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百闻不如一见 只存在于他 ...
-
格温德林·所罗门·亚里安——早在真正见到她之前，我便已经多次得知此人的存在。
她并非是什么遥不可及却又旋绕耳旁的名人。
我知道她的途径——便让我举个例子好了——比如只是一节正常的识物课，而往常一直被老师们称赞的杰弗西·S·亚里安，皇太子殿下的伴读，竟没完成作业，而皇太子殿下，也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我便好奇地开启我的「读心」技能，锁定二人。
「杰弗西:给格温的礼物都没想好呢，信也没写完……根本静不下心思写作业嘛……今天就尽量在课间便完成吧。」
「加缪:这家伙啊，肯定又陷入了给妹妹挑礼物的死循环中 ……」
不是吧，不是吧？就是因为这种理由?看那青黑眼圈，昨晚他不是熬了个通宵吧?识物课作业写起来是麻烦，也不至于完全没空吧?
好吧，看来光明磊落的杰弗西同学和哥哥大人完全不懂得叫人代写呢~
当时的我并不深刻了解妹控这种离谱生物的存在，只是心里耸了耸肩，继续听老师的讲课。
而如此哥哥想妹妹的场景，在杰弗西成为加缪伴读后便已经无数次出现了。
于是乎，尽管我没有见到那位格温德林小姐，我就已在读心中被迫观察这个人多次了。
啊，并不用在意我的读心。我所在的国家，为创世女神爱斯妮娅所祝福，每位孩子在自己七周岁时，便可动用术力，打造自己的技能板，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天赐技能，一般也是最符合自己、最容易提高的技能，后天也可以通过学习来丰富技能板。
依照「技能板」，技能则分为六等，E、D、C、B、A、S，不过这是一种很笼统的算法，不同的技能评判的评判标准实则不一样的。更为真实有效的算法，是根据个人的术力容量和对技能的熟练度来决定，这涉及的内容有点复杂，我便不谈论了。
等级算法的依据则是一个人可以使用技能的限度。一个人和一个技能适配度，与他的资质、后天训练紧密相关。依照等级算法，如果技能使用得当，同等级的技能可以相互限制，高一级则完全可以形成压制。
而天赐技能呢，往往是指明了一个孩子前进的方向的。而往往人们也是依靠天赐礼来判断一个孩子学习术力的潜力。并且唯有天赐礼才能给予人无法通过技能图腾学习的稀有技能。
比如一个孩子天赐礼拥有A级限度的某技能，毫无疑问，他在这方面绝对是个天才。只要锻造好自己的术力与对这个技能的熟练度，在这方面学习会比那些天赐为E，或者后天学习的人会方便许多。
我呢，「读心」先天S级，「记忆宫殿」A级伴生，感谢目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侦查」S级，我才可以对外说明自己只是拥有「记忆宫殿」，不然我可能就被那个心理阴暗的皇后给下毒杀死了。
感谢亲爱的爱斯妮娅女神冕下不是一出生，便让我们这些拥有逆天天赋的人直接拥有力量，而是让新生儿慢慢积淀实力。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估计这个世界早毁灭了，哈。
嘛，不过也不是只有到七周岁，人们才可以动用术力。只不过到七周岁后，成长起来的身体便可以承受术力的使用了。这个时候的孩子也有智力去学习技能的灵纹图，而不至于因为错绘而陷入「混沌」状态。
所以偶尔也会听到哪些家庭发生了悲剧——因为小孩子提前学会了术力运用，要么「混沌」伤人伤己，要么无法承受术力而早夭。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这个天赐机制的，奈何神殿祈祷的人着实有点多，鱼龙混杂，身为皇子又不能大大咧咧的约谈神殿长老，使用「读心」技能都不方便，更何况对那些朽木泥石流老头老太婆来谈这个话题，搞不好就在心里给我唱一整天的赞歌。
至于圣子，虽然有每周的宗教课，但……他是个变态，活了几百岁的人，别不信，这可是真话!
真要叨叨那些神殿的八卦，我可以讲上八百章，所以还是让我切回原题吧——等级算法呢就以读心技能为例，我查阅了皇家图书馆资料，E级只是最简单的情绪感知，还要触碰到对方，D级则舍去后者的限制，C级则是将范围扩大到了3m左右，触摸别人时则可以得到其完整的心声，B级是便不用触碰即可，A级的范围扩大到了10m，S级则是一百米，这个是我自己测的。所以可见不同等级之间的技能差距还是很大的，且难度逐级攀升。故等级越到后面越难升。同时读心又分两支，一个是声音型，一个是图像型。在两者都可以感知情绪。我嘛，可能是因为天赐的缘故，是这两者结合。
「读心」使用时的感觉就像是强行在你的脑子里播放录像，如果人太多，会让技能使用者感觉脑子嗡嗡的。
但说实在的非高等级的「读心」真的很鸡肋，因为几乎每一位会上中等学院的学生都会学习一项技能「精神壁垒」，史称最容易得到的B级技能，加上拥有天赐「读心」的80%以上的人都成为了帝国的重罪犯，天赐技能多与个人的心性资质相配，拥有这个天赋技能的人大多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实际上是神殿认可的神类技能呢——这个以后再讲。
不过我也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有人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嘛。
再者呢，「读心」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在人群拥挤的地方，你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内心在讲话，还很容易和人的真声混杂（不过大多人的心声和真声声色是不一样的，可能依据我的观察研究，大约和人的心理认知有关），很容易就造成某人是个神经病的错觉。
因此我特意学习了「锁定」。
咳咳，让我们谈回亲爱的格温小姐吧——
在她亲爱的哥哥不厌其烦的念叨之下，我对于这位实际上并未见过的小姐不算了如指掌吧 ，也算得上是对其爱好倒背如流了。（有种别人家的孩子厌烦感）
而正好是那次识物课后的一个月，杰弗西便红肿着一双眼踏进了教室。还迟到了。
都是食物课，老师一脸惊奇地发现他的出现——杰弗西早就请过假了。前天他一脸激动，昨天便直接没来，我便是打开读心看了看。
但今天又是什么原因呢?
我好奇心难耐，于是打开了「读心」（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的）。
「杰弗西：完全听不进去……格温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了，父亲还把我送来，我明明已经请过假了。为了庆祝妹妹的生日，我可是专门向老师们都要了假条……结果从昨天开始，长辈们的脸色就那么严肃凝重……格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对我说？……」
然后他就在心里描摹了格温的18种自杀惨象。
我：要不是从你那儿感受到了焦虑和害怕，我还以为你自己想咒你家亲爱的妹妹死呢……
难道是天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和我一样得到了不可告人的技能？「毒」？「纵魂」？若是检查出这些被神殿列为禁忌的技能，那也确实是件糟糕的事，但也不至于整个家族的长辈都被惊动吧？到底是这个女孩真的受宠，还是测出来的技能太阴毒呢？
但杰弗西这个家伙上且不说总做明辨“是非”、大义灭亲的操作，是个容不下黑暗的讨厌鬼，但他和哥哥可都是比我运气好了不知多少的被神灵祝福之人，看错人这种倒霉事可不像是他会经历的。
况且杰弗西可真的像只可怖的苍蝇！第六感强到让我怀疑他真正拥有的天赐技能是S级「预知」……有时候我将「读心」锁定他时，他总会皱起眉头，想「总感觉有谁在阴恻恻地看我……」——但并不是，他是先天S级「守卫」，伴生B级「正义气场」。
并不要觉得S级是大白菜很多似的，但只是我们这一代很神奇，往年百年不遇的先天S级多了好几位。
亚里安家族主脉长子杰弗西·S·亚里安，「守卫」虽然听上去挺简单，但若训练得当，防御屏障并可以开到整个王城，所以杰弗西早早被安排为皇太子殿下的伴读，平时大骑士长也有在指导他剑术，未来的人生大概就是王城骑士长吧。一眼望到底的人生，无趣吧？
皇太子殿下加缪·佩珀·艾斯尼亚（顺便一提，佩珀是皇后陛下的姓），S级先天「锐」，伴生B级「毒免疫」（话说这个技能对于B级伴生「毒」的皇后而言着实有点讽刺意味），他是我见过的最张狂的人了，具体怎么描述呢？爱好金银珠宝亮闪闪，品味超级土，要不是看他是未来的国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就成为茶会上的谈资笑料了……学会某个剑术或者什么事会炫耀地让整个皇宫都知道。
变态圣子阿莫夫，外界消息是先天S级「光亲和」，伴生A级「造梦」，但是嘛，其实那家伙都活了几百年了，每差不多五十年就换一次身份，换一个圣子模样，至于先天不先天的，鬼知道是不是后天练的。我挺怀疑他的技能里是不是有「长生」类似的技能，一般人的寿命确实只有八十左右。至于他为什么换身份，一大概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寿命问题，二是因为这个人，特别特别喜欢美人、打扮，每五十年就想换一次脸什么的……神殿迟早要完。
嘛，还有在那个在商界被称为“暴龙”的美蒂奇家族的支脉据说出了个先天S级「探金」。
S级技能真的很难练到，很多人穷极一生甚至无法B升A，所以我们这一代真是奇葩尽出。
我关掉「读心」，没有再关注杰弗西的“格温妹妹”。
因为我听到了加缪的心语「加缪:杰弗西的宝贝妹妹似乎测不出技能？二长老……模模糊糊的。他还一脸焦急，暂且不火上浇油，还是不说了吧。……神殿那边似乎很严肃呢。」
诶呦，高傲的哥哥大人竟然会考虑别人啦？真是难得。果然和杰弗西关系很不错啊。
继续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因为今天肯定得不到结果，还不如认真听课呢（正色），过几天开全范围「读心」应该就能知道啦～
我从不会在无结果的事上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尽管很好奇就是啦。
但是第二天，便是每月的神祷日（每月的第二个星期日），当我在神殿大开「读心」时，却意外捕捉了那个名字。
尽管人声嘈杂，但那个变态的心声太好认了……故意模仿空灵与慢条斯理而显得超别扭的阿莫夫。
「阿莫夫:神……不出现了么。又要编神诏了，动用大规模「催眠」可是件累人的事。亚里安家那位格温德林小姐也真是可怜啊，脸蛋这么美却无法动用术力……迟早包不住的，王城越来越枯燥了，下次便换个女性的模样去精灵国吧……材料……啊，颂词。」
你个换脸变态在想什么啊！你还能变性不成？
不过什么叫做神不出现了？难道天赐失效了？神殿开始慌了？这家伙打算跑路了？
我又仔细查了一下「记忆宫殿」为我记录下的「读心」的反馈。
王城祷告的民众们并没有什么术力异常的消息啊，难道杰弗西的妹妹只是个例？还是这只是开端而没有大范围扩散开来？但阿莫夫这么一副想要偷跑的样子，搞不好边缘地带的城市已经有了。
我承认圣子的信息网绝对比我大的多。
那，杰弗西的妹妹的确挺可怜的，就比她早一个月的王女都尚未如此呢，只是技能有些糟糕罢了。
……但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件可怕的事吧？——啊！谁敲我头！
我本跪拜着做礼拜，俯下腰低着头闭着眼（话说这姿势真累）。我偷偷睁开眼，瞄见那暗金纹大红袍就立马收回了眼。
——啊，是死古董大长老啊，那没事了。
谁叫他有「心灵感知」呢。
我乖乖关了「读心」，让自己沉入到圣子主持的祷告之中。
……所以真的很浪费时间诶，繁文缛节，仿佛是为了给什么留空般的静默环节，还不能睁眼。我真觉得如果有敌袭，可怎么防啊！
这个国家迟早要完。
总算等到了个人祷告时间了——哦，就是到有一定爵位的贵族及其嫡系子女拥有的单间祈祷室啦～神殿比王宫还大，真不必担心房间不够。为了凸显神权，王族也不能有专属房间，还要抽签。
颂词刚结束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启我的技能，将「读心」锁定在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身上。这可是我难得的出宫搜罗消息的机会，咳，当然也有听八卦什么的。
「？？：女神在上，请祝福我不要再受后母的责骂了……我想给她做黄豆汤，将豆子泡在水里洗洗多放几天吸吸水不好么！为什么她要用拐子打我屁股！幸好我跑得快啊，女神啊请问是为什么啊－－」
我：你的后母可真是位温柔的女性，哪有让少爷做饭的道理？这少爷甚至还没什么常识－－豆芽汤么？哪位恶毒的后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孩子呢，哦，除了真正脑子进水的。这孩子可真幸福啊。看长相，卢曼侯爵的儿子？
「??:女神冕下，请保佑我们一定要抓到那偷了月光石的小偷！多么可恨啊！－－埃兹莫斯家族能不能振兴可全靠这宝物啊！」
我：呃，我猜呢，你那心心念念的月光石定是已经到了那皇后吧手里了那个女人为了自己骄傲的儿子和家族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呢，埃兹莫斯家族？蓝党啊，那肯定就是皇后做的啦~
「??:求求了，快让美蒂奇家族的魔鬼快滚出王城吧！」
「??:女神在上，我向您忏悔，我爱上了同为女性的玛利亚，我背叛了神的教义，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要背负着罪孽嫁给那个不爱我的公爵大人……」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
总算走到祷告楼的走廊了，为了表示对女神的尊敬，神殿内没有马车行驶，除了特殊情况神职人员可以使用技能，其他是概不允许使用术力的。
真不觉得让一位9岁的孩子走将近两里的路过于残忍了么！
哦，当然，我作为皇室的小透明，偷偷溜走的话自然是没什么随从跟随的。
嘛嘛，叁〇壹贰号－－嗯哼，左拐上二楼右转。
确实是走得太早了哇，毕竟神殿也勉强算是个交际场所来着，公祷大厅没什么限制，大多数贵族会选择留下来或者边走边聊，再进入自己的寂寞的单人房间。
而且我是抄近道加大步跨过来，所以当我到时，走廊一个人也没有。
神殿的术力设施很完备，故也不需要设置什么侍从。
经过一段走廊，墙壁雪白，每根突出的大理石柱上镌刻着一句句无趣的、烂熟于心的“神谕”。
天花板上的华丽的壁画，神或笑，或面若冰霜，融合着无情与慈悲。
与神同一体态的人跪拜在神的脚下，接受神赐，虔诚祷告。
晨日的阳光透过一扇扇小窗抚摸着那虚无缥缈的神话，为其披上金色的薄纱。
神圣么……神的美，竟然充满了人的痕迹－－在正史中，神实际上从未出现。
神竟是被拘束于人类的想象中的。
我听着神殿内豢养的鸟的鸣叫，听见那楼旁大树因风吹起的音符。
脚步竟也慢慢地停了下来，我呆呆地盯着那壁画。
“打扰……您好？”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不断翻涌的思绪。
是试探的、焦虑的语气。
－－啊，环境太安静了，我好像想得太入迷了。有点大逆不道的想法都冒出来了呢。还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挡到谁了么？
－－等等。
我僵住了，没有转回身。
「读心」还开着。
没有声音，没有图像。
只有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百闻不如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