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21、第 21 章 打架输赢涉

　　高中时候的黎疏一直是独来独往，跟被孤立恰恰相反，黎疏长得乖巧好看，深受老师们的喜欢和同学们的欢迎，有需要的时候会向黎疏寻求帮助，有活动也会喊他一起玩。

　　黎疏看似跟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但实际上却和大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林谪就是那个非要敲碎他透明玻璃的人。

　　“那时候我跟你形影不离，你知道你前桌的那个小胖子说什么吗？”林谪会想起当时，忍不住笑出声，“他一脸纳闷地问我，我是不是给你下蛊了！哈哈哈”

　　黎疏被林谪的笑声染上笑意，“下蛊？这又是从哪得来的？”

　　“他说，你跟喝仙露的神仙似的，能跟你天天同进同出，除了你被我下蛊控制了，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许多人看黎疏都带着一层滤镜，觉得他跟我们不一样，出入高级演出厅，站在台上处变不惊地说着感谢词，就算在班级里跟大家朝夕相处免不了被围观，被喜欢，被追求。

　　但实际上只有黎疏自己知道，他跟大家没有不同，甚至没他们家庭美满，自由快乐。

　　林谪见他也在回想，拍了拍黎疏得肩膀，“你很好，特别好，好到我想跟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止我觉得你优秀，大家也这么认为。所以啊，不要随便看低自己，尤其是不要怀疑自己爱与被爱的能力。”

　　黎疏看着林谪说一句话就点个头，目光真诚，心下一片暖意，像是被他说服一般，笑着揉揉他的头，试图让林谪把注意力换到别的地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知道了，我很好，很优秀。”

　　林谪笑得开心，端起酒跟他碰杯，两个人有默契的抬高自己的酒，都想让对方比自己低点，都举到了头顶举不动了，两人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冰凉的啤酒划过喉咙，冷却了刚刚的感动，黎疏深呼吸，吐掉悬在胸口的不舒服。

　　林谪换了个盘腿的姿势，“好，现在我们解决下一个问题，你喜欢秦衍吗？”

　　黎疏一怔，林谪替换主语过于迅速，难道不是在讨论秦衍喜不喜欢自己的问题？

　　“我先问的是秦衍是不是喜欢我吧？你问我干嘛？”黎疏目光闪烁，抿口酒。

　　性向这种严肃的问题得靠当事人自己判断，他作为朋友不能从旁推动，只能等着他自己想明白，做决定，然后自己再无条件的支持就行。

　　“他喜不喜欢你重要吗？”林谪暗戳戳地试探。

　　黎疏想了半响，重要吗？那肯定是重要的，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秦衍对自己很照顾，自己也是拿他当真朋友，要真是喜欢，自己是拒绝还是装不知道？那两人这朋友还能不能当了？

　　但是秦衍也没有开口明确表示过自己喜欢，平时的玩笑算不得什么，做的事情也不算数，黎疏怕自己自作多情，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到时候秦衍察觉到询问自己，自己解释不清估计会丢死人。

　　越想越蒙，逃避现实的萌芽刚长出来，就被林谪掐死了。

　　“干嘛干嘛？想装死啊？”林谪推着他，逼问道。

　　“我不知道。”黎疏起身走到窗边，失神地看着层层高楼，透过玻璃看见自己一脸苦闷的表情。

　　林谪也走到窗边，看着地下穿梭的车流，盯着黎疏，“疏疏，秦衍喜不喜欢你，不是我能说的，得看你怎么想，怎么感觉的。如果他真就喜欢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黎疏看着忽明忽暗的路灯，眯了眯眼，答应吗？那自己就是他妈口中咒骂的变态了，她会真的以为同性恋是遗传的，估计对自己更加厌恶了吧。

　　拒绝就代表自己要跟秦衍划清界限，不能说是仇人，起码做不成朋友了。

　　“不知道，搬出来吧。”黎疏低声说道，声音轻到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林谪一哽，合着想半天就想出来躲了，到时候秦衍还没开口，人就自己跑了可还行。

　　“你别考虑那么多，想想自己喜不喜欢秦衍，要是不喜欢，觉得不舒服了，处理起来很简单，要么拒绝，要么躲，反正你是被喜欢的，你不用有太强的负罪感。”

　　“要是喜欢，那就勇敢点，早在一起早享受。”林谪说的容易，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黎疏来说，都是劫。

　　“享受？享受什么？”黎疏失笑。

　　“你，你想什么呢！当然是享受爱情的美好啦！怎么小小年纪，满脑子黄色废料！”林谪指责的义正言辞，仿佛那个见色忘友的人不是他一样。

　　“爱情美好吗？不见得吧，充满算计，欺骗，争吵，虚伪地表演，最后不欢而散。”黎疏感觉到胃有抽痛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蹲下去，抱住双膝，试图用挤压感来降低疼痛。

　　小时候觉得父母吵架只是因为自己舞没跳好，考试没考好，后来发现并不是，他在看见黎听打完母亲，又回头抱起倒在地上的男人轻声哄着“别害怕，交给我”，撞破这场闹剧的时候他才知道，从头到尾受委屈的都是母亲，自己是一段错误婚姻结的错果。

　　是啊，父亲就是个被人唾弃的同性恋，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林谪看着蹲在地上抱成一团的人，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林谪有些心疼，家庭带来的伤害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说多了会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

　　“咱不纠结了，交给时间，管他喜不喜欢，你的开心舒服最重要，接下来你就观察观察，要是秦衍是个男人，一定憋不住，毕竟谁能拒绝我疏疏的顶级诱惑呢？”

　　黎疏锤着林谪的小腿，“我什么时候诱惑他了？”

　　林谪：（不怕你撩，就怕你撩而不自知）狗头.jpg

　　……

　　距离上次打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在黎疏觉得事情快要过去的时候，那些被顶上学校贴吧的照片让黎疏又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秦衍让秦恩律帮他查的时候，以为再不过就是些打架斗殴，没想到方舟人不大，玩的倒是挺野，GAY吧，约炮，甚至是在床上的性癖都能被扒出来，估计是他的那些床伴对他也没什么信任，才会想起来留后手。

　　摄影系的理论课集中在开学的前几个星期，中期实践课居多，后期几乎没什么课，今天是他们的结课汇报。

　　秦衍坐在班级的最后等着那个熟悉的人，迟迟等不到，上课铃响起，也没见方舟。前面同学的讨论声，秦衍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东西啊，那些照片也太辣眼睛了吧。”

　　“怎么会跟这种人一个班，真服了！今天他没来上课？”

　　“不敢来了呗，估计知道自己颜面尽失了吧。长得也就那样，为什么能睡那么多人？那些人的审美怎么了？”

　　“鬼知道。方舟之前还骚扰过黎疏吧，还被黎疏打了。”

　　“我就说，黎疏那么帅的怎么会看上他，那些说他们有一腿的真不知道怎么想得出来的，就离谱。”

　　两个人后背一凉，默默扭头，正对上眼底深沉的秦衍，两个姑娘打了个冷颤，不好意思地朝秦衍点点头。

　　回过头来，两人面面相觑：我们没说黎疏坏话吧？跟秦衍道哪门子歉？

　　下课后，秦衍不急不忙地走到辅导员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地哀求声。

　　秦衍站在门口，办公室就方舟还有一对中年夫妻，想来是他爸妈。

　　方舟妈妈拉着导员的手，泪眼婆娑地哀求：“老师，您帮帮我儿子，求求您，求求您了，他就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些事，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不能退学，千万不能啊。”

　　方舟爸爸一脚踹在方舟的膝弯，方舟直接跪了下来，低着头，看似是在忏悔，余光已经瞄到了门口的鞋，方舟实现顺着往上，看见了那张带着讥笑的脸，瞳孔猛地收缩，急忙爬起来，凑上去要打秦衍。

　　秦衍手一直塞在口袋，笔挺地站在那，眼神带着挑衅，硬生生接下来方舟一拳，头向右边偏着，抬手揉了揉痛到麻木的脸，越过他看向处在惊恐状态中的方父方母。

　　秦衍低下头，身上受伤的委屈感让方母跪坐在地，捂着脸哭得无声，方父带着歉意地朝他弯腰，方舟刚在地暴怒消失无踪，只剩下手足无措，看了看无奈的导员，失控的父母，他瞪大双眼，双手握拳。

　　“是你！那些照片是你发的，对不对，你故意的，你知道今天就结课了，你非要现在发出去，你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方舟双眼通红，质问声撕心裂肺。

　　秦衍凑近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压低，浑然没了老实，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凶狠，“嗯，是我，送你的结课礼物喜欢吗？”

　　秦衍没理会方舟向导员说出真相，导员恨铁不成钢让他回宿舍收拾东西的声音，谁会相信饿极乱咬人的疯狗？

　　秦衍收拾好有些雀跃的心情，站在门口拨乱自己的头发，闭着眼，重新睁开的时候眼里都是被欺负了的可怜。

　　黎疏看着低着头，边整理衣领边往厕所走的人，紧皱眉头，关掉显示了很久的页面。

　　黎疏叫住他，“秦衍，你干嘛去了？”

　　秦衍依旧没抬头，“找导员说事情。”声音含糊不清。

　　黎疏察觉到不对，跟着他到卫生间，关上门，顺手反锁，“咔嚓”一声，雷科瘪了瘪嘴：“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还锁门？”

　　顾凡看了眼紧闭的门，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从并肩到面对面，矮的那个捧住高的那位的脸，默默摇了摇头，把雷科充满疑惑的脑袋扭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打架了？谁打的？方舟？”黎疏看着秦衍嘴角的红肿，估计里面的软肉也破了，他知道这种痛有多难受，难免有些担心。

　　秦衍原本狭长上挑的凤眼，现在耷拉着，看的人同情心泛滥，“嗯。”

　　短短的闷声，让黎疏觉得比自己打架更让人恼火，“打赢了没有？”

　　秦衍没想到黎疏连打架都得分出个输赢，失笑，“小朋友，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偏？”

　　黎疏抬眼看着他，不知道这人被打还能笑得出来，他伸出食指戳了下那处伤口，听见“嘶”的一声，才觉得表情对了。

　　秦衍捂住嘴，“你干嘛？想疼死我继承我那千万家产？”

　　黎疏白了他一眼，“谢谢，没兴趣。打架要是打赢了受点伤没什么，要是输了，那就是你不行。”

　　秦衍轻咳了一声，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心里被推翻，要是秦衍说自己单方面被打了一拳，黎疏估计会笑死。

　　“嗯，赢了，方舟被劝退了。”

　　黎疏猜到了，平静地应下，“哦。”

　　“这么平静的？”

　　“不然呢？他退不退我不关心，你的伤得上药，出来吧。”

　　黎疏推开门，秦衍还站在那回味着最后一句话，不关心方舟，关心我？黎疏是在意我，心疼我，黎疏喜欢我。

　　黎疏手上拿着面签，回来的时候看见秦衍双手捂着脸，左右晃，觉得这人又开始开脑洞了，黎疏带着笑意提醒他，“今晚是打算睡在里面了？”

　　秦衍放下手，一脸无辜地摇头。

　　雷科站在一边，面露犹豫，欲言又止，吃薯片的速度都慢下来了。秦衍面对着他，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实在看不下去了。

　　“说吧，别憋出问题来。”

　　雷科指了指秦衍桌上的镜子，“你这不是有镜子？还带灯呢，你干嘛不自己上？”

　　秦衍：……问得好，为什么不自己上？那当然是手抬不起来了！再说，难得有黎疏这么主动的时候，拒绝的都是没脑子！

　　这句话同样问倒了黎疏，他手顿了顿，视线上移，对上秦衍一眨不眨的双眸，心下一颤。刚刚光顾着看他的伤，忘了位置了。

　　黎疏直起身，把手里的面签扔掉，稳住心神，“有道理，你自己涂吧。”把药塞进秦衍手里。

　　秦衍的脸瞬间从万里晴空到乌云遍布，捏着药膏，站起身瞪着满脸“这才对嘛”的雷科，咬牙切齿：“你今晚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

　　雷科：“为什么？”

　　“因为我想送你死！”

　　雷科吓得差点被手里的薯片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