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弥斯奥特曼》南城北陌

4、他们的翅膀 有些愿望，

　　当迫水队长听说未来和龙准备动身寻找新队员时，目光温和地转向窗边。

　　黎语正抱膝坐在飘窗上，下巴搁在画板边缘，眼神放空地望向天花板。

　　“小语，”迫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你也一起去吧。”

　　黎语微微蹙眉，缓慢转过头，对上迫水鼓励的微笑。她双臂垂在身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不太情愿地站了起来。

　　“这是报酬。”迫水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黎语摊开的掌心。

　　她看着掌心中随处可见的水果糖，不自觉的握紧。

　　在最初时，也是由迫迫递给她的，并告诉她这是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糖，只要把糖纸折成千纸鹤的样子，就能承载着人类的愿望。

　　——迫迫，这是什么？

　　——可以实现愿望的糖哦。把糖纸折成千纸鹤，就能承载愿望飞向远方。

　　——那我许愿找到哥哥也可以吗？

　　——当然，或许需要十万只千纸鹤？能做到吗，小阿黎？

　　——区区十万而已！快教我啦！

　　——……迫迫，千纸鹤真的有用吗？能让星仔回来吗？十万只、一百万只……一亿只都可以，让星仔回来，好不好？

　　后来她才明白，有些愿望，是注定实现不了的，即使是折尽世间的千纸鹤也无法抵达的彼岸。

　　“呲，”黎语撇撇嘴，攥紧糖果，用嫌弃掩饰触动，“一颗糖就想指使我？小气。”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至少两颗。”

　　迫水失笑，抿了口香醇的咖啡：“回来再给你一颗。”

　　他眼底是了然的笑意，黎语这才点头，剥开糖纸。就撞上未来好奇看过来的、亮晶晶的眼神。黎语动作一顿，莫名觉得那笑容有点晃眼，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躁意。她干脆利落地将糖塞进未来的嘴里：“咖喱牛奶味的，我不喜欢。”

　　“唔……好吃！”未来眼睛瞬间亮起，满足赞叹。

　　“笨蛋，是苹果的。”她听到未来的话，忍不住的嘴角微微翘起，同时从口袋里又摸出几个糖果，放在了未来的手上，带着几声调侃“给你的，吃了我的糖以后可要负责买糖哦。”

　　未来看着黎语脸上难得的浅笑，眸光柔和，郑重难得的浅笑，眸光柔和，郑重应道：“好！”

　　一旁的相原龙看着这“糖分交易”，莫名心塞，干咳两声。未来立刻关切：“龙桑？感冒了？”

　　黎语看着龙被噎住的无语表情，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率先向外走去一丝弧度，率先向外走去：“该出发了，未来。”

　　“GIG！”未来精神抖擞跟上。

　　迫水目送三人离开，摩挲着咖啡杯，看着杯中的黑咖啡叹了口气。

　　时间会是一切的良药，可以淡化伤痕，也可以治愈伤痕，皆看你的选择了小语。

　　……

　　黎语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幼儿园外墙边，看着未来真诚邀请木之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她显得意兴阑珊。好像对是否能招到新成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相原龙有些不满的挑起了眉。

　　第一个被找到的是美山幼儿园的老师，短头发带着眼镜看起来是一个很可爱的兔子小姐，兔子往往给人的印象是胆小温顺的，但如果惹急了却会狠狠的咬你一口。

　　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黎语也很好奇。

　　“拜托了！木之美小姐，请加入GUYS吧！我相信你会是最合适的队员！”未来声音很真诚。

　　木之美推推眼镜，温和而坚定：“对不起，未来君。我的梦想是尽快取得保育员证书，成为一名优秀的保育员。GUYS的工作……非常感谢，但我可能无法胜任。”她深鞠一躬，从黎语身边走过。

　　“走吧。”她见木之美回绝了加入GUYS的邀请，漠不关心的起身。

　　无视了还在沟通的未来，率先的离开了幼儿园。

　　第二个被找到的人是在一个训练足球场带着孩子们踢足球的斑鸠贞治。

　　斑鸠贞治正带孩子们训练，未来再次邀请时。他擦了擦汗，目光扫过两人，带着职业球员的果断：“既然有奥特曼守护地球，GUYS什么的……就趁早解散吧。存在的意义应该也小了很多，对不住了，我是一定要回西班牙联赛的。”话语直白到隐含一丝轻视。

　　相原龙身体绷紧，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发白。黎语清晰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怒火

　　“开什么玩笑、”相原龙咬牙切齿的发出了低吼“地球应该由我们人类自己保护！”

　　贞治一愣，被龙眼中不容置疑的火焰灼到，把更刺耳的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继续训练。

　　“像个笨蛋。”黎语远远的观看着，她无法理解被拒绝四五次的未来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弃。

　　——他们会是GUYS最合适的队员，小小姐。

　　昨日未来的话语在脑中响起。黎语眸光微动，在贞治走开时开口：“斑鸠先生？”

　　贞治皱眉停下。黎语视线落在他护踝上：“好奇问一句。第一位选手是因为GUYS执照对就业很有用，那么像您这样目标明确的球员，当初为何会考取GUYS执照？”

　　贞治脸色一沉：“不关你事！”说完大步离开。

　　黎语不在意，耸耸肩：“下一个？”

　　后续招募同样不顺。

　　第三位真理奈是想争取世锦赛的资格。而第四位的哲平则希望遵从父愿继承诊所。

　　至于迫水队长布置的任务，全部已失败告终，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或者是必须要完成的理想和未来，不如说这是一件好事。

　　回到凤凰巢后，相原龙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从小小姐的态度到贞治靠奥特曼战士解决的问题。

　　他一屁股把自己摔进了座椅上，生气的拍着桌子，眼里的恼火喷涌而出“一个两个，都找借口推脱，那些家伙能靠得住吗？他们都只会考虑自己的事，我无法和他们共事。”

　　“我不这么想！”未来坚定的反驳着龙，他脑海里浮现的那些年轻人是在怪兽出现时临时起意，逆着人群不顾自身安慰去帮忙救助小朋友兔子的人，他坚定那些人是GUYS最合适的队员。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相原龙和未来对视着，在未来的认真下，他的嘴唇紧紧的抿紧，绷紧一张脸，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随便你，反正我不管了。”

　　未来眼神黯淡一瞬。迫水悄然走近，宽厚手掌落在他肩上，声音温和有力：“交给我。”

　　迫水在凤凰号机库找到对着未完成战机发呆的龙。

　　“说‘不管’，是真话吗？”迫水声音清晰。

　　龙转身，惊讶：“迫水先生？”

　　迫水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左胸前的记忆显示器上“这是芹泽队长涂上去的吧。不要依靠别人的力量，你也经常听他说过吧。”

　　“要保持住这种精神，就必须让那团火在心中的某个地方一直燃烧下去，他是这么说的。”迫水队长看向了凤凰号

　　“涂上火焰吧，在我们的翅膀上。”相原龙恍然大悟的看着没有一丝颜色的凤凰号，他想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迫水队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默默的退到了门外。

　　门外阴影处，黎语靠墙站着，看着迫水出来，鼓着脸嘟囔：“骗子……”

　　　“明明是小语没有遵守诺言，我是让你去招收新队员，可不是让你在远处默默的观看。”迫水队长抬起两只手指在黎语的额头请点了一下，再次张开那只手两颗亮闪闪的水果糖在他的掌心摊开。“最后的了。”

　　“注意牙齿。还有——”他促狭眨眼，“别想偷偷让未来买糖，我看着你呢。”

　　黎语被点破，身体一僵，迅速塞糖进嘴，对迫水做个鬼脸，转身跑掉。

　　迫水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宠溺地笑了。未来出现后，小语身上的冰封似乎在消融。

　　当晚，黎语在天台上看到了独自望夜的相原龙。夜风吹拂，他脸上疲惫似乎未散。

　　黎语走过去，默默将一瓶玻子汽水放在了他旁边栏杆上。

　　龙意外地看她一眼，拿起：“谢了。”

　　黎语也没答，走到长椅上坐着画起了画，那是最初的时候龙和芹泽队长以及其他GUYS队员在飞机上战斗的画面，在灰蒙蒙的宇宙里，被高大的怪兽袭击着，他们这些人像是一道温和的光筑起了高墙，有些照片是黎语从记录里翻找出来的。

　　“龙，谢谢你们保护了地球”黎语将画交给了龙，没有去看龙的表情，便匆匆的离开了天台。

　　第二天，凤凰号机库。

　　未来专注喷涂左侧翼火焰。回头惊喜发现黎语站在门口。

　　“小小姐！”未来灿烂笑着举起喷枪。

　　“未——来——！！！” 龙咆哮抬头——头顶一大坨鲜红油漆！他咬牙切齿：“你小子！眼睛呢？！”

　　“对不起！龙桑！没事吧？！”未来慌忙道歉。

　　“你觉得呢？！”龙气笑，抄起备用涂料，“站住！！”

　　“龙桑！等等啊！！”

　　“涂料战”上演。

　　黎语看着和相原龙打闹的未来，目光对上时，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好蠢……”

　　他真的好蠢……

　　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脸上挂着鲜艳明亮的红油漆，那一瞬间黎语似乎看到了梦比优斯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这让她颇有些狼狈的偏过了头。

　　“小小姐？”
　　木之美眨着眼睛看着笑容灿烂的未来和莫名与未来气场和谐的黎语，虽然黎语看起来只有14岁的样子，但是很奇怪的一点就是，她们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似乎融不进去，像是一种认识很久的样子，她微微的举起了手“阿诺，未来和这位小小姐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真理奈闻言有些兴奋的望了过去，看着未来和黎语的互动，嘴角上扬着微妙的弧度，大概是八卦的气息在吸引她

　　“噗——咳咳！！”相原龙刚喝了一口水，听到木之美的问题后，喷了出来，他连忙拿出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衣服“怎么可能啊，未来和黎语才刚认识啊！”

　　他瞥着黎语“那位心思深着呢。”

　　“诶？才认识？！”木之美震惊。

　　龙没注意黎语变锐利的眼神，嘀咕：“要说关系好，她和迫水队……”

　　“别开这种玩笑！”黎语打断了龙，眼神犀利的望着他“不要在我的面前开队长的玩笑，队长没有女朋友，也别拿他的名声开玩笑！”

　　“小小姐？！”未来惊讶。

　　黎语深吸气，压下情绪，举起保温袋里的饭盒：“队长让我送午餐。”

　　龙被慑住，愣了下接过：“啊，谢了！”他压低声音，“……抱歉。”

　　黎语没看他，目光转向他头上半干油漆：“相原君，油漆干固硬化……可能需要剃掉那块头发。”

　　龙脸色一僵，拉未来冲宿舍：“混蛋未来！洗去！！”

　　“Amigo（朋友），一起来帮忙吧？”斑鸠贞治递喷枪给黎语，试图缓和。

　　黎语看着喷枪，后退一步，眼神看着喷枪，后退一步，眼神闪过一丝抗拒疏离：“不必，没兴趣。”

　　她这么说着，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黎语低下了头把盒饭塞了斑鸠贞治的手里“记得让未来吃饭。”

　　稍晚她回来收餐盒时，崭新的凤凰号餐盒时，崭新的凤凰号静立。机身两侧燃烧着炽烈张扬的火焰——他们的翅膀，点燃的信念。黎语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象征语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象征新生决心的红焰，眼神不自觉地柔和。

　　她似有所感，转头望去。迫水队长站在通道，目光欣慰地看着焕新的凤凰号，也看着光影中的她。视线交汇。

　　黎语怔住，唇微动，终未言，低头快速收拾餐盒。一丝细微的懊恼升起。

　　或许……她当时不该拒绝那把喷枪？至少，不会看到队长眼中那丝期盼落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