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京 ...
-
如果说第一次和祁铮发生关系，唐念之姑且算是吃饱，那第二次她可以说是吃撑了。
年轻男人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学□□结能力也强，这样的放纵比她那夜在酒吧舞池里还要痛快。
事后到了晚上十点多，两人才都餍足地停下，空气中某种特殊暧昧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唐念之叫祁铮下床去打开窗透气，自己则支撑着捡衣服。
可衣服被祁铮暴力扯破了一块，直接穿出去是不行的了。
这家酒店是祁铮当初急着办事随便选的，如果等人送来新的衣服耽误的时间就太多，最后唐念之一手抓住破损的衣角，被祁铮用外套裹着走出了酒店大门。
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就像在大街上裸奔。
进到祁铮的座驾中后，唐念之咬着牙提心吊胆地催促着他赶快开车去给自己买一套简单遮身的衣服。
祁铮办事很利索，下车没一会儿就给她带来一套和她身上款式有些相像的深色长裙，唯一的区别是新裙子的款式更加保守些。
唐念之战战兢兢地爬后座上去换衣服，祁铮不小心地从后视镜上看到了大面积雪白露肤的刺眼美景。
他先是习惯性地移开视线，但很快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转而又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皮肤真的白嫩，稍微用力就有青紫痕迹，哪怕在他刚刚没开始之前，祁铮就已经注意到唐念之膝盖有不少淤青，肯定平时也没少磕磕碰碰。
以后他以后要注意这一点。
唐念之三五下就穿好了衣服，在学校图书馆安稳地度过两天之后，她陆续又接到好几个家长的电话。
因为牧诚禹这块已经被她打响的活字招牌，现在不用她主动就已经有不少家长想把孩子送到她手上补习功课。
唐念之已经决定回家陪母亲一段时间，这些事都往后挪了挪。
回家的那天她起得很早，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唐念之中间停留了好几次，她的行李箱没装什么衣物，却不少东西想要带回家去。
等到了火车站，她收到祁铮的短信，对方问她在哪，今天他正好路过学校，办完事后正缺人吃个饭。
唐念之平时和祁铮联系不多，毕竟是走肾不走心的情人关系，下了床就都有各自独立的生活。
“我马上要离开北京了，回老家，过段时间才回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祁铮就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送你啊。”男人的语调平稳，只除了语气稍快。
“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大学假期都长，她这一走最长可以在家停留两个月。
两个月！万一她和男朋友在朝夕相处……
祁铮的心顿时就像放到了滚油里被烹炸一样，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席卷他的内心。
人往往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
祁铮的父母很相爱，家庭氛围也是难得的温暖开明类型。
诚然每次和唐念之在一起，祁铮总会不由自主地为她神魂颠倒底线丧失，可事后冷静下来，他二十几年做人的准则与三观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鞭笞着他的灵魂。
他就那样成了介入他人感情之间的第三者，祁铮那天晚上从酒店回到独居的家里，觉得自己条件还是开少了。
他有心要维持下自己的姿态，忍了两天不去见她，结果今天差点都不知道她要回老家见那头的正牌男朋友。
不行，他今天必须要见唐念之一面。
祁铮从唐念之口中问了她所乘坐的火车站的具体位置，然后一脚踩上油门，在熟悉的城市车道里飞速驰骋。
可惜北京的交通状况几十年如一日的糟糕拥堵，大中午的也有几个路口车辆奇多，耗费了他不少时间驻留。
等祁铮赶到火车站时，唐念之马上就要进站了。在人群中快速地找到她后，男人迈开长腿向她飞奔而来。
唐念之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祁铮一把握住手臂，除开那股熟悉好闻的气息，唐念之还闻到了一阵充满男人气息的新鲜汗味。
“你要回家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祁铮对着她不满道。
“我以为在校大学生暑假回家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我们才定下来。”祁铮捧起唐念之的脸，明明很想亲她一口，但脑子里却飞速搜刮着各种渣男语录往外搬。
“我不管，我对你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你要是敢回来就和我断，那我就……”祁铮双眼深深地看着唐念之，不知道要放出什么样的狠话才能震住他，最后只得恶狠狠地说道：“反正你要是敢这么快抛弃我，你就完了！”
如果时间充足，唐念之并不介意和自己刚热乎着的俊帅情人掰扯掰扯，自己当初明明说好的随时想断就断来着，可祁铮现在这样子看着根本就不打算守约。
可候车厅的广播正巧在此时响起，她不得不赶紧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快刀斩乱麻结束对话。
“好了，早知道我就该提前通知你的。”唐念之说，“放心好了，能找到你这样的不容易，我会好好珍惜的。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真的？”
“真的。”
她在老家根本就可能和哪个男人发生关系，唐念之很珍惜自己难得找到的情人。
祁铮还是不太想放手，在他的有限认知里，没有哪家的小三做得比他还没安全感的。
他控制不住地想索要更多：“你回家后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要确定你这边的状态。”
“山里信号经常不是太好，我尽量吧。”唐念之也不是不想尽量维持好彼此的关系，但每天打电话在她看来是很浪费话费的事，他们村里装宽带网线的人家很少很少。
唐念之说完转身拉着行李箱就走了，期间无论祁铮站在原地注视了多久她的背影，她一次都没有再回头。
从北京到黔西山区坐火车需要两天多的时间，中途还要转车一次。
等在他们县里的简陋火车站停下时，唐念之感觉自己的骨架都要坐散了。
“念之！”
唐念之眯着眼望向站台外，她没想到居然是他来火车站接自己。
“韩老师！怎么是你过来了？！”
唐念之兴奋地拖着行李箱朝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书卷气浓郁的文质青年走去。
韩书临含笑接过唐念之的行李箱：“我最近正好休假，校长临时有事让我来接你一趟。念之，你看上去在北京过得不错。”
青大食堂有补贴，再如何也不会饿到学生。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学识多了整个人的气质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
唐念之现在头发又黑又多，个子也长高了些，眼神坚定神态自若，和刚刚上高一时候瘦弱不堪的黄毛丫头简直是天差地别。
“嗯，我一直都记得老师你当初对我说过的话，上了大学也不能松懈，现在每年我都有拿奖学金，保研的事也算十拿九稳了。”
“能在青大拿奖学金可不容易，老师为你感到骄傲。”为人师表，所期望看到的也莫过于现在这样了，韩书临就觉得过去的努力都值得了。
“校长他老人家还是不愿意退休吗，现在身体怎么样？我这次回来给他带了点补品。”
韩书临和帮学生提着行李往外走：“校长那人你还不清楚，每年能见到你和你说说话就已经够高兴了，哪还要你乱花钱买东西。”
事过三年，唐念之到现在还是他们高中的一个传奇。每次暑假她回老家老校长都会亲自派人到车站接她，然后为即将步入高三的学生安排一场宣讲会。
高中母校过去给予她的帮助无法用言语衡量，唐念之每年也都很乐意回去看望老师。
“没关系的，我现在手上还算宽裕，在北京做家教很挣钱。”
唐念之告诉韩书临自己现在一小时的家教薪酬，这个数字放在她们这样的落后贫困小县城里，无疑是十分炸裂的，就连对金钱并不十分看重的韩书临也隐隐倒吸了口气。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当真不假。
“今天你也累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去，等过两天，学校那边安排好了，再来接你。”
唐念之欣然同意，韩书临同样也是名校毕业，自己是他上山支教带的第一届学生，更是曾经一度将她从失学边缘拉了回来。
后来山里通路，孩子都被送到镇上县上，他才随着学生一同走出大山。
两人之间的师徒情谊比一般人之间更深厚些，路上你来我往地聊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唐念之她们村口。
姥姥姥爷是一早就知道她今天要回家的，早早就安排了家里的小辈轮番到村口的水泥路上守望。
“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
唐念之刚下车，表妹和其他孩子围了上来。
“老师，那我就先回家了，改天请你到家里吃饭，你路上注意安全。”
如今村子外已经通了水泥路，但盘山公路行车的危险程度依旧很高，不是驾龄足够的司机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嗯，过两天见。”
唐念之早早在火车站里就换好了新衣裳，回家的路上经过的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看她。唐念之从他们复杂又羡艳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中，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从小长大的故乡有了割裂感。
“念念啊！”
还好等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时，姥姥熟悉亲切的叫唤声又将她拖进了故乡。
“姥！姥爷，大舅，大舅妈……”
姥姥家的两个儿子今天也都没出去做活，早早就忙碌着买菜做饭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肴等着唐念之。
唐念之听着那浑浊的乡音眼镜不知不觉间就湿润了些，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便迫不及待问道，我妈在哪？
小舅妈的眼神闪烁了下，但很快就重新扬起笑脸拉着唐念之往院子后边的一处偏屋走去。
这间房是后边她妈妈脑子摔伤住回来后，两个舅舅在姥姥的使唤下重新修的，房间面积很小，当初要住唐母还有唐念之两个人连落脚地都难找出。
唐母自从受伤后就很嗜睡，一天有十几个小时都是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唐念之问过医生后得知这样不好，经常在电话里嘱托外婆家的人将她母亲带出房门呼吸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
唐念之轻轻坐在木板床边，用手拍了拍床上突起的一团，想将她睡着的母亲叫醒，但唐母被这微小的动静闹得只是撇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唐念之静静观察着母亲的睡颜。
“让她睡吧，刚刚你妈嚷嚷着饿，我给她煮了面条，这会儿是她发困睡觉的时候。”大舅妈解释着，想带着唐念之到客厅去吃饭，“你的几个弟妹都饿坏了，咱们先去开饭。”
同样是饿，舅妈们没给自己孩子提前准备面条，只给头脑混沌的唐母喂食，导致她开饭时能不上桌添麻烦。
唐念之最后淡淡地“嗯”了声起来，离开闷热又逼仄的偏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离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