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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突然出现的山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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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根据五行的属性,让它们相生相克,来个集体大自杀”
“有可行性,操作也不难,但我觉得山洞发生爆炸,你我和他们一起同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想想我们白天一路上的五彩缤纷,就大概估计出了这虫子数量有多庞大,何止是爆炸,把山洞炸塌都是有可能的。
想来我和晴哥年纪都不大,犯不着用自己的命和虫子的命去赌。
那就只剩一条路,继续走下去。
晴哥坐在水池边养伤,我则四处看看,有几条通道,周围山壁上藤蔓密布,我仔细的瞅了一圈,竟然是死路,没有出口。
难道说这个大水塘就是这条岔路的终点了,秉义和这里脱不了干系,他当年发现这个地洞,这地洞天然两条岔路,他发现这条岔路全无用处,所以在隔壁的岔路修建了墓室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是我们多想了。
我坐在晴哥身边,心情和来时大不一样。
来时是兴致勃勃,乘兴而来,现在是走投无路,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我正束手无策,听见旁边晴哥叹了口气“这样上天入地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
“走吧,入水”
“等我先把手机包起来”
“用不着”
我们齐齐落地,脚下的感觉很奇特。
走两步,就出了洞穴,我怎么也没想到眼前是这种景色。
一眼望不到头的木制走廊,两边是茫茫的夜色,夜色下是和夜色差不多的黑色的湖水。
这湖水平静无波,死潭一样。
“晴哥,我们这是出来了吗”
“不像”
我们又回到山洞,抬头望去,是水镜一样的水面,水镜下面就是我们刚刚落下来的地方,木走廊。
“你觉不觉得,这很熟悉”
“简直一模一样的,这不就是天池的构造吗”
“我回去之后,就把咱们在太平山收集到的资料传到了公司的研究室,最后觉得有一种想法是比较说的通的,有一种植物,它的经脉极薄,简直是达到了细胞级别,这种植物的叶片已经薄到肉眼无法分辨,所以我们看到的池水像是在空中漂浮着,若无所依,其实下面还是有一层叶片托举的,这种植物就因为特殊的组织结构,在我们跌向水面时,无数个植物细胞被我们砸开,但又在我们离开水面后,植物细胞由于自身修复功能,迅速合拢,变成完整的细胞结构,于是我们觉得没有一滴水漏下来”
“这种植物早该灭绝了,不过我们当时所在的地方,是最神秘未知的昆仑山,昆仑山上不知道有多少珍稀的动植物,这一切就有可能成立,就在我自以为一切可以说的通的时候,这古老植物才可能造出的骗局,又上演了一遍”
我不禁冷笑“昆仑山有多少未解之谜,我早有耳闻,虽然说这湘西的十万群山同样神秘莫测,可这么罕见的植物,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相隔千里的地方,又一次看到,搞得跟全国连锁的快餐店一样,说这是巧合,我自己都不信”
晴哥皱着眉头,往上面仔细看,两只大眼睛写满了不解,长的帅就是好,皱眉都好看,要是长的差一点,势必影响颜艺。
晴哥不解,我却比他清楚一些,这两个地方看起来毫不相干,却和一个人紧密相连,秉义,晴哥疑惑,是因为他看见的只是腊肉,不知道秉义这条穿着腊肉的绳子,想到这里,我的肚子突然饿起来,害怕有雨,我晚饭都没好好吃,一心想着进洞,谁知道刚一进洞,就差点被一只虫子结果了性命。
“晴哥,你晚饭好好吃了吗”
还没等我把那句“你饿不饿”问出口,晴哥就愤怒的瞪了我一眼,走出山洞去了。
漫长的木长廊,走不到尽头。
我无聊到开始没话找话“晴哥,你说是谁这么无聊,这么长的走廊还是纯木的,这得多少木头啊,就是这座山的木头全砍下来,也不一定够吧,我说天柱山怎么这么秃,全是石头,原来树都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不简单,如果真是人工修造,还修造的一点不含糊,这得耗费多少财力啊,肯定是倾国倾城之力,就算是举国之力,就刚才我们走的那么长一段,也非一世之工了”
这里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模式去思考了,我们边走边惊叹,惊叹于古人的鬼斧神工,也惊叹于自己的无知,我们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所懂得的那些人文历史,也许对于浩然的宇宙来说,不过沧海一粟,有多少文明白驹过隙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们甚至没有在历史中出现过,就如烟尘般在这世界上无影无踪。
木长廊周围的景色也在变化,已经从看不清边界的湖水,变成了一片建筑,随着建筑的结构,木走廊也变得蜿蜒崎岖起来。
一瞬间,我们仿佛置身在某个大户人家的府院里,还是那种古老的园林结构,粉墙灰瓦,那院墙两三个人高,像府院,也像监狱。
场景又变化了,变得开阔,像废弃公园里的游乐场。
说是公园,是游乐场,不过是一大片黄土硬地上,摆着些游乐器材。
一个长长的滑梯,就是游乐场的重头戏,现在的小朋友对于这种不高也不大,也没有什么花样的直滑梯,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竟然看见小朋友们在旁边玩,游乐场也不没落了,滑梯被小朋友们的屁股摩擦的锃亮,不像刚开始看到的,暮鼓晨钟像一位快要咽气的老人。
小朋友们都穿着小衣服,小鞋子,不对,这是我小时候同学们寻常的打扮,虽然也是时装,但明显过时了。
“晴哥”我叫了一声,但这声音,我莫不是变成了公公。
再低头一看,肉乎乎的小胖手,矮冬瓜一样的身材,天啊,这一趟亏大了,我的美手,令我骄傲的身高,全没了。
我跑到滑梯边,虽然拼尽全力,这身体是小时候的身体,速度也是小时候的速度。
我这么快的跑到小孩堆里,不是因为我想玩滑梯,更没有丝毫要和他们抢的意思,只是因为我记得这一天,晴哥和我一起在玩滑梯,虽然是亲戚,但我们很少来往,所以这一天记忆算是比较深刻的。
晴哥比我大一些,但这时候他也没有十岁,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他天生懂事听话,站在滑梯旁边,也不跟我们这些臭男孩子们抢。
他那时快要出国了,也算是出国前走一趟亲戚,这一走再见面要到猴年马月。
从小他众星捧月,从头到脚一身洋牌子,气质跟我们这些土疙瘩比,还是很不同的。
和现在带些杀气不同,那时的晴哥,纯纯斯文人,一双大姑娘一样的眼睛,一说话眼睛里像是多情的要流泪。
“晴哥,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了表弟”
“晴哥,是我呀,不用装,我许远啊,有记忆”听见晴哥叫我表弟,我内心一阵触动,人生若只如初见。
“装,装什么”
我看着那清纯明亮的眼睛,写满了无辜。
坏了,这是十岁不到的晴哥。
这可怎么办,我这是穿越了。
“你是害怕一个人吗,我带你去滑”
我忐忑的由着他,温柔的拉着我的小手,走上楼梯,排队,等着滑滑梯。
要是一直这样按照我的人生轨迹进行下去,岂不是困在里面了,我甚至想到会不会陷入死循环,二十年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自作聪明的二次进入山洞了。
“表弟,该你了”晴哥站在我身后,我面前是长长的滑道。
都到这儿了,我能不滑吗,于是也老黄瓜刷绿漆,装了回嫩,滑了下去,二十多岁玩滑梯,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也不用回家,不用做人了。
“许远!”
我刚滑下来,就被一个暴躁的男人拉到一边。
“你怎么变成这狗德行了”
“我也不想啊,晴哥”看到那张嚣张跋扈,熟悉的脸,我差点老泪纵横,可算看到他了。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就像天降一个惊雷,差点把我俩劈成两半。
小晴哥看见我被人拉走,吓了一跳,赶紧从上面滑了下来。
我似乎看到晴哥嘴角抽动了两下“这是什么怪物”
“晴哥,你也太狠了,连自己都骂”
“你不记得了吗,这天,你就快出国了,来我家找我玩”
晴哥摇摇头,按理说不应该啊,那时我不过是一点点的小毛头,都记得,晴哥比我大几岁,竟然忘的这么干净。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人们对于记忆的偏好本就不同。
可如果按照我刚才的分析,我是穿越到了二十年前,那晴哥也应该和我一样,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这里是由我对童年的记忆,构筑起的幻境,那眼前这个大个子晴哥,不是幻境的漏洞吗。
“晴哥,其实,你是怪物的可能性大一点”
“胡说八道什么,许远,我找你半天了,变成小孩的样子,在小孩堆里,谁能认出来你,我在滑梯下面,要不是你突然滑下来,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你”
是晴哥没错,太对了,反应也对,时间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