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96、第 96 章

　　两月不到，隋安重新掌权，大刀阔斧的裁掉了她们家老爷子的心腹，拽着俞嘉尉回娘家吃了个“合家团圆”的饭，眼眉吐气，风光无限。拉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合作意向和元修朗的负责的部门栓到了一起。隋安笑眯眯坐在顶楼办公室里：这点子好玩吧？
　　完全不赚钱，尽赚眼球了。你非要开这个后现代主义色彩浓厚的节目？搞不好容易流俗，还是三俗。修朗把意向书扔到一边：隋安，你胆儿肥了啊——
　　一般肥。隋安点了根烟，悠悠然的：我他妈就要让那些狗曰的知道谁才是当家作主的！
　　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元修朗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这节目做出来有难有电视台买，广.电.总.局现在查得很紧——
　　关我屁事！卖是你们的事儿，做节目也是你们的事儿！我就负责投资。隋安按灭了烟：我就想做个怀疑一切的节目，怀疑一切的一切，不好么？这社会太缺乏批判精神了。
　　别人做节目把是哭爹喊娘的求人投资，我怎么优越成了投资求我的地步了？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过来。修朗嗤笑着：你要真想做，我就做，但节目方向我来定。如果没电视台买，我就放在网络上。如果入网，基本上你的钱就水漂了，做好心理准备。
　　我没打算准备呢，一定赚钱。隋安挑眉：我还没见元修朗失败过呢，您要是诚心让我看笑话，我也乐意。
　　修朗很难辜负心意，尤其这心意满含恶意。两人凑一块儿理了个思路，天就暗了。吃饭吗？修朗问道。
　　我跟我老公吃，怎么着？想插一脚？隋安打开化妆镜，审视了一番。
　　别了，我头还没大到做灯泡的级别。修朗扬起嘴角。
　　是吧，破坏别人二人世界是极为不道德的，你的思想进步了。隋安拉着修朗进了电梯，按下-1键：喂，你就不好奇俞嘉尉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对你的品位没什么信心。元修朗毒舌。
　　操你大爷的！隋安把元修朗拼命的往自己车位拖，深蓝色的奔驰旁边站了个斯文的男人：这就是我男人！元修朗！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娘的品位！
　　斯文的男人皱着眉扶了下眼镜，倒是和气：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隋安平时不这样。
　　没关系，我习惯了，她在我面前也只有被笑话的份儿。修朗伸出了手：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元修朗，隋安发小儿。
　　您好，俞嘉尉。俞嘉尉回应了修朗的手，修养很好：一起吃饭吧。
　　吃毛吃！老子看他就饱了！隋安扯开了两个男人的手：别管他，元修朗这烂人有的是地方去！
　　祝你们晚餐愉快！元修朗替俞嘉尉挽了尴尬，道了别，朝自己的车走。
　　他觉得俞嘉尉像一个人，很像，像少年的方念生。隋安果然没有什么品位，却贯穿始终。元修朗问隋安到底是爱俞嘉尉还是爱一个影子，隋安只是笑：有区别吗？反正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彻悟了，元修朗尚还执着。他把自己的时间都划了出来，下班后就一直扑在电脑前忙隋安节目的提案，修朗透支了精力，不去想毕妠，尽管一直快递母婴用品给她，电话里也总是敷衍。
　　你在生气吗？毕妠问着，声音低沉。
　　我没什么资格生气。修朗歪头夹着手机，码字的手不停：我最近很忙，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一样。毕妠的沮丧无可掩饰。
　　电话的忙音声让元修朗长舒了一口气，他只是不想分享方念生的喜悦，那不全是毕妠的，他真的没资格生气，也可能真的生气了。开车到毕妠家楼下，看了眼明亮的灯火，回家。
　　我的提案你看了吗？修朗按了按太阳穴，请隋安的秘书泡了杯黑咖啡。
　　看了，还是从时尚入手，好没意思。隋安有些阑珊。
　　你要多有意思？搞得party封杀你就有意思了？现在流行这个，我们就从时尚入手，你不是要批判吗？批判时尚好了，你的本行，现在此类节目多数人云亦云替人背书，反其道行之更有共鸣。而且做这个，我和你手上的资源有的是，不必借助外力。元修朗抿着黑咖啡，话也涩了：你要是同意，我就跟我爸申请单独把我调出来负责这个节目。
　　隋安笑了：修，你丫让我眼睛热——
　　修朗顿了下，淡然：算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感动归感动，可这结婚礼物让我自己花钱买——
　　您爱要不要！老子没工夫跟你玩两肋插刀了！修朗抽回了意向书。烦躁。
　　不经玩的东西！隋安按住修朗的手：把意向书再明细点儿，下次带着合同来，签字后当天到款。
　　修朗挑起眉，笑得痞性：成！咱们俩玩个大的！
　　当天，元修朗回家问候了元勋宁，把计划说了。元勋宁黙了一响，慢道：做节目跟杂志拍片是两回事——
　　我知道，爸，我已经答应隋安了，而且我有这个自信。元修朗一脸谨遵教诲的样儿，并不往心里去。
　　一定成功？元勋宁欣赏元修朗的自信，某种意义上的自我欣赏。
　　我可以说不吗——
　　行了，我答应你。节目成功了就回总公司。元勋宁的算计，滴水不露。
　　元修朗说不出那个“不”字，自己做的圈套，把自己套了个结实，只好把圈套做漂亮了，做成皇冠，至少表面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