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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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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一群人看得津津有味指指点点,得知是男方率先侮辱了女方的母亲,总算觉得这泼辣的小姑娘再怎么疯能沾上点道理。
唐念之毕竟是女性,身体素质一般,因为要时刻留心不被男人将竹棍抢走,又只是威吓不能真正打伤人,她双臂的力气却开始慢慢流失,坚持不了太久。
还好最后有人站了出来。
“住手!”突然出现的韩书临走上前拦在两人之间,唐念之顺势让他将自己手上的竹棍拿走。
“老师,这男的欺负人!”
“没事的,有老师在,没人敢欺负你。”
相亲的男人见站出来的人还和唐念之认识,更加不想在大街上丢人下去了,他被家人保护的太好,安逸了二十多年的生活里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大风大浪。
最后嘴里骂了几句“疯女人”后,心有余悸的男人捂着脸很快就消失在原处。
事后唐念之面对自己的恩师还有点不好意思,她从小虽然经常打架,但那都是在校外,在学校里是勤奋听话的好学生。
“老师今天还好遇到你了,不然我还得想其他办法脱身。”
“你不是个不讲理的孩子,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唐念之老实交代:“我舅妈她们给我安排了相亲。”
韩书临在本地执教了好几年,对本地人崇尚早婚早孕的风俗也多少有些了解。“怪不得,不过今天过后,应该没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给你安排这些了。”
唐念之不在意地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本来我也没想做得这样过分的,只是那个男的嘴巴太不干净了。”
“不用理他们,咱们少与傻瓜论短长。”
“我知道,不过老师你今天怎么上镇子上来了?”
韩书临有些怅然道:“我可能要离开学校了,今天是过来买些特产回去带给家人朋友的。”
他们所在这个镇子有很多当地的老人会手工做一些绣品拿出来卖,还有些竹篾制品,只不过唐念之从小看到大没觉得有多么稀奇。
“离开?老师你要到哪儿去啊?”
在唐念之心里,韩书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当年要不是他一手组织安排,自己早被埋葬在这无穷无尽的大山里了。
“回北方,我妈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哪怕再舍不得,我也不得不回去。”
“老师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谢谢,”韩书临笑笑,“每次见到你们这些从外面回来的学生,老师也很高兴。”
唐念之现在不急着回家,陪着老师逛了逛这边的特色市集。
韩书临说要买些特色带回家去,这让唐念之也在考虑要不要买些东西带回北京。之前无论是在实验室还是宿舍,都有人从家里带不少特产分给大家。
韩书临知道她有这种念头十分支持,两人一起挑了不少在外边难得一见的新奇玩意。
因为家里长辈身体不好,韩书临特意去买了一尊手掌大的红泥娃娃准备回家摆在母亲床边。
按照他们这边的风俗,这类仿人的娃娃能够替主人挡避灾祸。
而造娃娃的红泥是大山里特有的一种稀有黏土,唐念之村里还有不少用这种黏土修筑的旧时土屋。
唐念之跟着也买了两尊,一尊是给她母亲,另一尊是给她自己。
她希望母亲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也希望自己身上的那些困扰的小毛病能够统统消失,再也不要影响她赚钱。
两人待到晚饭时分才离开小镇,唐念之被韩书临开车送回。
中午在镇上的事早就经过无数张口传到了村子里,唐念之从村口走回家的一路上都有人悄悄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唐念之不以为意,回到家里也是正常地吃饭睡觉陪伴母亲。
家里的长辈都默默愁苦这脸,对着唐念之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将和唐念之关系最好的姥姥派了出来。
“念念啊,今天你出去相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念之:“他骂了我妈,也侮辱了我,我气不过,就打了他。”
姥姥摇着脑袋,满心担忧道:“你这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性子太躁,以后怕是要吃亏的……”
“只要眼下不吃亏就好了,况且等我念完书,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享福都享不完,哪里还能吃亏。”
唐姥姥被这话噎住,自从唐念之考上大学,在家里的话语权直线攀升,再没有人敢像小时候那样说她不懂事,更不提用棍棒教育什么的。
“可这样名声不好。”
“没关系,家里的名声又传不到北京去。”
“可你舅舅他们还住在这边。”
唐念之不说话了,姥姥心里的想法她明白,她是担心自己自己以后读完书带着母亲出去了再不回来,这才同意舅妈早早给自己安排相亲。
从前她母亲落魄生病,姥姥希望两个舅舅能帮一帮自己的亲姊妹。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姥姥反过来想让她提携提携两个舅舅一家。
唐念之出钱给她妈扩建了房屋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在相亲完一个星期后,她开口向姥姥家辞别。
重新又坐了两天火车回到北京,唐念之刚从车站出来,就看到祁铮在大厅左顾右盼地张望着,唐念之只一眼就觉得,这个周身气势张扬强大的男人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唐念之!”
祁铮很快就找到了她,长腿几步就迈到她的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唐念之与他对视了几秒,被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忽然就觉得有些口渴。
“走吧。”
“嗯。”
祁铮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摆动了几下,最终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唐念之的右手。
上车之后祁铮问她想去哪儿,唐念之身上出了层汗,想先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休息。
祁铮却道:“你宿舍都一个月没住人了,回去重新换洗东西很麻烦的,还是去酒店吧。”
唐念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听你的。”
祁铮耳朵些微有些发烫,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好几下。
他觉得唐念之肯定对自己产生了误解,她坐了两天火车硬座,自己再怎么不做人,也不会在今天对她做些什么。
来到酒店唐念之径直去了浴室,祁铮则是坐在大床边沿在手机上搜索外卖。
等到唐念之洗完澡出来时,正好餐点也到了。
“饿了吧,趁热吃。”
唐念之头发还在滴水,纯黑的湿发粘在雪白的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等我先吹个头发。”
祁铮恨不得将脑海中的不正当思想晃出去,“你头发那么多,等吹干饭早凉了。要不,你先吃着,我给你吹。”
唐念之觉得这两件事都很紧要,同意了祁铮的建议。
她坐在茶几前吃着饭,祁铮手拿吹风机给她吹着长发发梢。结果等唐念之吃完了,祁铮还没给她把下半段头发吹干。
“你这头发看着虽然好看,但还挺费时间打理的。”
唐念之也这么觉得,她头发遗传母亲生得很厚密,高中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泛黄很长一段时间。
等读大学伙食终于能跟上发色转黑,生长速度又加快了,这也是唐念之最后留长发的原因,不然总剪头发也很麻烦。
“等过两天把它剪短修薄就好了。”
“别啊,这么好的头发剪短多可惜。”祁铮握着唐念之绸缎似的一捧黑发,“大不了以后我来替你整理好了。”
唐念之将餐盒移走后,祁铮就开始给她吹上半段湿发,他动作很轻柔,唐念之舒服得就像只正在被顺毛的猫咪。
最后等头上的湿凉感觉完全消失,祁铮才满意地打量后将吹风机放会原位。
等他再回来,就见穿着白色浴袍的美人依旧慵懒地卧在沙发中,用一只手腕撑着下巴,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祁铮故作镇静:“怎么还不去床上休息。”
“祁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饱暖思音遇。”
唐念之说完这句话眼角弯弯,露出几颗雪白的贝齿。祁铮瞬间受到某种无形却致命的吸引,就像被小猫往心口挠了两下,眼神彻底沉了下去,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算了,这人不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