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沈兰馨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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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新身份的转变上明显顾启言要比向晚的适应的更快更投入，虽然见不到但是无论顾启言每天多忙，每每到饭点都会提醒她吃饭或者问她吃的什么，也会将江城添加到天气预报的常用位置，工作之外也会主动报备行踪。每天晚上顾启言也会微信视频向晚。
男朋友这个身份，他适应的很快。有时候向晚看着顾启言发来的那些消息，有害羞有喜悦也有惊讶，也会在心里想：原来他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
反倒是她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顾启言，一如往常到好像对这段关系不怎么上心一样。但其实不是，因为她每每想联系顾启言的时候，他总是先她一步敲响了她的手机铃。
元旦过完就是年了，向晚所在的工作室也正式确定的放假的日子，小年夜这天。办公室的同事们看到工作群里面的通知以后一时间欢呼雀跃，算算日子再上一个星期的班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过年准备去哪儿，一些女同事也在商量去换一个什么美甲，去买点什么新装备，为了那几两碎银忙活了一年，年末了可不得好好捯饬消费一番！
向晚本来想告诉顾启言放假的日子的，但转念一想给他一个惊喜吧。他知道顾启言的公司每年过年都还有人值班的，就算正式放假也不会太早，基本都是到了除夕前两天的样子。而顾启言尽管是老板，但这么多年也还是坚持和公司员工一起正式发布休假通知以后他才会开始休。
“向晚，我和思思下班以后准备去做个全身护理，你待会下班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就一起去？”同事小艾笑呵呵的问道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向晚礼貌的推脱道
“诶，你看看你天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赚钱也不去享受。长这么好看又没个男朋友，物尽其用的道理知道嘛。”小艾感叹道
向晚略加思索了一会还是如实回答道“我有男朋友了。”
小艾显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毕竟向晚刚来公司的时候很多同事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但是异性对她的欣赏追求她也都礼貌拒绝。所以这会突然听到她有男朋友了，小艾还是有点震惊。“我的妈！什么时候事情！你是中共地下情报党的吧，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快给我说说是谁这么幸运把你骗到手了，大G哥？”
向晚知道她说的大G哥是陆星河，解释道“不是，那个是朋友。”
小艾还想再八卦一些什么但看着向晚面露一丝尴尬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很知趣的点到为止。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向晚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那天向晚刚从公司下班准备回家，就看到等在公司楼下的陆星河。
他没在车里等，略带一丝懒散的靠着车门，向晚盯着那个身影愣神了一会朝他走了过去，他两边肩膀的衣服有轻微水迹，很明显是雪融化过后的痕迹。
看到向晚走近，陆星河立马站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下班以后也不回家有时候是开车到向晚家楼下，有时候直接开去酒吧，然后天快亮的时候再回家洗个澡去公司上班。
他觉得没人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话说三遍淡如水何况他反反复复说了那么多遍。他最爱的最信任的说会一直陪他的人他再也找不到了。
“一起吃个饭？”陆星河尽量让自己语调轻松的问出这句话
“好。”
向晚没有犹豫的回复倒是让陆星河吓了一跳，来之前他其实想过向晚可能会拒绝他的邀请，而他今天来找向晚只是因为明天是她的生日，不为别的，这是向晚回来江城以后的第一个生日，虽然他知道向晚因为出生不光彩的事情一直都不愿意过生日的，但每年他还是会准备生日礼物。
向晚打开车门就看到副驾上放着一个精贵的小盒子，外面还用绸缎打着一个好看的礼结。她一下子明白陆星河来找她的原因。她不动声色的将盒子往外移了一点。
“有想吃的吗？”陆星河侧头问
“我都行，听你的。”向晚回
“听我的......”陆星河用自嘲的语气重复了这三个字，眼底也有一抹道不尽的凉意。心想其他事能不能也听下我的。
“你们工作室什么时候放假？”
“小年夜，你呢？”
“除夕前两天。你今年过年是留在江城还是去..哪儿？”陆星河停顿了一下语气也稍微有点不自在，本来他是要说上海的，可是话到嘴边，他却用了“去哪”两个字替代“上海”。
“我妈不太配合治疗，先看医院那边怎么说吧，现在还没确定。”
“阿姨...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提到向晚的妈妈陆星河心里更忐忑了。
“时好时坏的，如果她肯配合医生一点的话估计效果会好一点。”
“阿姨现在估计也不怎么想见到我，我就不去影响她心情了。不过有需要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联系我。”陆星河诚恳的说
“我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上次说的那些话自责或怎么样，就像我说的你没有任何错，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爸妈都不用有任何自责或者愧疚。”向晚说的诚恳
其实那一刻，陆星河很想说既然我没有错，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了？但看着眼前那张脸，他能想象到那句话问出去以后两个人又要陷入尴尬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天陆星河带着向晚去了他们重逢的那家私房菜，那顿饭吃的很平和，陆星河还提到了他的创业史，创业契机，还有许文亦的一些八卦，大家心照不宣的避开了乔汐雅。而向晚也分享了过去七年她的一些生活，不过都是好的，对于那段黑暗的她只字未提。
一顿饭吃到尾声正当陆星河想把礼物拿出来给向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今夜的平和。
向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兰馨的陪护，她忐忑的接通电话。
“向小姐啊，你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跟查房的护士发起火来，还在病房里面摔东西，晚上饭也没吃药也没吃，她也不听我劝，你看......”陪护欲言又止
“辛苦您了，麻烦您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向晚挂完电话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是医院那边有什么事吗？”陆星河看着她急匆匆穿衣服的样子
“我妈和护士吵起来了，不吃饭也不吃药，我去看看，今天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吧。”向晚已经站起身
“我送你去。”又怕向晚拒绝，陆星河佯装看了一下手表，补充道“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也不给向晚拒绝的机会，拿上衣服就往前走。
“诶，你这就要走了啊？我这正准备给你上蛋糕呢！”迎面朝陆星河走来一人正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李想。是陆星河的大学室友，也是陆星河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陆星河看着李想手上托着的蛋糕，看了背后的向晚一眼，然后苦笑着对李想说“兄弟，晚了。”
这句晚了，包含太多了...
李想也被弄得晕头转向的，问道“诶，怎么就晚了呢？这还没过十二点呢！”
向晚也跟上来了，李想还想说打个招呼，陆星河就边拉着她边解释“我们要去下医院，回头有时间再聊。”
于是李想喝向晚微微颔首，待两人快要出门的时候，李想朝着向晚热情大声说“弟妹，以后想来这里吃饭直接报我名，免费吃！”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被这声从天而降的“弟妹”都弄得有点尴尬，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对方，陆星河低声说“他误会了，我待会跟他解释。”向晚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同样低声回复了一个“嗯”。
两人到达医院以后向晚先是安抚了一下那个年轻的护士，了解了一下争吵的原因沈兰馨因为护士扎针有点重，语气态度不是很好，小姑娘新来的也是年轻气盛两个人就稍微有一点争执，不过多半都是沈兰馨在发作。
因为之前沈兰馨一直避着向晚，提到沈兰馨护士站的护士们言语之间都颇有微词，向晚能感受得出来，所以每次来她隔三差五总会以不同的借口给护士站买一些果篮或者点心之类的，表达她的感激之情。也会学着职场那套说一些生硬的客套话宽慰护士，她能做的也不多。
快到病房门口，向晚的脚步停了下来。陆星河很快明白，便说“我就不进去了，在走廊等你，有事记得叫我。”
向晚投过去一个无言的微笑，这一刻她是非常感谢陆星河的体贴的。
沈兰馨看到进门的向晚，眼角又浮现出以往的厌恶。
“谁让你这个害人精来的？出去！”沈兰馨喊道
“我来这也不是为了给您添堵，我只希望您能好好配合接下来的治疗，您继续不配合的话医生只能重复给我打电话，那样我就只能像今天这样不断出现在您面前了。如果您不想见到我，就好好配合治疗吧。”向晚无力的说
“呵，威胁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我待会就跟医生说不用给你打电话！谁让他们自作主张！”沈兰馨毫无道理可言，只是一昧的喊着
“我知道您还在为爸的事情恨我，我身上的罪我自己会慢慢还，您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如果爸还在的话他肯定不希望您这样....”
提到向卫国，沈兰馨的情绪波动更大了，拿起桌上的一个食盒就朝向晚扔了过去，正中额头。向晚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击砸的头晕目眩的，陆星河听到“砰”的一声以后不放心一下子冲进了病房。沈兰馨看着面前的两人情绪更是达到高潮，桌上有什么就开始摔什么。陆星河紧紧的护着向晚，让摔过来的那些东西都砸到了自己的背上。
“好啊，你们真是好啊！一个□□犯的女儿，一个杀人犯，你们两真是好啊！你们还敢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们......”
陆星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话居然是从向晚的母亲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他错愕的看着怀里的人，向晚却比他想的要平静的多。
向晚轻轻推开了陆星河，然后平静的看着病床上的歇斯底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她开口说道“您可以说我是□□犯的女儿或者说我是杀人犯这都没有问题，但是陆星河他不是，我欠您的这辈子慢慢还给您，但希望这种负罪感不要强加给不相干的人。”
向晚太明白负罪感可以把一个人逼到什么地步了，她自己已经经历过一遭了，她有点怕沈兰馨那些难听的话会让陆星河陷入自责的泥沼，甚至无法自救。
陆星河看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他们初三那段时光，在夕阳下向晚也是这样说“陆星河，我会陪你的。”
“你们两谁也不无辜！特别是你向晚！你就是我的克星，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们都给我滚！”沈兰馨音量高涨，托着不舒服的身体下床想要将两人赶出病房，只不过还没走到两人面前就晕倒在地。
陆星河连忙去叫医生，向晚也变得惊慌失措。两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期间向晚只是失神的盯着手术室外面的灯，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体也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呢大衣上面沾着的也都是菜渍和汤渍。陆星河看着她红肿的额头说带她去处理一下，她也毫无反应。
陆星河挨着向晚坐着，向晚看着手术灯，而他看着向晚的背影。两人坐的那么近好像没有距离一般，可实际却好像有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
向晚沉默的背影让此刻的陆星河内心翻江倒海，惊涛骇浪。
直到陆星河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向晚身上，向晚才终于回过头。
“我不冷，你穿着就好。”向晚想要还给陆星河
“你的都脏了把内里衣服浸湿容易感冒，我车上还有换的外套，你先穿我这件。”
陆星河也态度强硬，示意让她看看肩头那块，确实全部湿了。还有一股饭菜的油渍味。
“你先去卫生间先清洗一下把外套换下来，今晚估计要守着。疫情刚开放感冒的人很多，照顾阿姨的同时你先要把自己顾好，我在这里守着，等你出来我再去车上拿外套。”
“谢谢你。”向晚低下头说道，然后去卫生间简单清洗了一下油渍，脱下外套看了一眼确实不能穿了，胸前，肩膀一侧都是菜汤和油渍，稍稍犹豫了一下以后还是穿上了陆星河的。
而顾启言的电话也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在加班吗？”顾启言在电话那端沉沉的问道
“没，我今天按点就下班了。”向晚不想顾启言担心，而且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她不太想说。
“回家了吗？”顾启言沉默了一会又问，因为他两个小时前给向晚发的微信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以为向晚可能在加班。
“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准备回去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我明天再打给你好吗？”向晚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
电话另一端又再次陷入沉默，良久顾启言开口道“嗯，记得早点回家。”其实顾启言后面还有一句我在江城机场，但又怕向晚会来接他便忍住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向晚说完就挂断了，然后步履匆匆的朝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而顾启言挂完电话以后却陷入了沉思，他不由的猜测向晚现在是不是和陆星河在一起，以及向晚在电话里面说的“明天联系”，不是今晚回家以后联系，他甚至有种他们今天要一起待到很晚的感觉，本来是想卡着点给她过生日的，现在看来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等到向晚回来，陆星河准备回车上拿衣服，向晚让他直接回家就好，不用在这陪着。陆星河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可是没一会陆星河就回来了。
而沈兰馨的手术也结束了，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说切忌再刺激病人的情绪了，向晚沉默的点头。
“别瞎想，阿姨会好起来的。”陆星河像是洞察到她的情绪一般，伸手轻抚她的肩膀。
向晚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我等明早陪护阿姨来再走。”
“那我先陪你去把额头伤口包一下。”陆星河不由分说拽着向晚就走
额头除了红肿还有一个小伤口，护士说并无大碍注意这几天不要碰水即可。听完护士交代以后陆星河才放心，他知道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向晚都不会答应他留下来的，便离开了医院。
不过他并没有走，就是换了个地方在车上等着罢了。
而顾启言从机场到向晚住处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可是他进屋那一刻看着门口摆放整齐的脱鞋发现向晚也许还没有回家。他不确定的去卧室看了一眼，床铺整齐哪里有人睡过的迹象。他不安的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向晚的电话。
电话一直嘟嘟嘟了好几声才接通“还跟朋友呆在一块儿吗？”
“回家了，正准备休息，你怎么还不睡？”向晚小声回道
顾启言在电话这端陷入了沉默，只听得到厚重的呼吸声，良久顾启言回复道“在想你现在在做什么。”声音略显低沉
“我好好的你别乱性，时间不早了你也要睡觉了，我手机快没电了明天再跟你说，好不好。”向晚语气稍微有点哄他的意思
顾启言却听着很难受，尽管他相信向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可现在已经快凌晨了，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也不确定她这么晚不回家跟谁在一起。越想越烦躁，他在客厅点燃了一只烟，眉头紧锁的盯着墙上的钟，屋内除了时钟转动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整整一个晚上向晚都没有合眼，担心沈兰馨醒过来看到她又会情绪不好，她也不敢再病房内等，而外科这层的大厅此时等候着的基本都是病人家属，明明已是午夜，大厅却坐满的人。有的家属甚至自己带了垫子在地上将就，有的就靠着椅背休息，有的人因为没有床位还在大厅拖家带口的等候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倦态。这是她第一次晚上在医院陪护，第一次在医院看尽生老病死，人生百态，想到还在昏迷的沈兰馨顿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
幸运的是她终于在大厅后面找到两个个空余的座位，不幸的是这两个座位对着的玻璃破了有一小块，不停的朝里呼呼的灌冷风。
同一个夜晚，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沈兰馨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