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随上飘

2、第 2 章

　　俩人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他们天真无邪，左邻右舍都知道这两个孩子要好。因为付诸比自己大四个月，方逸打小便叫他哥哥，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叫的付诸心花怒放，自然也就愿意迁就他。上学的时候付诸的零花钱一半都花在方逸身上了，一周五十块三十块都拿来给方逸买东西，搞得有时候买习题册钱不够，只得向同学借。

　　方逸见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也是心里暗喜，嘴上也是越发甜蜜起来，为了讨好付诸，他已经不满足在人后叫他哥哥，而是在学校直接叫，他本就长得秀气，声音也是细细的，哥哥一出口简直喊人心窝窝去了。俩人同校不同班，每次下课他都会去付诸班里找他，起初还是很有礼貌地叫班里同学帮忙喊一下付诸，后来索性直接进班里找他。

　　久而久之，班里同学都知道付诸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甚至有人学起方逸也叫他哥哥，搞得付诸颇为不好意思，虽然面上不好意思，心底却是开心的不得了。

　　在方逸的一声声“哥哥”中，付诸渐渐迷失了自我，以至于后来零花钱全都给了方逸，他也知道方逸的爸爸对儿子比较抠，一周才给十块零花。方逸出生的时候母亲大出血，当场死在手术台上，自此方逸的父亲一直不咋待见这个儿子，总觉得是他把妻子害死了，所以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都极为冷淡。

　　因为不想见这个儿子，方逸的爸爸曾经将近一年都在外地没回来过，导致方逸没人管，好在邻居人好，隔三差五给他送吃的，才不至于被饿死。后来付诸听说这件事后，跟家里人提议要不要把方逸接过来暂住一段时间，反正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彼此都了解，见到邻居这么可怜，怎么能不拉一把，付诸家里人也是没犹豫，立马去了方家接孩子过来。

　　该说不说，方逸在付诸家待的那段时光确实比在自己家舒服，付诸家人待他视如己出，尤其是付诸，本就对这个邻居竹马弟弟有着莫名保护欲的他，现在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更加上心了。

　　方逸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付诸什么心思，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自然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也明白付诸爱听好话，正好他嘴巴甜，每次付诸把好处给他他就甜蜜蜜叫他“哥哥”，起初付诸还有点害羞，总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沉迷其中，便缠着他叫，方逸是个眼力见儿的，不仅嘴上叫的欢，行为也是更加亲密。

　　俩人第一次亲吻就是方逸主动的，高中时期方逸成绩中上游，有段时间很喜欢跟人逃课去网吧，导致那段时间他的成绩一落千丈，还动不动夜不归宿，也就他那个爹不管，倒是付诸，一天天很担心他的安危。

　　于是他终于忍不了了，将他堵在楼梯口，问他为什么这些天白天都魂不守舍的，夜晚也不见他人影，自己都守在他家门口也不见他回来。有次甚至敲门问方逸爸爸，结果他也不知道，搞得付诸这些天都提心吊胆的。

　　别不是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去。

　　昨晚方逸熬了个大夜，此刻眼皮都睁不开，本来想着白天回学校上课补点觉，结果一来就被付诸拽走，心情自然不咋愉悦。不过他又不敢在他面前发脾气，毕竟自己都是用着付诸的钱上的网吧，要是付诸不高兴了不给他钱花了，自己还能跟谁要呢。

　　于是他笑眯眯地搂过付诸脖子，付诸一愣，接着就是温软的唇落了下来，只见方逸吻住他的唇，约莫吻了十秒，俩人唇瓣分开，付诸还沉浸在刚才的接吻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方逸靠在他的胸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哥哥，我快没钱了，再给点儿吧。”

　　付诸被他亲的耳朵都红了，可他确实拿方逸没的办法，只要他一撒娇，一示好，他就心软了，什么都愿意了。

　　之前发生的所有都不计较了。

　　方逸就是看他好拿捏，所以才会将初吻献给他，他是不看重这个的，谁规定男的不能亲男的，再说了，一个吻换付诸更多的零花钱，怎么想都划算。

　　付诸此刻心都化了，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声音温柔，“好，那你告诉哥哥，最近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

　　这一问倒给方逸问委屈了，他回答道：“就是……就是跟朋友去网吧了嘛……你也知道我爸不待见我，我回去也是挨他白眼，我也不想回去，所以就跟朋友睡网吧了呗，不过哥你放心，我朋友人都很好的，都是很仗义的人。”

　　付诸听完眉头紧皱，“朋友？哪来的朋友？”

　　对他来说，方逸身边只有他就够了，哪需要什么朋友。

　　方逸就乐意看他这个反应，这个反应就是说明他在意了，在意了就说明吃醋了，付诸一吃醋就什么都听他的了。

　　于是他很小声的说：“嗯……就是那些高年级的人，还有一些校外的，他们都很照顾我这个小弟……”

　　不等话说完，付诸立马打断他：“不行！你怎么和那些人混一块去了，他们会带坏你的知道吗？！我不允许！”

　　越想越来火，付诸又道：“看来我要时刻盯着你了，不然一不留神你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哦……”方逸撇嘴，心想怎么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不过为了他的钱，他还是决定卖乖，于是说道：“好嘛，哥哥，最近没钱花了，我爸抠的要死，每次都十块十块的给，吃饭都不够。”

　　付诸也是不犹豫，立马从兜里掏出昨天爸妈刚给的五十，交到他手里，郑重道：“拿去，吃点好的，然后不要和那些人走一块了，你哥我每次看到他们都要绕路走，怎么，你比我还牛逼啊。”

　　方逸笑了，说：“嗯知道啦，谢谢哥。”说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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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说归说，方逸可没那么听话，背地里依旧和那些校外的人走的近，因为刚得了五十块，他又能和他们去网吧了，不过还是收敛了些，至少晚上回家，但白天还是没精神，一进教室就倒头大睡。

　　好几次付诸路过他教室一眼就看到那个伏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男生，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与此同时，他生出了一种可怕的心思。

　　他要把他留在身边，方逸太容易跟别人跑了，就他那个性格，哪有什么主见，别人花言巧语就能把他骗得团团转，说不定还会指挥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要怎么做呢。

　　尽管付诸多次找他谈话，每次方逸都是前脚点头答应不会和那些人混，后脚还是跟那些人出去，给他气的，都不想给他钱了，偏偏这个时候方逸就会恰到好处跟他撒娇，搞得他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于是他决定撞撞胆子，也跟方逸一起逃课，既然阻止不了他，那就和他一起，他就是要时刻在他身边，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方逸见付诸也跟着自己来网吧，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于他来说，付诸只要每周准时给他钱就行了，其他不要管，不过来都来了，他又不好赶人走。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方逸再次吻上付诸的唇，这次比上次还要热烈，是舌吻，唇舌搅动间俩人差点擦枪走火，好在付诸及时推开，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问：“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只想亲亲你……”方逸垂下眼帘，“不喜欢就算了。”

　　“怎么会？！”付诸慌了，他巴不得和方逸多亲几次，虽然俩人没明说，但他已经默认方逸是他的男朋友了。

　　可方逸不这么想，他只想要他的钱。

　　付诸一把吻住他，算了，方逸做什么他都认了，大不了养他呗，谁叫他从小就喜欢他呢，自打俩人第一次接吻他就确认了，他就是喜欢方逸，绝对不止竹马竹马的喜欢，而是恋人的喜欢。之前他还有点犹豫，毕竟他从来没想到这一层，结果方逸一吻上来，他当即就确定了，他喜欢方逸早就超出了一般范围。

　　方逸乖乖和他接吻，一吻毕，方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道：“嘴巴肿了。”

　　有时候付诸也会想，方逸究竟是有什么魔法，怎么总能让他心软，俩人额头相抵，片刻的沉默后，他说：“方逸，我要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拿钱就行。方逸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可怜兮兮的，问：“哥，你现在和我一起逃课，家里人不会说你吗？”

　　“他们又不知道，再说了我这成绩，上了跟没上一样，反正高三走单招，到时候就等你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新疆玩。”付诸这话说的真切，他成绩确实不好，家里人也不怎么看重，所以他早就想好了，高三就走春季单招，这样还能早点出社会，早点挣钱，这样才能和方逸过上二人世界。

　　不知为何，方逸听了心里一阵恶寒，谁要和你去新疆啊，别看我现在吊儿郎当的，只要我好好学，还是有个本科上的，我才不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早就想离开你了，到时候志愿填得远远的，让你找都不好找。

　　其实他挺烦付诸处处管他的，凭什么啊，就凭他比自己大几个月就能管他了？亲爹都不管你个邻居倒还管上了，还是同龄。

　　哼，他就不，方逸绝对不是那种服管的人，要不是付诸会给他钱花，他才不会这么低眉顺眼。

　　眼下，他还是要做好功课，讨他欢心，于是他道：“哥哥，现在我们相当于吃住都在一起，五十块可能不够哦。”

　　付诸微怔，“前天不是刚给过你五十吗？”

　　方逸道：“是是……可是都花完了啊，你知道的，那些人都是要收保护费的，不收就打人，你舍得他们打我吗？”

　　“那就不要和他们混啊。”付诸皱眉，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说吗。

　　说到这方逸眼眶就红了，“一但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就没那么容易摆脱了，虽然我也很想退出，可他们不让，他们很多都是社会上的，我惹不起，除了给钱我别无他法。”

　　明明当初是他主动跟他们走近的，现在非要说是他们逼他的。

　　偷换概念方逸有一手。

　　付诸听了也是很无奈，他知道那群人，背后多多少少有势力，一般人真惹不起，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看到方逸这般苦恼，付诸心有不忍，于是说道：“没事，哥有办法，别哭，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答复。”

　　“嗯！！！”方逸眼睛一下亮了，就知道付诸会听他的。

　　到了第二天，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交到方逸手里，付诸笑道：“别愁眉苦脸了，这不是给你了。”

　　方逸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没想到付诸会直接给他一百，他太开心了，开心之余不忘问道：“哥你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啊？”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哥是无所不能的。”付诸说得颇为得意，殊不知昨天他跟家里人撒了谎，谎称学校要买教辅资料，要到专门的书店买才行，所以价格方面比较高，家里人也是没怀疑，随即给了他一百，然后他就交到了方逸手里。

　　方逸拿过这一百第一时间就跟那群人去网吧开黑，付诸就坐在他旁边看着，在他的带动下，很快他也跟着一块开黑，付诸这才明白方逸如此沉迷网吧的原因，原来网络世界这般奇妙，里面光怪陆离千奇百怪，是会让人上瘾的。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百块根本不够花，尤其是方逸，网吧的东西本就比外面贵，随随便便买个东西都要三四十。况且现在又是他和付诸两个人花这一百，没两天一百块钱就花光了。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底洞，方逸已经不满足一百了，于是他开始缠着付诸给他更大面额，为此他不惜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身。说来荒唐，他和付诸的第一次竟然是在网吧厕所隔间里，因为找不到别处，只能就地解决，对于正处于旺盛时期的青春期俩人来说，第一次几乎没感觉到什么爽感，有的只有撕扯的痛，原来同性之间的性|爱根本就没有小电影拍的那么爽，特别是方逸，做完了只觉得后面火辣辣的痛，痛的路都走不了。

　　不过付诸也确实从家里人那里拿来了更大面额，从五十到一百，从一百到一百五，从一百五到两百，从两百到三百，给方逸的金额越来越大，就连周期也缩短了，从原先的每周一给到五天一给，从五天再到三天，从三天到每一天。也不知道付诸家是有多有钱，每天都能给方逸三百，方逸也懒得问，毕竟他的目的达成了，至于这钱哪来的，关他什么事。

　　殊不知，付诸已经走了歪路，一开始的他还在给家人编瞎话，说是学校要买学习资料，班里有特困同学需要捐款，后来他索性不编了，直接拿，或者换个说法——偷。

　　每次都趁父母熟睡时偷偷遛进房间，找到保险柜，按上早就熟记于心的密码，轻松拿出三百。这个保险柜是他们家的小金库，父母的钱几乎都在这里，所以这里的钱还是有那么多，少个三百根本发现不了，久而久之，付诸乐此不疲，父母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于是，在付诸一次次的偷家里人钱的情况下，方逸度过了颇为潇洒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