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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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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喝得半醉。漆黑的房间,大宝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窗台前,风猛烈,把烟吹散了,火星明亮:好玩吗?
修朗睡在床上,知觉迟钝:很累。
回去更累。大宝低声的说。
回去更累。元修朗会看到毕妠,看着她和方念生只得彼此的生活,坐在只有责任的位子上,撑起一个姓氏。他万分同意大宝的话,也万分妥协:不能走一辈子啊。
大宝叨着烟,跳到了修朗床上,烟灰洋洋洒洒的,凌乱了视线:喂,我们交换秘密吧,作为分开的礼物!
修朗看着些微苍老的女人脸上纯真的神情,一同纯真了:好。
大宝深吸了一口烟:我喜欢的男人死了。他是一个背包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我讨厌那个女人,可是表面上,我却装得一副亲切友好的样子,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我什么都不是。我跟他一起旅行,他为了救我,死掉了。他的女朋友很伤心,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是又有点儿高兴,他是因为我死掉的,不是别人,我为什么不能高兴!后来我又把他的女朋友逼死了,因为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他才死了两年,为什么要爱上别人呢?我抢了她的男人,你看,我是她的克星,她绝望了,吞安眠药死掉了。其实,他们是终成眷属的,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活得很孤独。好了,该你了!
修朗短暂的沉默,摸出了口袋里的皮夹,指着被自己亲吻的女孩儿,微笑:她是我爱的人。
然后呢?大宝拿过了皮夹,摩挲着美好的画片,真正值得欣赏的画:你们很配。
没有然后了,我爱她。修朗闭上了眼睛:晚安。
大宝自嘲的笑了:真不公平。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徒步,一点儿也不!我老得好快,我老在了路上。
这才是她的秘密吧。但修朗不再交换了,那是他唯一的秘密。那谁才占了便宜呢?各自定论。
清晨,大宝像往常一样招呼了元修朗,前一晚的倾吐仿佛成了梦间的呢喃,但他记得她的叹息,像羽毛一般,挠了某个角落。
走了一个圆,回到了相遇的机场。于巧昔记起初见元修朗的惊艳,死心的握了握他的手:再见了!
嗯,拜拜。元修朗漫不经心。
团友一个个的散了,除了一两个本地土著,其他人都是不远万里来受罪的,大宝的城市和元修朗两个方向。喂,你相信我昨天说的是真的吗?她有些焦躁,机场禁烟。
我相信,我必须相信,因为我说的是真的。元修朗这样回答。
有些故事不必辩驳,紧张自己才实际。他紧张。大宝还想说什么,修朗背起了包,微笑着摆了摆手,插.进了人群。陌生人,要由始至终的陌生,才完整。他遵循童话的规则。回城的票废掉了,元修朗等了十二个小时踏上了飞往意大利的班机,他想平静下来,让他平静的人,睡在那里。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肺,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安念给他听的,他记得,她的距离,他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