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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平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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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拖到次课铃响的吴老师居然良心发现。匆忙总结内容后,在铃响的那一瞬间,头也不回的走了。
全班如释重负,都意想不到她竟然放过了大课间的好时光。
那些在课上昏昏欲睡的同学像是得到了解放,纷纷趴在桌上补觉。就这么一趴,倒下了超过半个班级的人数。
安昃静静望着窗外,眼睑下垂,困意来袭。忽然一支笔在他眼前晃着,把他的思路拉拢过来。
别煊寒散漫的转动着笔盖,低声道:“在想什么?困了?困了就睡吧。”
安昃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才消停,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是因为条件反射还是习惯性,睡着了也喜欢往旁人蹭。
课间休息时间短暂,没睡多久便铃响起。安昃额头黑了三条线,四周仿佛弥漫着浓郁的黑气,眼神冰冷得可以间接杀人。
后桌张燕受不了这怨气,连人带桌向后挪了挪,引得同桌知伟桥气愤怒鸟。
张燕本不是个能耐着性子和人安分说话的人,又经知伟桥这么挑拨,恹恹的骂道:“看什么,有本事和我换着坐!”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安昃烦躁的睨了眼他们,片刻便无人再吵闹。
教室恢复原本的平静,老邹看着黑板上写的字,一目了然,“这位同学有进步,字比平日端正了不少。”
老邹这几日给安昃灌了不少毒鸡汤,反倒让安昃怀疑他是否暗中调侃过。
待到下课,别煊寒突发奇想,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照着安昃侧脸拍几张。
暖阳穿透过窗照在少年稚嫩的脸颊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清澈的眼眸炯炯有神,白皙的皮肤泛着点红晕。煞是好看,烨然若神人。
别煊寒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心道:不错嘛,长的还不赖。
拍照的几声咔嚓响扰得安昃彻底没心思整理作业,面无表情的斜视他,眼神里看不出是恼火还是无奈。
别煊寒识相得把手机收回囊中,又无意间摸索到一把显微镜,道:“他们人呢?”
安昃急忙遮住他的眼睛,扭头看着身后空空如也,茫然的打了个响指,蓦然出现了两位面目呆滞的少年。
一节课过去,安昃困意全无,气也消过半。他抬首轻笑道:“他们不就在这吗。对不起啊,不是有意的。”
“那你把我们送到林——”张燕翻了个白眼,话未完就被知伟桥捂住了嘴。
如果有仙把人送到未知名地区,那回来后必然忘记所经历的整个过程,这是萧凇临走前提醒他们的。
知伟桥强颜欢笑道:“什么道歉对不起的,我人-直在这啊,你怎么了?”
安昃像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干笑道:“大概是习以为常了吧。”
“中午一起去食堂吗?阿昃。”别煊寒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心情极佳。他视线从站在身旁的那两人移开,转向那三百六十度的大脸上。
“麻烦别把显微镜对着我。”安昃指尖顿了顿,盯了他良久,漠然道:“我会看病。”
别煊寒表露出丝差异,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安昃撩起他的校服袖子,把手臂拉到面前,“把脉问诊。”
张燕和知伟桥站在一旁看热闹不怕事,他们倒是很好奇亡者那来的病。但看别煊寒对安昃那一脸痴醉,显然是有点什么大病在身上。
安昃道:“你最近是否觉得自己有点傻萌?”
别煊寒脱口而出:“然后呢?”
“是否觉得看什么食物都是佳肴美馔?”
“可以这么说。”
安昃摇头,表露出无药可救的同情,像一位因无能为力而惋惜的医者,连连哀叹道:“我看你吃食堂里的饭,吃成了脑残。”
别煊寒挑眉打量着他,浅棕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悲喜。知伟桥上一次见到别煊寒这神情时还是七百年前上百位鬼将劫走他心尖上的人的时候。
那时别煊寒二话不说把那些鬼将摁在地下九尺暴打,血流成河。有的鬼将己铸成肉身化鬼神,三界皆要让一步,就是这样的强者却被他用一支芙蓉木簪穿心而消散在这世道上。
正当知伟桥躲在张燕身后准备目睹一场腥风血雨时,别煊寒没忍住笑出声。
安昃疑惑的问:“你笑什么?你是觉得我该抛下脑子和你去食堂吗?”
别煊寒轻轻拨弄着额前碎发,眼里满是宠溺,道:“也不是不可以。”
“让我和你去吃蚂蚁蒸蛋糕补充蛋白质,还是西瓜炒大蒜?”安昃平静的看着他,“你有见过洋葱是主食的吗?”
是的,食堂近日收益率不高,那些阿姨聚集在角落商量,最终决定整点新花样。这可把安昃吃到吐,给他幼小的心灵整出了阴影。
别煊寒眸含笑意,温言道:“阿昃要不要尝我做的饭呀?”
安昃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我约了人的,就不麻烦你了。”
别煊寒听后,眸里笑意一览全无,额上三条黑线,笑道:“阿昃,谁啊?带我一起呗。”
安昃抿了抿嘴:“这……”
别煊寒扯着他的衣角,低头抬眸道:“阿昃。”
“好了好了。”安昃无法,只好带着他去赴约。说不定两人相见如故,志趣相投,也好多交一友。
“走吧,出校。”别煊寒扯了扯裤腿,把手机塞进兜里,取下挂在窗框上的雨伞。
安昃“ 嗯”了一声,收拾好桌上的班练习册,便与他并肩走出教室。
站在原地的两人回过神时,他们已经走出校门口。目睹全过程的知伟桥疑惑不解的问:“为什么慕芙上神对安昃的态度与常人不一样?”
张燕瞥了眼趴在身后的知伟桥,敷衍道:“你问我有什么用,去问本人。”
知伟桥直起身,反手捏了下他大腿:“我哪敢,你不是他副将嘛,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燕吃疼,暴躁的捏了回去:“我只能告诉你,凡事千万别招惹安昃。他身后的那个人,慕奚上神都未必打得过,”
知伟桥说:“比慕奚上神强的人?”
张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不是比他强,是比他更阴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