的话,众人恍然。

      “呵,徒儿好生聪明,为师果真没看错人。”一个俊朗的声音引得众人抬头上望,只见悬崖藤蔓上,一银发红衣的俊美男子长而立,他桃花眼含笑,手中晃荡着一个玉瓶。
      “谁是你徒儿?”虞息反问道。
      辜回星故作心痛道:“亏得为师为你带来了佳酿庆祝,徒儿你竟不认为师了,莫不会真是个只会磨药的傻姑娘!”
      “辜回星?”虞息问道。
      “正是为师。”辜回星边说边将玉瓶掷给虞息,他这一掷用了内力,玉瓶自是稳稳当当落在了虞息脚边。
      “为师还有些私事,待为师处理好了,定去尚京找徒儿对酌,徒儿可要收好了。”话者刚落,藤蔓上早已没了辜回星的身影。
      虞息捡起玉瓶,也算是默认了他这个师傅。

      当虞息等人回到平羽城中时,平羽的百姓早已被师爷告知公主的英雄事迹,虞息刚回来便被夹道欢迎,他们高呼着“公主千岁”“公主万福”等口号,虞息在他们的热情下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一声声欢呼,却让她切切实实感到了公主的责任。
      回到客栈后,虞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薛负羽,你确定要同我一起回尚京吗?”
      薛负羽坚定道:“公主去哪儿,我便去那儿。”
      “那你可是愿意当我的夫婿了?”虞息笑问。
      “若公主不嫌弃,我……自是愿意的。”薛负羽憋红了脸,只说出这一句话来。

      三日后,虞息等人启程返回尚京,只不过较来时,多了一个薛负羽。
      临行时,虞息把那本县志交给了太守:“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平羽已经不是这么个受战乱侵扰的样子了。”
      县志上记载,平羽曾因位于关卡,一度繁荣。这个太守既然可以训练出如此官差,必定也是有能力的。

      因返京时并无来时那么着急,足足过了十余日,公主的马车才在夕阳的映照下出现在公主府的门口。
      公主大胜“叛贼”的消息早已传入尚京,此时公主府侍卫远远见到公主的马车,忙准备通报,不消片刻,众人已在门前等候公主归来,自然,花涟等人也在。
      薛负羽穿着藏蓝的衣衫,从马车上下来,继而伸出手,扶着虞息下了马车,当虞息走近众人时,苏嬷嬷带领众人道:“恭迎公主回府。”当然,众人不包括她的夫婿们。
      虞息端庄浅笑,抬手虚扶:“免礼。”
      “公主!公主你可回来了!长楚好想你啊!”长楚扑到了虞息身上,苏嬷嬷斥责道:“长楚!注意规矩。”长楚是有些怕苏嬷嬷的,悻悻的放开了手,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薛负羽,故而问道:“公主,这位公子是谁?”
      虞息笑道:“他叫薛负羽,是我的夫婿。”苏嬷嬷欲提醒公主的正夫应由女帝下旨,却听虞息道:“苏嬷嬷,在西院帮他收拾间院子,他喜欢练武,幽静一些便好。”
      虞息早已听墨妙说过正夫的事,她也问过薛负羽的意见,他并不在意是不是正夫。
      “阿羽觉得呢?”虞息对薛负羽温柔道。
      “一切全凭公主安排。”薛负羽亦是同样的温柔。这二人一来一回,看在苏嬷嬷等人眼中是生皇女的希望,而在花涟等人的心中,却似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一样。
      晚膳时,薛负羽坐在虞息的旁边,贴心的为之夹菜,虞息亦是对他报以温柔笑意。
      “公主在外得舟车劳顿,应当喝些银耳粥,去火清肺。”温予盛了一小碗精致的银耳粥递于虞息,虞息轻笑道:“多谢温予。”抬手接下。
      “外面的菜肴定是没有府中的好,公主尝这野青牛的肉。”司玉颜笑眯眯的把那盘肉推了过去,虞息轻笑:“那便多谢小玉儿的好意了。”然后伸手执著夹了一块。
      “公主这丸子很好呢!”韩昭昭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在这目光注视下,虞息笑着夹了一个丸子……
      虞息端着笑脸被他们叫来叫去,一桌子菜,她吃了大半,手忙脚乱中,她看向一直沉默的的诸彦,下意识对他投以微笑,诸彦似一征,几瞬间又恢复如常。

      晚膳结束后,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虞息是真的吃撑了,便让长楚陪她去散散步。
      月色温柔,竹叶轻旋。已是初夏,晚风也带了些暖意,不知不觉,虞息便走到了第一次与花涟相见的竹林。“长楚我似乎没那么撑了。”虞息悠闲道,半响无人回应。
      “长楚?”什么情况?这竹林是有诅咒吗?她一来这儿就和长楚走散。
      她无奈叹了口气,正凭记忆向前走,却突然被人拉住,她以为是长楚,并没有警惕,谁知那人力气很大,直接把她拉到了一根粗壮的竹子旁,一双手捂住她的眼睛,她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也不害怕,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划过那人的掌心。
      “你是……唔!”那人突然覆上虞息的唇,未说出口的“谁”被虞息咽下,并非深吻,是一种带有报复性的吻,那人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放开了虞息,当虞息恢复光明寻找那人时,却发现只有竹叶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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