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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黑暗哨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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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危止不耐烦地瞪了一眼从情绪崩溃中恢复过来还不消停的哨兵。
哨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成拳,指节在黑色手套里绷得发白,喉结重重滚动着,把冲到舌尖的反驳硬生生压回了喉咙,只在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戴着铁锈味的冷哼。
他望向金属门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期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有了底气。
“你在等何向荣吗?”危止的眉毛微微上挑,眉骨处的肌肉绷成冷硬的斜线,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说完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白塔标志的士官证,那张士官证黑色的表皮上,还沾着干涸的不明污渍。
哨兵看着危止的手指轻轻一挑,士官证厚厚的皮革封面被挑开,露出里面的证件身份信息。
他咽了咽口水,大脑疯狂思考着危止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他们是方少尉的人了?
何向荣被她杀了吗?她怎么敢......?
“在想我为什么敢这么做吗?”危止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空空如也的针剂,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背包里的那支打算什么时候用?”
在场的哨兵和向导,看清她手中的针剂后,脸色都变了变,是没有白塔官方标识的禁药。
他们前段时间才查封了一个禁药组织,如果有人观察得仔细,就会发现危止手中的针剂上,印着的便是那个禁药组织的符号。
“队长,你......在说什么呢,我背包里怎么会有禁药......?”哨兵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知道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完全可以立刻注射危止口中说的针剂,把所有知情人士都灭口,但如此一来,他自己也无法活着从污染区里走出去。
他不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他想活。
危止掀起眼皮最后看了他一眼,在她眼中对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不必再浪费口舌。
队内归于寂静,除了危止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凝重如铅。
......
看见对面的盗匪突然打起来的沈睿,有些目瞪口呆:“搞什么,这些盗匪起内讧了?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发现只是其中一个成员被动挨了一拳,没了下文,沈睿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去了一些。
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得葬送在这个污染区。
霍冽关注的是危止从背包拿出来的那支空针剂,就算读不到他们的唇语,但结合两者之间的肢体动作也能猜出个大概。
她舔了舔唇,思考着从危止手中抢到一支完整针剂的概率有多少。
“啧。”以高阶哨兵的敏锐度,危止自然很快接收到了对方目光中的信息。
她直视了回去,眼神似乎在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有本事就来拿”。
看向霍冽的同时,危止的视线如雷达般扫过她身侧的同伴,直到落在那个缩在阴影里、存在感稀薄得像团透明空气的小女孩身上时,眉心皱出一个“川”字。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进B级污染区里吗?
不对!就算对方掩饰得再好,她还是注意到了对方覆面下的不同。
那是......鳞片?
难道是污染种!?早就听说除了污染区里的“眼”,还有普通污染种能够保持人类的意识和思维。
不过她也只是听白塔那些人喝酒吹牛的时候提起过,倒没有亲眼见识过。
毕竟这种稀奇的存在,最后不是沦为贵族豢养的宠物,就是变成手术刀下的牺牲品。
这个霍冽......组织的团队还挺有意思。
危止强烈的视线很快被对方意识到。
一直缩在最后面不说话的忆秋,早就发现了来自对面的视线,她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往霍冽旁边缩。
她忍不住开口:“有、有人盯着我......”
霍冽再看过去的时候,危止已经收回了她的视线,“没事......我认识她。”
“谁啊?”沈睿插嘴道,他顺着霍冽的视线看向对面,“那个盗匪头领吗?”
“嗯......我感觉她认识我。”霍冽把两人在地面上比试的情况,以及掉进污染区后发生的事简单的讲了讲。
沈睿嘿嘿一笑:“我有预感,以后这个人说不定会加入我们这个团队!”
霍冽摇了摇头:“她不会。”
听见霍冽这么笃定的回答,他们都愣了一下,但没人继续再讨论这个话题。
因为房间里的双盘吸虫们结束了它们的享受,纷纷从玻璃缸中蠕动了出来,似乎准备离开这个偌大的房间。
金属门适时向两边平移而开,蜗牛们站在玻璃缸旁,像进来之前那样,将头贴服在地上,恭送它们。
霍冽作为双盘吸虫的“一员”,从玻璃缸中起身准备跟上去。
“等一下,我的眼泪可以驱散污染区带来的精神污染和精神引导,大家都吃一颗吧,以防突发状况。”
忆秋从自己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印着小鱼的手帕,打开后,手帕中间放着好几颗柔白的珍珠。
虽然霍冽不太需要借用外物来抵御污染区的这些精神干扰,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她眼巴巴的眼神,便把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抬手在她的手帕里拿了一颗珍珠。
忆秋仰起脸,一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霍冽:“......”
又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吃进了嘴里。
这里的污染种看起来十分遵守这种等级制度。
事实上每个高阶污染区都存在一种隐形的规则,进入污染区遵循污染区的规则,可以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没法再弄到双盘吸虫的残骸,你们只能先和这些蜗牛污染种待在一起静观其变,千万不要违反它们的等级制度。”霍冽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道。
和危止再次在被污染种包围的环境下碰头时,她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固定团队,组了有挺久吧?还陆陆续续接收了不少新成员呢,看你这阵仗准备升级成组织了?”
霍冽头都没转一下,面无表情道:“无可奉告。”
“那你要怎么才愿意告诉我?如果我加入你们团队也不能告诉我吗?”危止把自己的手肘搁在霍冽的肩膀上,在她那张疤痕遍布的脸的衬托下,旁人看了指不定觉得她在威胁对方。
霍冽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你不会加入我的团队。”
危止惊讶了一瞬,笑道:“你怎么就肯定我不会?”
“我窥探过你的精神图景。”霍冽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耳旁骤然刮过破风之声,脖颈处抵上一片刺骨的冰凉。
那触感带着金属特有的棱角,正紧贴着她的颈动脉。
危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可惜,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真的想杀了霍冽。
窥探一个哨兵的精神图景,和扒开对方的脑子没什么区别。
危止心底一沉,是她低估霍冽了,她从来没见过哪位哨兵可以窥探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
等等!
她脑中疯狂回溯着以往的听闻,终于从记忆碎片的海洋中网到一个贴近的真相。
那是很久以前,送醉酒的上尉回家的时候,从他的醉言醉语里听到的——
“你知道黑暗哨兵吗?呵呵真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在联邦,三岁小孩都知道白联邦第一位领袖就是黑暗哨兵......哈哈嗝!”
“不过......联邦里有关黑暗哨兵的资料少之又少,因为那些人也不了解黑暗哨兵!”
“我小时候,听联邦的老人说......黑暗哨兵可以侵入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还有一些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黑暗哨兵吗?
危止回想了一下和霍冽的比试,一个刚觉醒没多久的哨兵,在没有使用精神体的前提下,同她打得有来有回,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她在心里苦涩地笑了一下。
她杀不了霍冽。
如果对方是她的敌对方,她早就身首异处了,危止收回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不想加入我的团队,可以推荐你妹妹加入我的团队。”霍冽歪头冲她笑了笑,脸上故意露出狡黠的神色,毫不在意她刚刚那种过激的行为。
危止在她那儿吃了瘪,看着她那张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唔......再说吧,我现在也不是很想了解你那未成型的组织。”
霍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刚刚的话只说了一半,她确实是窥探了危止的精神图景,但不是知悉了她的所有。
她这个窥探能力,是今天在长途汽车上睡觉时觉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常年累月释放着精神感知力的缘故,竟无意窥探了他人的精神图景。
与其说窥探了他人的精神图景,不如说是窥探到了他人碎片化的记忆。
不过,霍冽感觉这个能力日后强大起来,应该就可以直接入侵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了。
奈何联邦有关黑暗哨兵的资料实在是太少,霍冽对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也无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