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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吉他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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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艾宿醉很快遭了报应,隔天早上七八点爬起来去洗手间吐了回,之后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用冷水冲了把脸,何艾才坐在床上给阮望打了个电话过去.
“阿望!”
“你起了啊。”那边鸣笛声不绝,有点吵闹,“我现在在街上,洗手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奶奶在家,有事你可以问她,我马上回来。”
何艾应下,挂了电话后被阮望的温柔所折服.
如果是她妈……
大概只会说“起得真早,猪都比不过你,别人看的都是朝霞,你看的是落曰。”
想到亲妈的毒舌,何艾“嘶”了声,进洗手间洗漱了.
阮望上街买了点菜,回来直奔厨房,抱着阮奶奶的手臂晃啊晃,眨了眨眼睛:“奶奶奶奶,晚饭我来做吧,您快去歇着吧。”
阮奶奶择菜的动作不停,笑道:“又不累,歇什么,倒是你带来的那朋友,还没醒呐?你赶紧去看看,免得喝太多出事。”
“小艾早就醒了,您快去歇着吧我来。”阮望看着她,“好不好嘛奶奶。”
阮奶奶一乐,把菜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弹了记她的额头:“你啊!”
阮望傻乎乎地笑。
食材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好了,阮望很快炒好三菜一汤:“奶奶,吃饭啦!我去叫小艾。”
阮望进屋时某人还在难受地躺床上:“吃饭啦!”
何艾犹犹豫豫地看了她一眼,阮望秒懂,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何艾不乐意了:“笑什么笑什么!”
阮望更欢。
何艾这姑娘,性格大大咧咧,受她妈的影响,非常恐家长,一见到不是一个辈的人就不自在,同辈的倒是很自来熟。
“哎呀走吧走吧,我奶奶人很好的你放心。”
何艾是被阮望硬生生推出去的,和阮奶奶打招呼时的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
席间她悄悄对阮望发消息:“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爱到别人老家过夜,太尴尬了!!!”
才吃完饭阮望就被醉鬼拉出门:“诶诶诶奶奶,我先陪小艾出去消消食啊!”
“呼”地一声门关了。
阮奶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才出单元楼,何艾就长长地呼了口气。
阮望乐不可支。
何艾看了眼时间,忽地拉着阮望飞奔去打车。
“诶诶诶,干嘛?”
“来不及了,到那再说!”
车子停在一个音乐酒吧,阮望还有点印象,在平城还挺有名,总是请一些有名的乐队驻唱,也因此人满为患,进这个酒吧,不仅需要钱,在请大乐队的时候还要门票.
一票难求.
“你是平城人,就不用我介绍这个酒吧了吧。”
何艾拿出线上订票成功的截图给门口的大汉看,很快被放行。
现在乐队应该还没到,酒吧里放了一首慢歌曲,混着人群拼酒骂咧的声音,有些吵闹。
何艾带着她找了个靠近舞台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鸡尾酒,提高声音同阮望说话:“我一个朋友看到我在平城,就送了两张票给我,姐当然得带你来放松放松!”
阮望把她的鸡尾酒换成柠檬水,劝她:“昨晚的酒都还没醒透呢,还想喝?你这是在一个医生面前犯了大忌知不知道!”
阮望吐了吐舌头:“我还是想不通,你一个北方难得的小软妹,解剖癞蛤蟆解剖得那么完美,还跑去当外科医生,累不死你——话说你家是不是有什么规定?比如要传承衣钵什么的,你爸是医生,你妈是医生,你还是医生!”
阮望被逗笑,不可置否。
其实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当医生,总觉得那样………太忙了。
对自己以后的孩子不负责。
但毕竟从小耳濡目染,不知不觉中她的长处都在朝着医生方向发展,那便随它去了.
环视了一圈,今天的人似乎格外的多,这么一会已经没有一个空位了.
何艾笑:“看见没?今天来驻唱的是 burning乐队,在平城特别有名气,可能火了有三四年了,基本只在这家酒吧活动,偶尔接几个别市的演出,不过很少,按照他们的实力和人气,其实冲出去不难,这家酒吧倒是会做生意,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搭上了线,应该赚了不少钱。”
何艾见阮望听得认真,好笑道:“阿望,你一个平城人,怎么知道得比我还少?”
阮望摇摇头。
她平时很少关注这些,再说在平城读大学最后几年都在忙着保研,读完研进了省医又忙,从禹城回平城来基本就是陪奶奶,不像何艾一出大学就做了销售,经历了几年社会的毒打成功晋级经理,逼自己逼得厉害却也放松得肆意。
突然,阮望明显感觉到人群变得更骚动了些,气氛似乎都热了些。
何艾看了看时间,也有些兴奋:“快了快了,还有三分钟就是演出时间了!”
“你等会注意看他们的主唱兼吉他手,一把嗓子能勾死人不说,脸还帅到惨绝人寰!入股不亏!”
阮望眼皮子跳了跳.
惨绝人寰……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不过 burning确实是极受欢迎,酒吧里明显兴奋了起来,到最后,甚至还有人在倒数,有一就有二,很快整个酒吧的人都在一起倒计时,何艾早就跟着喊了,阮望也被弄得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了些。
三十……
十……
三……
二……
一!
“一”字落下时,有人甚至跳了起来。
同一时间,灯光暗下.
万籁俱寂。
阮望不禁屏住了呼吸.
“啪”地一声,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灯。
中间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光里。
白灰的头发,皮肤极白,衬得他眉眼更加深邃,左耳垂上戴着一个银色小圈,右耳……顺着耳骨戴了三个款式简单的黑色耳钉.
干净又痞气。
像雅痞的,藏匿在暗夜里的公爵。
他手里拿着吉他,冷淡又痞坏的气质玩起摇滚非常勾人.
阮望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她知道那领子高高立起、拉链拉到顶抵着下巴的夹克下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的纹身,张着血盆大口就盘踞在他颈侧,她知道他的眼睛是单眼皮,撩起眼皮看人的时候冷淡又多情,她还知道他完美清晰的下颚线连着的下巴尖上有一颗淡色的小滤,很禁欲。
男人适时出声,低哑而沙质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到酒吧的每个角落,极有颗粒感。
“burning主唱兼吉他手,徐泽桉。”
尽管已经觉出熟悉,那一瞬间,阮望脑子里还是有根弦“嗡”地断裂,迷迷糊糊地再也听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