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那个扑克脸》芫爆

4、第4章 看戏

　　齐绅观察了两天，基本掌握了裴辛的生活规律：下班回到小区大概是6点半，回了家先在沙发休息一下，玩会手机，等一会外卖到了吃饭，然后洗澡，看电视，玩手机，十点多会跟人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然后洗漱睡觉。很简单的生活，没有丝毫怪异的地方。
　　周三傍晚齐绅行动了。六点十分他就带着小兔子糖画下楼了，在7号楼楼下找了个长椅一坐，眼睛一直盯着小区入口。
　　不一会一个大娘带着个小女孩从长椅前经过，小女孩看见齐绅手里的糖画吵着要，大娘就过去问他糖画在哪买的。齐绅答“文化街”。大娘跟小女孩解释了一下，小女孩就坐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大娘哄了半天也哄不好，急得团团转。
　　齐绅有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蹲在小女孩旁边问她要不要吃个兔子耳朵。
　　“真的可以给我耳朵吗？”小女孩的表情一下子亮了，眼里的泪花都好像开始闪光了。
　　“可以，你自己掰吧。”
　　小女孩立刻站起来想动手，大娘赶紧伸手拦着，“不行啊孩子，你掰完了就不好看了。”
　　“没事儿大娘，让孩子掰吧。”
　　小女孩看看奶奶，又看看糖画，还是没忍住把手伸了出来。
　　齐绅把小兔子往前递了递，小女孩伸手捏住兔子耳朵一使劲掰掉一大半。“谢谢叔叔！”
　　“没事儿，去玩儿吧。”齐绅说完站了起来。
　　大娘连声道谢，然后领着小女孩走了。
　　季昕晨站在2号楼楼门口看着，一边悠闲地点上一根烟一边感叹——还是漂亮女孩能耐大，扑克脸居然也会笑！
　　晚上有排练或者演出季昕晨都不开车，因为乐队一帮人聚在一块免不了要喝两瓶，尤其是大夏天在闷热的排练室里排练，大家都拿冰镇啤酒当水喝。
　　今天季昕晨刚好出门早，下楼看见这一幕就站在楼门口看了场戏，看完正打算背上贝斯走人的时候又一场戏开演了。
　　裴辛看见齐绅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极其错愕的表情，然而只几秒钟就归于平静了。齐绅会来找他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齐绅见他从震惊中恢复正常了，就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刚刚有个小女孩儿哭闹，我就把兔子耳朵送给她了，你不介意吧？”
　　裴辛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你来干嘛？”
　　“想挽回你。”齐绅把手收了回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咱俩一直分隔两地，现在我工作也找好了，过了十一就入职了，以后可以天天见面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太晚了齐绅，你行动得太晚了。咱俩刚在一块儿我就说过我接受不了两地，要不你来，要不就不要开始。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后来你又是怎么做的？你一直在找所谓的‘合适’的工作，要不就是职位不合适，要不就是薪酬不合适，这么大一个城市就没有跟你原来的工作一样‘合适’的工作，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你能接受不那么‘合适’的工作，只为了来这里。齐绅，你为自己考虑得太多了。”
　　齐绅抓住裴辛的小臂，“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来了不是吗？”
　　“太晚了……”裴辛叹了口气，“放手吧。”
　　“给我个理由，没有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
　　“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我不能接受。”
　　齐绅的手抓得太紧了，裴辛吃痛，一边推他一边往外拽被抓着的胳膊。“你松开！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儿！”
　　“对不起……疼吗？”齐绅松开手，想轻轻抚摸一下他的小臂，裴辛却一下子躲开了。
　　“我要回家了。不要再找我，我不会回头的。”说完，裴辛绕过齐绅进了7号楼的楼门。
　　齐绅愣了几秒钟，然后垂着头把糖画扔进了楼门口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往2号楼走。
　　季昕晨猛地反应过来他是要回家，赶紧把贝斯背好，用琴头遮着脸往小区门口走。走了好远他才停下往回看，扑克脸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季昕晨听不见，但光看他们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他也猜了个大概其。
　　怪不得他要在这个小区租房子呢，怪不得他用望远镜看对面的楼呢，闹了半天是为了……为了……前男友？求复合？嗯，估计是。
　　季昕晨继续往大门口走，一边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真是没看出来，这个扑克脸居然是同类……而且他喜欢那种娇小可爱的男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碗量……
　　“滴滴……”
　　听见汽车喇叭响季昕晨赶紧抬头看看车牌，确认没错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经纪人叫林旭光，住的是个独栋别墅，俩车库，其中一个改造成了排练室，虽然装了空调可因为没窗户还是会热。
　　季昕晨到的时候那仨人都走上了，他赶紧把贝斯和效果器接上，准备好。
　　音乐一停，季昕晨赶在别人说他之前先开了口：“哥哥们我错了！昨天都吃我的麻酱烧饼了吧！不许批评我！”
　　乐队四个人，主唱兼主音吉他杨宇，节奏吉他熊乐，鼓手李毅，贝斯手季昕晨。季昕晨25，年龄最小，大家都让着他。
　　几个人边说笑边把周五晚上演出要上的歌整个溜了一遍，排完回别墅里喝酒扯淡的工夫，季昕晨给大家更新了一下八卦。
　　“我去！就那个事儿妈？”杨宇瞪大眼睛，一脸八卦的架势。
　　“对！就他！小宇哥，那事儿妈跟我差不多高，一身肌肉块儿，再看他那男朋友，就……”季昕晨扭头瞅瞅干瘦的熊乐，“比小乐儿还迷你！”
　　熊乐不干了，抬腿踹了季昕晨一脚。“我迷你吗？我一米七六呢好吗！”
　　杨宇捂着肚子乐得喘不上气。“我跟你说，这体型差太牛逼了！可以尝试好多一般人来不了的姿势，哈哈哈……”
　　“什么姿势？”林旭光端了一大盘切好的西瓜放到茶几上，然后抬手胡噜了一下杨宇的头发，“咱也试试？”
　　“咳咳……嗯……”杨宇赶紧清了清嗓子，“没，没什么……”
　　熊乐跟李毅俩人直嘬牙花子，然后异口同声地说：“腻歪死了……”
　　季昕晨抄起一角西瓜迅速吃光，然后干了易拉罐里的啤酒抹抹嘴，“我受不了你们俩了，我先走了。”
　　熊乐也跟着起来，“我也受不了，你们俩慢慢黏糊。”
　　“小乐儿，上我们家玩Switch去吗？”
　　“走走走。”
　　“走啦，明儿见。”季昕晨背上贝斯，一边拉熊乐一边冲李毅说，“你还不走？一会给你恶心吐了！”
　　熊乐背起吉他推着季昕晨往外走，“他看了太多年了，阈值高，不用管他，咱俩赶紧走。”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拖鞋飞到了熊乐后背上，熊乐回头做了个鬼脸就跑出门了。
　　“乐儿，你明儿是不是倒休？”一出门季昕晨就点了一根烟。
　　“对，最近都周四休。”
　　“得嘞！今儿晚上要是分不出胜负你就住我那，咱明儿接着PK！”
　　“嘁！怕你不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