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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德妃有请 ...

  •   小夏子紧锁眉头,似是左右为难,“要不这次便算了吧,咱们死不足惜!可若真的连累了娘娘,便万死也难辞其咎了,不如回去如实禀告,下次再找合适的机会!”

      徐籼面带微笑地听着三人在她面前商议,后背一阵冷汗,庆幸禧嫔这个蠢货的手下也都是蠢货。

      可往往蠢货手里的刀,最能杀人,她得做好随时撒腿就跑的准备。

      看着几人商量完,急急离去的背影,徐籼才长舒一口气。

      小夏子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对着徐籼一揖,拿腔拿调地喊了句,

      “徐姑娘打扰了,感谢指路!”

      另外两个人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做戏做全套,头也不回地各自奔去。

      却不知小夏子此言全然出自真心,他知道,禧嫔派他来,并非真是因他在掖庭当过差,认得徐籼,而是因为他跟徐籼有仇,杀了徐籼,再栽赃给他可谓天衣无缝。

      徐籼若是死了,他怕也活不过今晚,否则对付徐籼何须三个人,祺嫔说的“保险起见多派两人”,应该是为了杀他吧,毕竟一对一有风险,所以为了保险加派了两个人!

      徐籼冲着小夏子欣慰一笑,看来人确实是需要历练的,徐籼从前可没想到,小夏子这榆木脑袋竟也有开窍的时候。

      眼看几人离去,徐籼转身也回了春华宫,她刚一走,颜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甬道上。

      能靠一席话,便兵不血刃地击退了三个敌人,颜珏越发觉得当初栽在徐籼手里也不算冤!

      看着徐籼离去的方向,颜珏对着身后的李如海说道,

      “朕想起来德妃最近头风发作,有日子没见着她了,去春华宫里瞧瞧吧!”

      李如海跟在颜珏身后,一边偷偷活动酸麻的膝盖,一边点头称是,暗自叫苦,皇帝这是什么时候养成了听墙根的毛病?一蹲那么半天,竟是一声不吭!

      徐籼进了春华宫,徐灿已经守在院门口,望眼欲穿了。

      姐妹二人携手进了寝殿。

      徐灿开口便是一箩筐的问题,

      “姐姐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口渴?”徐籼耐心听完,递了杯茶给徐灿,却触到徐灿冰一样凉的手,“姐姐莫不是自酉时便守在外边?”

      “知道便莫废话,先回我的问题!”

      徐籼心中触动,“今日一切都好,只是在下工时出了些状况……”

      徐灿听着徐籼将柴火湿了之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觉得这柴火是针对你的?会是谁?贵妃?”

      徐籼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程公公说皇帝会处理,让我不要管了。”

      一般人哪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将手伸到宫外去对这柴火做手脚,会是谁呐?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除了她旁人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

      徐灿看着徐籼那张相貌与她相似,却多了三分狡黠,五分明媚,七分娇艳的脸,晃了神,

      “籼籼,你老实说,皇帝待你如何?否则他又怎会替你料理此事?”

      这个问题,徐籼花了一路的时间,琢磨得差不多,“估计皇帝是查出来了这背后之人,将柴火毁了,一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也是给背后之人一个警示!柴火入了太液池,也点醒幕后的黑手,这件事皇帝知道了,那人若是识趣,自然就收手了。”

      徐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说,你怎么就惹了这么多冤家?不过,若真如你所说,陛下对你倒真是上心了,你仔细考虑一下南宫的事,如果行的话,就得抓紧了,按照皇帝冷清的性子,他还从未如此待谁,这么下去的话,收你为妃也就是这一时三刻的事!”

      徐籼当然感觉到颜珏待她不一般了,可是既然如此不一般,却还是没有纳了她,必然是有不能纳的理由,单单一个罪奴的身份,就是一道强有力的护身符。

      姐妹二人相对而坐,徐灿面色凝重,相反徐籼这个当事人看着倒是轻松许多,

      “咕噜噜……”徐籼的肚子抗议出声。

      徐灿看了妹妹肚子一眼,“你还没吃晚膳?”

      徐籼不可思议地盯着姐姐,“你吃过晚膳了?”

      姐妹二人同时发问,脸色又同时一变,

      徐灿以为徐籼在天宝宫吃完回来,而且她一直挂怀着妹妹,所以只胡乱吃了两口,剩的便分给暮雨等人了。

      因为今天吃得火锅,不需要试菜,所以徐籼便没去天宝宫陪吃!

      “要不,姐姐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吧!不拘什么都行!”徐籼善解人意地降低标准。

      徐灿做了难,绞尽脑汁地想如何用她小厨房有限的材料拼凑出一顿像样的晚餐,正当徐灿的眉头快要皱出水时,暮雨来报,德妃身边的灵儿前来求见。

      灵儿进来,快速瞥了徐灿和徐籼一眼,低着头小声说,

      “那个,我家娘娘有请徐贵人和徐姑娘前去用膳!”

      嘴上说着有请,却是满脸的不情不愿,看着她言不由衷地有请,徐灿本想拒绝,一旁的徐籼却似毫无所觉一般,拉住姐姐的手,

      “好,这位姐姐先行一步,我们马上就到!”

      那丫头一愣,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徐灿阴着脸,责备道,“你分明看出她并非真心来请,奈何还要去讨个不痛快?难道就贪那一口吃食?”

      徐籼却是满不在乎,“姐姐只说了她不是真心来请?那可曾再往深了想?身为一宫主位,她若不愿意请,又为何假惺惺的多此一举?”

      经徐籼这么一点,徐灿恍然所觉,“你觉得是皇帝的意思?你既猜到这节便更不该去,躲都躲不及,还往前凑什么?我这就让暮雨回了去!”

      “姐姐,我每天伺候陛下用膳,还差这一顿吗?可若我们不去,你觉得皇帝认为是她没有传达到,还是我们抗旨?”

      徐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见姐姐反应过来了,徐籼继续,

      “这个德妃看着憨直!但对皇帝却是寸土不让啊!她不想抗旨,便将这个抗旨的罪名扔到咱们姐妹头上!”

      徐灿没想到妹妹会如此说,“你这眼睛还真是毒辣,她同我亲近,也不过是因为我一直逼宠罢了,剩下满宫里,她跟谁都是淡淡的!”

      徐籼笑了笑,“所以,她这般让咱们冒着触怒圣上的风险,自己却置身事外,哪有这样的好事,咱们必须去,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一口气,也不能让她痛快!”

      正就着前朝贤妃的事迹侃侃而谈的德妃,听了侍女说徐灿姐妹马上便到,瞬间觉得刚才吃的那口羊肉一股膻味,腥得她再也不想开口。

      不多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颜珏脑袋里浮现出了那对小梨涡,还真是一餐见不到她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德妃姐姐,听说你这有美食,我闻着味儿就来了,”徐籼率先挑开门帘,迈步而入,对着德妃草草一揖,便自来熟地坐在德妃身边的凳子上,抄起了筷子。

      德妃看着来人满眼讶异,“徐家妹妹,陛下在此,不可无礼!”

      徐籼听了德妃的提醒,将眼睛从白汤中的肉片上抬了起来,望向对面,故作惊讶地张大嘴,

      立马放下筷子,起身一揖,“陛下恕罪,德妃娘娘并未说您也在,且刚才奴婢来得匆忙,并未注意到您!”

      颜珏横了德妃一眼,又默默转过头,看着徐籼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冷声问道,

      “你的脸怎么回事?”

      “哦?陛下是说奴婢脸上这些灰吗?奴婢乃陛下亲封的司火长,这灰是我认真工作的证据!”

      颜珏听罢,扭头看了眼身后伺候的李如海。

      李如海摇了摇头,他知道皇帝是想问他徐籼的脸刚才是否如此,可当时他们在树墙后,根本看不清,待他们出来时徐籼已经走了。

      见李如海摇头,颜珏无奈,“那你不会洗洗再来?如此邋遢,成何体统?”

      “陛下恕罪,刚才侍女并未说圣驾在此,因此奴婢便想着没有外人,而且天色已晚,又怕德妃姐姐等得着急,所以就这么来了!”

      颜珏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德妃,“洗个脸而已,还需要多少时间?”

      一直默默站在徐籼旁边的徐灿开了口,

      “陛下,为了响应您勤俭节约的号召,嫔妾院子里的碳不多,平时是不备热水的,这生火烧水,梳洗更衣,最快也要两刻钟!若是夏日便是凉水也能洗漱,可冬日里井水刺骨,小妹前几日还着了凉,着实没办法直接洗。”

      “听你如此说,倒成了朕的不是了?”

      “嫔妾并无此意!只是据实禀告!”徐灿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耿直”。

      颜珏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对徐炳海的印象不甚深刻了,但都言女肖其父,看他这两个女儿,便知他必然是个诤臣。

      颜珏听出了徐灿话里的意思,看了一眼的德妃,面露不悦,

      “德妃,你这春华宫里未免也太过节俭了,冬日里灶上还是要常备着热水的,毕竟是宫妃,总不至于洗个脸,净个手还要等上许久。”

      这德妃仗着徐灿无宠,长期来克扣徐灿的份例,便是冬日里的碳都被她扣去三成,徐灿平时灶上连个热水都没有。这便是徐籼的打算,揭了德妃故意隐瞒圣驾在此的底,又暴露她克扣徐灿用度的事。

      德妃的脸色发青,想要起身解释,却见颜珏并没有看她,便将嘴边的话又压了下去,只规规矩矩回了个“是”。

      颜珏看着徐籼的脸,总觉的她是故意画的,

      “你就不怕朕治你个点惊扰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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