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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仙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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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直接坐了去大兴山的车,一路都是自由的感觉,如果只是去旅游就好了,可惜不是。
我们在山上一路向上爬,只因在张年年印象里,那是个极高极寒的地方,我们便哪里冷往哪里去,说好听些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好听些就是纯粹的找死。
一座山峰的最高处,有一个宫殿模样的建筑,我和张年年一对视,便卯足了力气向那里攀登。
就在感觉快要到达那座宫殿的时候,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大座拱桥。
那拱桥连接着地面,就像地面凭空拱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这里修建一座拱桥,不是多此一举吗,比起拱桥,山路和石阶才是最应该应用在这里的。
这桥十分古怪,我和张年年一时不敢上前。
“年年,我觉得考验来了”
张年年声如玉砌“只希望对方的敌意不要太浓才好”
“我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不对你再救我”
这周围人迹罕至,有种几十年都没人来过的感觉,周围杂乱的草木郁郁葱葱,唯有这拱桥上干净的像被人每天打扫。
我深吸一口气,手持匕首,一步一步试探着前进。
我刚踏上拱桥,一阵寒风吹来,把我冻的一哆嗦,身上的衣服都结了冰一样的凉。
这风冷的,就像刚从雪山上吹过来的。
呼,好家伙,下马威是吧,这桥上怪不得这么干净,这风吹的跟用刀片刮一样。
我继续向前,除了脚有些吃力,倒再没出现什么异样。
这桥比我估计的还要大,等我走到桥脊上,回头望,已经看不清张年年了,如果用脚步丈量也是如此,我这仅仅是一半,就走了好久。
正当我要喊上张年年,一起下坡,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躁动的从我脚下传来,我正感受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石板桥又冷又硬,冻住了一样,我的尾骨差点没摔骨折。
还来不及喊疼,令人惊掉眼珠的事情发生了,我身下的桥体波浪一样翻涌起来。
我被颠的七荤八素,远远相隔连脚都没踏上桥的张年年也没能幸免,他脚下的地面也剧烈翻腾起来。
莫不是招惹了什么东西,我们就像坐海盗船一样,身不由己,随着桥翻涌的节奏上下,幸亏没吃什么东西,否则一定吐的很难看。
过了一会儿,我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桥就像一位暴君,终于渐渐平息了它的怒火。
张年年一瘸一拐的过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摔到了桥的终点,那大桥又恢复成了拱桥的模样。
安安静静,端庄祥和,好像刚才对我们的狂风暴雨,只是我们自己做得一场梦,这手段够狠,风过无痕啊。
看起来没对人造成什么损伤,可只有我们自己明白,伤的有多重。
我只觉得浑身肿胀难受,但不十分疼,只是有麻麻的钝痛。
张年年走过来,脸紧绷着,我明白他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腿很疼吗,我来看看”
他咬着牙点点头,我挽起他的裤脚,眼前的景象,吓了我一跳。
整条腿青青紫紫,没一点正常的肤色。
这机关一定经过精密的调试,目的就是让人体无完肤,痛苦不堪,可还是能正常的行走,每走一步,都要凭借强大的意志。
“别动了,我们准备回家”
张年年疼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把嘴唇咬的青白,挤出两个字“不行”
“你别逞强了”话音未落,我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血。
那血雾一样从我口中喷出来,要不是我用手挡住,一定喷了张年年一身一脸。
鲜红的血和深色的血透过我的手缝,滴滴答答滴落下来。
我一看满手的鲜血,把我的手掌染成了红色。
“许远”
张年年呆住了,我也呆住了,这红红的颜色扎痛了我们的眼。
我一时间变得十分害怕,因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事实证明,我一定是受伤了。
不会死在这里吧,这个念头恐惧的笼罩在我的心里。
张年年把我扶到旁边的一颗大树下。
他解开我的衣服,虽然寒风刺骨,可检查一下是不能逃避的。
我厚厚的衣服被拉开,雪白的肚子和胸膛处,都透露出一种暗暗的颜色。
张年年屏气凝神“你的表皮虽然看起来无碍,但这伤害是从内里透出的,看情况,你的内脏一定受伤了,这恐怕比我的伤还要严重的多”
他把我的衣服整理好,眼睛中挂上了一股水汽“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去探路”
“有钱难买早知道嘛”
“别嬉皮笑脸了”张年年表情都快哭了。
总不能俩人抱在一起哭吧“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早一天晚一天罢了,不用难过,大不了就是我死了,到时候别忘了捎带手把我送回家就行”
我安慰着他,自己心里好像也得到了安慰,我站起来,靠着树啊呜啊呜吐了几口血,把这些污血吐干净了,五脏六腑也舒服了很多。
张年年也不嫌脏,一直在旁边看着,生怕我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了。
还好我正值青年,身强体壮,吐了几口血,勉强还能支撑身体,走起路来与正常人无异。
过了拱桥,就是一个拱门建筑。
好家伙,这待客之道是把客人折磨的半死,怎么着,是怕客人太过强壮,搬走家里的财物吗。
一进拱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已经结冰的地面上,满是殿宇,扑面而来的,是飘洒的雪花。
没想到这里真的在下雪,这拱门里面,雪下的好像格外明显。
寒冷的气候,像把空气都冻住,手只要接触空气一会儿,就会冷的发僵。
那些殿宇里,供奉着一些没见过的神像。
“这么冷谁会来拜庙”
我冷的说话都哆嗦了。
回头一看,张年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天,你不会被冻住了吧,年年”
“别闹”
“一模一样”张年年一丝不苟。
“什么一模一样,你来过这儿,怎么可能,这里多少年都没人来过了”
不用他说话,我立刻明白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神器的力量吗”
“是的,我曾亲眼见过,这里一模一样,无论是布局,还是建筑的样子,都分毫不差,可以说,我用神器感应到的,就是这里”
“好”我恨不得兴奋的搓手“我们总算没来错地方”
我把张年年放在神殿的一角安置好,他现在的状态跟着我只有徒增痛苦的份。
他微笑着看着我,嘴唇被他咬的青白“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就不跟你争了,找到盒子快点回来”
我看了看他,确定他待的那地方暂时安全“嗯,这里太古怪了,我找到盒子,我们就回去”
一个广场映入眼帘,中间摆着个大香炉,这地方十分大,说不清有多少个足球场,香炉后面是一个大神殿,左右两边层峦叠嶂不知道还有多少庙宇。
我环顾四周,只觉得灵气充盈,好像所有地方都应该去看看,既然如此,就挑面前这个大的来吧。
我绕过香炉,进到大殿里。
抬头望去,我确信,这神像我从来没有见过,无论是现实中那些我去过的庙宇还是书中描写的,影视里看到的,没有。
若说是熟悉,倒有一丝熟悉感。
三个大字,印在我的胸口上,“大明湖”,哈哈,我的心情就像见到故人一般。
这稀奇古怪的神像又见到了,我就说不是我们的幻觉,相隔千里,这造型又出现了,看来它真的曾经存在过一段时间,只是为什么,又人间蒸发一样从人们的记忆里被抹去了呢。
我在大殿里四处转了转,这殿大的吓人,我自己在里面,又格外空旷,转角,细微之处,我都看了一遍,没有见盒子的影子。
我又到殿外边,围着廊亭转了一圈。
我复进到殿里,看着那供桌,心里想着,先在供桌下面找找,不行在梁柱上再找找,再不行,这神像……可照这个找法,等我回去,张年年恐怕就成一根冰棍了。
可我总觉得这个殿不能放过,我钻到供桌底下,刚钻进去,木盒子就知道我要来找它似的,规规矩矩的在下面摆着。
我看到那盒子比看到亲人还高兴,一把将它揽进怀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省了多少事。
我抱着盒子往外走,越想越觉得不对,太顺利了,简直就像鱼钩上的饵。
盒子摆在这里岂不是人人都手到擒来,就算这鬼地方,没有童子心的指引没人会来,但放在供桌底下,不是明晃晃的吗。
我边想边走,刚到门口,一阵寒风,把我吹回了殿内。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把眼睛睁的和鸡蛋一样大。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北风吹着在空中打旋,我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外面怎么换了天地了。
连殿门口的石兽头顶都积了一片雪。
我生平第一次见雪不是飘落下来,而是结成白花花棉絮一样的一片,砸落下来,再被极强的风力卷起来,飞镖一样在空中乱窜。
我把盒子护在怀里,心中只想着张年年,他受了伤,行动不便,这大风雪,该多冷啊。
明明心中是回家的念头,有没走出多远,就这么点路,成天在胡同里钻来钻去的我竟阴沟里翻了船。
我迷路了,大片的雪像是要故意蒙住我眼睛,把我卷进风里,这风大的,我一个大男人都举步维艰。
我绕过一个个宫殿,肺里的热气都呼出去的差不多了,腿肚子直抽筋,我眼前变成雾蒙蒙的,都看不清路了。
有人铁了心不想让我走出去,绕多少圈都没用,我抱着盒子,不由得苦笑,给你你却拿不走,原来这鬼地方打的是这个主意。
白茫茫的雪刺的我快要昏厥,就在我转过又一个宫殿的墙角,我感觉一个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背。
我的身体同时溃不成军,倒下去的前一秒,晴哥俊秀的脸映入我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