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失去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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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尤岁忽然觉得好多了。
“哦，那是因为我在哭。”尤岁毫不掩饰地说。
“为什么……哭？”宋宴问。
他把最后那个字说的极轻极快，好像会灼痛他似的。
“想哭就哭了呗。”尤岁大大咧咧地说。
好像哭过劲儿了。她不太难受了，眼泪也已经干涸，就抬起脸来，满不在乎地给宋宴展示自己带着泪痕的脸。
然而宋宴一向没有她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他望着尤岁伤心的痕迹，瞳孔猛地放大，震惊又凝重的望着她。
两个人离的很近，她看到宋宴鼻尖上还有一点汗，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的太急了，还是现在太紧张了。
少年不光神色肃然，脊背也绷得很紧，像蓄势待发的猎豹，马上就要冲上去把什么东西撕碎。
被他这么盯着，尤岁心里有点发憷，本来想教训人的话也吞回去了。
“不过你要说冷的话，”她看向窗外，扯开话题，“好像确实有点。”
宋宴就解开衣服，动作轻柔地披在尤岁的身上。
“那我们回房里吧。”他说。
尤岁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小跟班已经长的这么高了。
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并不算宽松，但是在她身上居然显得异常宽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行吧，”尤岁勉强答应，“一直坐在这确实有点无聊。”
她骄矜地伸出手：“我忘记穿鞋了。”
她的脚趾缩在宋宴那件外套的衣摆上。
刚刚她脑子抽了才会赤着脚出来，现在才觉得瓷砖凉的刺骨。
她伸手的本意是想让宋宴把脱鞋拿给她，然而宋宴的目光异常震惊，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他紧张到手臂有点发颤，但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没过多犹豫就把尤岁抱了起来。
猛然腾空的尤岁：“？”
什么跟什么啊……算了，现在说出来好像更尴尬，我忍。
两个人都很僵硬地从天台转移到沙发上。
记忆戛然而止。
尤岁心理素质过硬，对突如其来的大量记忆接受良好。
她面不改色地跟司机搭话：“师傅，改道去艺术中心行吗？”
“可以是可以，”司机为难地说，“不过你都快到酒店了……现在拐回去要绕好远的路啦。”
“那您不是赚的更多嘛，”尤岁轻快地说，“我又不是不加钱。”
“行，”司机答应下来，“大概还得半小时。”
半个小时啊，那迟到是必然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难道宋宴还敢蹬鼻子上脸吗？
“好，谢谢师傅。”尤岁重新靠回座椅上。
“统，问你件事，”尤岁跟系统搭话，“你们那个破净化系统，只是不允许……嗯，脚踏多条船对吧？我把厉有霆那条船踹了，应该也算不上违规？”
「可是要达成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结局啊！」
系统无能咆哮。
“他爱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拒绝他不就行了？”尤岁理智地分析。
「可是、可是，你还要完成很多任务呢。」
尤岁充耳不闻：“而且我还不至于对小跟班情根深种嘛，只是有点兴趣而已。到时候可以再把他踹了，照样不违反规定吗。”
「那就更不行了，男主角他喜欢“干净”的女人！你这样的话很难攻略他的。」
“说到这个，”尤岁怒了，“厉有霆怎么不会被抹杀？”
「呃，这个……嗯……大概是因为，他是男主角，不是女主角？」
系统没底气地解释着。
「……又不是我定的规矩。宿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你最后应该能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
系统彻底摆烂了。
宋宴知道自己今天状态不太好，不过他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完美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台上的每一个眼神都很到位，伪装的一丝不苟。
直到他忙完所有事，回到更衣间换衣服，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一席红裙子。
尤岁坐在一个很高的凳子上，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边晃荡着腿。
她抬起头，看见自己要等的人来了，第一反应是把是指竖起来靠在嘴边。
“嘘，”尤岁压低了声音，小声抱怨，“我偷偷跑进来的。你们这的工作人员还怪清高，收买都不管用，死活不让我进。”
宋宴刚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会回过神了，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不会吧，他们好像有点怕我，”他诚实地说，“应该不会管你。”
“呵呵，”尤岁嗤之以鼻，“又不是没报你的名字，人家根本不信。”
“那是因为不认识你，”宋宴解释说，“姐姐要是经常来，就不会这样了。”
尤岁警告他：“我今天心情好才来看你，你不要得意忘形了。”
“好。”
宋宴依然很高兴，一双眼睛亮亮的。
“你还不关上门？别人看到我了怎么办。”尤岁满不高兴地说。
“好。”宋宴关上门。
尤岁几乎是瞬间就有点后悔，这里也太逼仄了，自己一个人待着就没觉得有什么，但宋宴加进来的话，就显得格外拥挤。
“你站的近一点，”尤岁再次下命令，“坐下来或者蹲下来，别这样俯视我。”
“好。”宋宴走上前，蹲跪下来。
尤岁觉得自在多了，上下审视着宋宴。后者不错目地望着她，那种眼神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见到我就这么开心吗？”尤岁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没想到宋宴毫不犹豫，飞快点了一下头，诚实地说：“开心。”
他还觉得不够，审慎考虑后补充：“非常开心。”
尤岁：“……”
这下换成她哽住了，果然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真像一只哈巴狗。”尤岁轻蔑地说，语调漫不经心到残忍的地步。
她这么说的时候移开了目光，这让宋宴有点焦躁。
“姐姐。”
他表情有些慌乱，脊背微弯，轻声喊着，同时慢慢地往前挪，试图把自己的脸放在尤岁的视线范围内。
终于和尤岁的目光对接上，他才松了口气似的安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做错事，”他抓住这个机会，近乎口不择言地道起歉来，“我可以做姐姐的小狗、小跟班，或者保镖。什么都行。你别不理我。”
他语气近乎绝望，甚至有点哽咽，尤岁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尤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我还是有点光环在的。”她喃喃地说。
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落在宋宴眼角按了按。
只是这样轻微的碰触，宋宴却打了个激灵，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希望不要惊动那根手指。然而尤岁还是很快地移开了手。
她把手指移到光下：“这不是没有眼泪嘛，你还学会装哭了？”
宋宴没说话。
尤岁做着计划：“过来，站起来，我帮你把这些玩意解开，然后我们去吃饭。”
她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一撑，改成坐在更高的桌子上。这样的话，尽管宋宴站着，她也略高一些。
“这些玩意”指的是宋宴衣服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配饰和零件。
宋宴仰着头，顺从地由着她摆弄那些东西。
尤岁先是解开的胳膊上的那些绑带，然后开始研究他领口更为复杂的纽扣和绳结。
他们离得很近，宋宴每个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过尤岁没注意到这些。
她还在斟酌措辞：“说真的，你演技挺差劲的。要我说，你别装了。我们……”
尤岁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反正都这么年轻，可以试一试啊。”
“……试一试？嘶——”
宋宴恍恍惚惚低头看她，立刻被拉链夹到了。
尤岁：“……”
好熟悉的场景。
说真的，他领口这个拉链设计的有点反人类。
“对啊。”尤岁轻飘飘地答应。
宋宴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握住了尤岁的手腕，迫使她停下动作，这才得以低头望着她。
比起惊喜，他的表情更像是恍惚。
他凝眸望着尤岁，再次重复：“试一试？”
他轻轻地问：“……是，什么意思？”
尤岁的手被他握住也没挣扎，很随意地说：“就是这么个意思啊。反正我马上就要有钱了，应该还是能养得起……一只小狗。”
这个词语放在这里总觉得有点让人难为情，因此尤岁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含糊不清。
然而宋宴的眼里却乍然迸发出光芒来。
更衣间里昏暗不明，他眼里的这点惊喜之色就显得格外明媚。
他张了张口，却觉得有点耳鸣，喉咙也像被堵住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砸下来。
尤岁等了半天，见他讷讷的说不出话，只好继续说下去：“我这两天对你也还算挺好的了，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宋宴专注地望着她。
尤岁若无其事地笑道：“以后我们可以更亲密一点，比如我懒得走路的时候，你就可以抱着我；或者也可以尝试，亲吻，之类的。”
还有什么呢？尤岁绞尽脑汁地想着。
手指忽然被温暖柔软的东西蘸了一下，她的笑意怔在脸上。
低头看去，宋宴已经匆匆抬起头。
他刚刚把嘴唇落在了尤岁的手指上。
还真是，出乎意料。
宋宴蓦地松开手，难堪地垂下脑袋，等着挨骂：“……对不起。”
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唐突的事，他好奇怪。
尤岁盯着自己的手指，好半天没动作。
就在宋宴煎熬到有点难捱的时候，她终于收回了手，不紧不慢地批评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只是说可以试试，但还没准你亲我。”
语气却称不上严厉。
***
另一边，厉有霆还坐在旋转餐厅里，跟母亲通话。
“听说你花了一千万买一块表？”厉母语气严肃。
厉有霆提起这个就烦：“没买到，表被拿走了，退款还没到账。”
“一千万倒没什么，只是一笔小钱，”厉母说，“但是——有霆，你为什么要买一只女士表？”
厉有霆的眉毛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被耍的团团转，和为女人一掷千金哪个更丢人？
他很快做出决定，言简意赅道：“送人。”
“送人？有霆，你别怪妈妈多嘴，但是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明星，你平时玩玩也就算了，妈妈从来没说过你，但是你不能被他们迷了心智！”厉母教训道。
“不是乱七八糟的小明星。”厉有霆辩解道。
厉母逼问：“那还能是谁？我听说你身边最近多处一个姓苏的大学生。妈妈跟你说，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
“不是什么大学生，”厉有霆烦躁地说，“是尤岁。”
电话那头的厉母一下子像被掐了嗓子似的，停了话茬。尤岁的话……倒确实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联姻对象。
如果是未婚妻，那花一千万也算不了什么。
厉有霆也想起了这一点。现在尤岁仍然在和他赌气，他坐在这里发了很久的愣，也不知道该如何展示出自己的诚心，但如果……
厉有霆沉声开口：“母亲，我们不是有婚约吗？我现在，想和尤岁结婚。”
虽然以前不情愿，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地尝试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失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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