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已至》寒雨惊秋

41、进退两难

　　四十章
　　许文亦坐在电脑前面盯着两人的照片看了许久，眉头紧锁好半天了一动不动。
　　顾启言作为金融圈的大拿，同属一个行业，许文亦想不知道都难。尽管之前有从陆星河那里听说过一星半点，可是他从来不认为顾启言会是向晚最终的选择。可是眼下从媒体拍摄的照片角度和两人的神情来看，他心里为陆星河感到忐忑而担忧。
　　作为两人青春的见证者、陪跑者，他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接受向晚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不愧是投资界的神话啊，说什么长什么，你看aijc概念的又卷土重来。”营业部的同事感叹道
　　许文亦早上看到消息以后心里就憋着一口闷气，尽管他替陆星河可惜又无法否认顾启言的远见
　　“你说顾启言怎么每次都对市场预判的这么准确呢？听说硅谷那边好多新兴的初创公司YH都占有股权。言合每年只花12万美元给那些初创公司用于日常开销就可以拿7%的股权。这种商业模式顾启言怎么想出来的。”
　　“之前还以为大佬除了投资不近女色，原来跟咱一样也喜欢美女。有一说一，他不仅做投资眼光好，选老婆眼光也好啊。”
　　“说够了吗？说完了就好好盯你的盘。”许文亦忍无可忍
　　“诶？你咋回事儿？股票亏钱了啊一早上像吃了炸药。”
　　许文亦并不搭理，而是找到向晚的微信，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说辞键盘打了删，删了又打，终究还是发出去了。
　　许文亦【你真和顾启言在一起了吗？】，紧接着还附带了媒体写的一篇文章，上面不止有顾启言和向晚的照片，还有媒体添油加醋描写了两人在会场上的一言一行。
　　向晚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新展的现场布置，听到手机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消息内容以后她快速的打下一行字。
　　向晚【嗯，在一起了。】
　　许文亦【那陆星河呢？】
　　是啊，陆星河呢？所有人都觉得向晚和陆星河是天生一对，如果这么多年的惦念都换不来一个圆满的结局。让那些见证过的人如何相信爱情，如果相信爱情是专一的。
　　向晚【他也知道。】
　　许文亦【你们一定要走到这步？他只有你了。】
　　向晚看到“他只有你了”的时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陆星河看着她失望的眼神，生气的样子。她的眼神又不自觉的暗了下去。
　　向晚【是我对不起他。】
　　许文亦忍不住了，直接拨通了向晚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接听。
　　“我问你，上学的时候你喜欢过陆星河吗？”
　　“嗯，喜欢。”
　　“现在不能接受陆新星河是因为你爸爸还是因为汐雅？”
　　“都不是。”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向晚神情涣散的走到窗户旁边看着远方说道“我的情绪经常会焦虑不安，顾启言在的时候我的情绪会稍微稳定一点。”
　　“现在的我也不是你们记忆当中那个善解人意能够温暖人的向晚了，我也有阴暗面，最好的记忆停留在过去就好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回答有关陆星河的问题了。”

　　许文亦听到向晚这么说在电话另一端心里很不是滋味，千言万语在他心口翻涌着，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能为力，无法开口。
　　许文亦并没有告诉陆星河他跟向晚打了这通电话，对顾启言和向晚的一星半点都不曾提及。打完那通电话以后，他确定，其实陆星河和向晚之间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许文亦不说代表别人不会说，网络时代时代传播最快的除了病毒以外还有信息。
　　尽管顾启言已经让媒体撤了他恋爱方面的消息不允许发布有关向晚的任何消息，但一线的八卦者还是吃到了瓜。当星河的一些平时关注金融以及玩股票的同事看到向晚和顾启言同框照片的时候，不免大跌眼镜。他们想不通，怎么他们老板的初恋过了个年的时间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最重要的是这个别人还大有来头。
　　陆星河从看到消息以后就一直低气压，委屈生气却也只能憋着。女朋友和未婚妻在他心里定位是不一样的，媒体一说未婚妻他就感觉向晚好像随时都会和顾启言结婚，随时又会离开他。他的心也被这篇报道拧成了麻花。
　　乔汐雅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看到陆星河痛苦的样子，她的心也揪着疼。
　　最起码，他们现在是相似的，同样的爱而不得。
　　“有事？”乔汐雅进来以后始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陆星河实在被那道视线看烦了，主动开口问道。
　　“向晚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究竟还要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有你什么事儿？”
　　“陆星河，她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知道你这些年为她做的以后有回头看你一眼吗？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来说，我为她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轮不到我？”乔汐雅冷笑一声，紧接着走上前将包里面的照片扔给了陆星河“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七年前梁修海会答应跟你和解？你会提前被警察放出来？”
　　陆星河伸手拿起桌上那些照片，心里一沉，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随时就要爆发出来。照片全都是梁修海以各种角度拍的乔汐雅，全是不雅照。
　　“谁他妈拍的！梁修海那个畜生？”陆星河生气的质问
　　乔汐雅看到陆星河如此生气的样子，开心、委屈、难过各种情绪都涌上她的心头，她看着面前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顷刻之间泪如雨下。
　　“你当时入狱，梁修海逼我拿身体作为交换才能放过你，你知道拍摄那些照片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你创办星河，我放弃国外的高薪工作陪你创业。为了帮星河拿资源占市场，我在酒桌上陪那些老男人周旋.....”
　　“这么多年我身边有多少人追求我，为了你我从来不曾看一眼。我最好的青春全部给了你给你星河，你有没有想过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乔汐雅止不住的抽泣
　　陆星河哑口无言，当时他爸妈托了好多关系都搞不定，梁修海后面却突然松口，原来那些照片就是答案。
　　“梁修海这个王八蛋！我他妈的弄死他！这些照片是他寄给你的？他现在在哪儿！”陆星河怒不可遏，完全忘记了刚刚向晚带给他的烦恼。不由得也攥紧了双手，捏成两个坚硬的拳头，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
　　乔汐雅哭着抱住他“没用的，机关都是他们家的人。如果报警有用我七年前就报案了，你再去找他闹，难道还想我用身体去跟那个魔鬼做交易吗？”
　　乔汐雅最后那句话一下子就让陆星河安静了下来，他看着乔汐雅妆都哭花了，身体因为哭泣止不住的抖动。他信了乔汐雅的话，同时也感觉头如大斗，脑子里好像有无数只蚊虫在啃咬，令他烦躁又愧疚。
　　终究还是觉得愧疚不安，那双伸了又放，放了又伸的手还是抚上了乔汐雅的背膀，轻轻的拍打了几下。乔汐雅感觉到回应，越发想要的更多，双手环上了陆星河的腰，干脆躲到陆星河怀里面哭泣。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立了许久，陆星河没有回抱也没有推开她任凭她放声哭着。乔汐雅扑在陆星河胸口处的时候脑子里面却只有一个想法：无论用什么手段，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她看着陆星河的反应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用照片。
　　“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文亦？”
　　“因为我怕你们嫌我脏，毕竟我自己都嫌脏。而且你好好的就行。”
　　陆星河无言，只得叹了一口气“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底片在哪？”
　　“底片还在他那里，年前出去吃饭的时候无意碰上了。今天就突然收到了他寄的照片，陆星河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信封上没有联系方式，我现在去看看公司监控，看是什么人送过来的。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陆星河将乔汐雅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让两人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乔汐雅也察觉到了，泪眼婆娑的问道“你嫌弃我？”
　　陆星河解释道“不是，你为我做的我很感激。但我宁愿在警察局吃牢饭也不要你为我做这样的牺牲，除了我，你要的我都能给你包括星河。”
　　站在陆星河的角度，除了想为乔汐雅出气以外还想给她一些补偿，物质上的只要她开口他都能给，可如果要他的心他给不了。
　　“你以为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向你要补偿？陆星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乔汐雅也怒了
　　“我没这样想，更没嫌弃你，如果我因为这件事嫌弃你，那我他妈也太不男人了。是我自愿想给一些补偿你。”
　　“不需要！钱我自己能挣，车子房子我也会自己买，星河是你的心血。我告诉你这件事不需要你可怜我或者同情我，只希望你能像对待向晚那样平等的对待我。别躲着我也别推开我！”乔汐雅固执的看着他，祈求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良久以后，面前的人终于发出了一个“嗯”字。星河最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烦躁过，心里的那一腔郁闷让他窒息。
　　乔汐雅今天这个插曲是他从来未曾预料到的。他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那些照片，虽然嘴上对乔汐雅说一码归一码的话，可是他知道他这一生穷尽所有都无法偿还乔汐雅当初为他所做得。甚至内心深处在此刻第一次对乔汐雅这个人有了一份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