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报道》吴铭

24、突然出现的山洞（三）

　　同一时空里出现了两个晴哥，我的大脑混乱起来。

　　一束光照过来，把昏黄的游乐场照射的金灿灿的，小晴哥周围被阳光打出一圈光晕，柔软的头发亮闪闪的，和我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

　　如果这两个晴哥里有真假的话，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但我仍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一直以来，和我在一起，保护我，照顾我的人，会是一个假晴哥。

　　说不定眼前的晴哥是未来的晴哥呢，那样他们就都是真的，我没有猜对这里的游戏规则而已。

　　“许远，抓紧我，我带你走”

　　晴哥的手抓住我，他的手那么真实，那么坚定，我怀疑他的真假，我自己都感觉自己疯了。

　　“踏踏踏踏”我们的脚步声在木板上尤其清晰。

　　一瞬间，我感觉头脑懵了一下，便恢复成了成人的样子。

　　晴哥也感觉到手中手掌变大了，停了下来。

　　我变回原来样子的那一刻起，相信了眼前的这个晴哥确有猫腻。

　　我们都停下来，我盯着他的脸。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狐疑的看着我。

　　我当着他的面，手摸到他的耳根处，摸索了一下，皮肤紧致，没有一丝瑕疵，根本就是正常人的肌肤。

　　眼前这个晴哥虽然长相和小时候有区别，但完全是自然成长的效果，连眼神的变化都不大，我想不出来是什么方法能让这真假晴哥比双胞胎都像。

　　晴哥没有打掉我的手，而是任我摸索，直到我自己摸无可摸，感无可感，把手乖乖放下。

　　晴哥的眼神里出现几丝邪魅，在他明亮的大眼睛里，那邪魅尤其刺眼“怀疑我，人皮面具，哈哈哈哈”

　　我被他的笑声，震惊到说不出话，对于他的恐惧超出了对周围环境的不安。

　　“没什么可怀疑的，这其中的原由，找机会我会告诉你，这里不知道给我们准备的还有什么危险，先出去再说吧”

　　我一向信任他，信任惯了，想都没想，说了声“好”

　　我们沿着木板快步走回去，比来时沉默多了，不知不觉，时光过的这么快，出洞时，早晨白茫茫的光，直刺我们的眼睛，那些彩色的虫子恢复成了我们第一次来时的样子，趴在山洞的两边，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出了洞，我还是忍不住问他“真晴哥是在国外被你们替换掉的吗”

　　他很奇怪，眼睛里流露出一些脆弱来“是的”

　　我没顾及到他的脆弱，仍旧开口“那真晴哥，是死了吗”

　　“是的”

　　我突然感到喘不过气，小时候的晴哥在我脑海中出现，幼年离开故土，就死在了外面。

　　我有些憎恨的看着他，那我眼前这个，又是个什么怪物。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在这荒郊野外，我能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不怕你杀我，要不是你救我那么多次，我早就死了”

　　“许远，我有原因，我有我的原因，到时候，我会跟你讲清楚”

　　“到时候，那是指什么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晴哥一向张扬跋扈，做起事从来不跟人解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现在却满眼血丝，弱势的语气说到“现在不行，但是快了，你信我一次，我没有骗你”

　　我所倚仗的不过是他不会杀我，不过是这些天的交情，我们也勉强算是搭档吧，有幸当过几次生死搭档，我还记得他处处让着我，好物资，好装备都留给我，那次睡帐篷把软垫让给我，他被地硌得，第二天腰疼的走路都变了样，这一桩桩一件件，现在说他不是我的亲表哥，我该怎么接受。

　　他的眼睛里都是希望我信他，他的低姿态，放到我都替他委屈不值的程度。

　　我的态度再坚决下去，我就不是人，活该千刀万剐，我顿时难为情起来“你也知道我之前是个记者，喜欢刨根问底”

　　“将来我保证你什么都会知道”

　　回到村民家，大家正在吃早饭。

　　看见我灰头土脸的回来，张年年把筷子一放，来到我面前“许远，你以后去哪里和我说一声行不行，你可以不告诉我去哪儿，但不要不辞而别，让我一直担心”

　　我感觉我越陷越深，看到张年年反而觉得不真实，如果连周围的同伴都能有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悄悄瞄了晴哥一眼，他镇定自若，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回来，刚才林中对峙时的崩溃，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痕迹。

　　大家都很识趣，连我们去哪了也没有问，我们不说，他们不问，却意外的和谐。

　　阿荒看到了晴哥领子里包扎的白纱布，出于关心，问了一句“晴哥，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不严重，被毒虫咬了一下”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打个消炎针什么的”我还没他那么会瞒天过海，口气比平时冷了许多。

　　张年年兴奋的问我“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是，年年，我们要回家了”

　　“好”

　　张年年也是因为优秀，大学实习直接留在了报社，在人堆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现在却被我弄的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一个不小心就是性命之忧。

　　看他提起回家高兴的样子，我顿时对他充满愧疚。

　　“年年，对不起，以后要不你别跟我出来了”回去的路上，我对他说。

　　“怎么了，许远，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我臊眉耷眼“好兄弟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我这样，一味的自私的拖累你”

　　张年年虽然是男生，却心比绣花针还细，他细细的胳膊揽着我，我倒在他怀里“没有，远，我喜欢跟着你，喜欢跟你出来，你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开疆破土，总能让我觉得新鲜，有趣，跟着你是我自己选的，你不觉得拖累就好”

　　“不拖累，特别好，特别好”

　　回到北京，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趴到床底下，拿手电筒看那个木盒子还在不在。

　　还在，位置和我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人动，我还是不放心，把它从床底下拿出来，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掏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好奇极了，拿手电筒像人赌石一样，贴着盒面往里照。

　　什么也照不出来，这盒子通体由整块木材打造，连条多余的缝隙也没有，里面是什么呢，保存的这么好。

　　我看着它，突然觉得那上面的剑，很像道士的符咒，镇压着什么东西。

　　从湖南回来，一连好久什么消息也没有，我看似适应着平静的生活，一如过去的那二十多年，而心里，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焦急。

　　直到有一天，晴哥出现在我家院子里。

　　自从天柱山的地洞里，我撞破他许多秘密，他也没那么多顾及了。

　　我看着那张秀气的脸，湖南的种种事如过眼烟云一样，他是什么，克隆人，还是高科技机器人。

　　在我房间里，我们就那样站着，他不坐下，我也没有请他坐下。

　　那双眼睛长睫如翼，清透如水，透露出不同寻常的神情，而那神情虽然如梦似幻，他长的也恍若神人，可他就是一个人，眼睛里有着人的情感，人的心性，看着我的神情很复杂，正因为是堂堂正正的人，才会有那样真挚的眼睛，那样复杂的情绪。

　　他先开口“公司这段时间没闲着，通灵大阵一开就没停”

　　听他如往常一样讲着话，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气氛这才缓和了许多。

　　我们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是那个我们一起拼命从太平山带回来的盒子。

　　晴哥看了那盒子一眼“这东西不简单，通灵大阵占了又占，愣是占不出它的底细，所有的结果都像被什么力量阻结了，变得非常模糊”

　　晴哥认真起来，就像一个专业技术人员，关于他口中的通灵阵，毕竟和我们许家的老本行有关，我略有耳闻。

　　晴哥手底下的通灵师都是顶尖的，他们都占不出来，这世界上估计就没人能占出来了。

　　晴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原来是在国外主持阵法去了，想到我这些天对他的猜疑，想他是不是撂挑子不干了，我不免脸红，这么多天我在胡同里吊儿郎当，一件正事也没干，是一点忙也没帮。

　　顿时，我对眼前这位敬业的人儿，感到深深的崇拜。

　　“等会儿川美会来，通灵阵她整个都参与了，什么细节她再清楚不过了”

　　我拿出些点心，泡上了茶，我和晴哥也没什么话要讲，我想问的东西他又不会告诉我，就颇为尴尬的那么坐着，等着川美来。

　　晴哥像一座冰山堆成的美人，我俩坐在屋里，我心中思绪翻腾，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也不敢问，明明这个人就在面前，这不是活活的煎熬我吗。

　　终于，川美来了。

　　“老板，咱这公司的待遇是越来越不行了，通灵大阵经常熬夜不说，这下了飞机是酒店也不回，时差也不倒，哪有直接去人家里的”

　　晴哥宠溺的笑笑“我看你是和我太熟了，现在什么话都敢说”

　　川美调皮的笑了一下，她美艳冷傲的像一支牵牛花，在晴哥面前却像他的妹妹，能让这些怪才从心底里佩服他，甘为他牛马，就是一种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