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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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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平城街道两旁已是洁白的积雪,带着一深一浅的脚印。
刚好凌晨一点,阮望一出来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昨天是她生日,何艾比她这个当寿星的还要兴奋,张罗着吃饭唱K喝酒蹦迪,闹了一晚上,甚至还有想要继续的架势。
酒吧里太吵,阮望不像她去得频繁,几乎每次都是被拖着进去的,在里面也跟着闹不起来,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最后还是应皖霖赶来,生生把何艾拎出去,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酒吧里开了空调,平城的冬天又一向极冷,猛然走出来阮望打完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在小熊围脖里。
说来也奇怪,阮望从小生在北方,出生也是在冬天这天,却特别怕冷,小时候每年回平城过年都要发一次烧,而且长得也很“南方人”,个子高瘦,脸蛋带点婴儿肥,一双大眼睛瞳色极深,黑亮黑亮的,皮肤很白.
“谢谢啊今天,你不来我绝对弄不走她。”阮望抿唇笑笑,冲应皖霖道谢。
“客气。”
少年这些年个子窜得越发厉害,冷冽的眉眼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如果他手里没有拎着烂醉如泥的何艾的话.
阮望莫名有些想笑,叹口气:“你这是来给我庆生的还是来折腾我的呀!”
正在死命缠抱住应皖霖的手臂的人咕哝着醉话,没答.
“庆生的。”应皖霖垂眸。
阮望这才注意到少年右手拎着何艾,左手还护着一个粉色包装的小蛋糕.
“来得晚了些,时间都过了,抱歉。”应皖霖笑了下,冰山似的眉眼柔化,”生日快乐。”
阮望弯唇:“谢谢。”
看着她接过蛋糕,应皖霖敛了神色.
其实他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来了,她们两个女孩子在玩,他不好过去打扰,便在隔壁卡座坐着等.
晚风一吹,阮冬至又缩进了围脖里,跺了跺脚,呼出的气全成了白烟。
几个后面来凑热闹的都已经被应皖霖帮忙打车送回去了,嘱咐完到家发消息,只剩下何艾这个醉得最厉害的.
“小艾和我一起回我家吧。”
“行,我送你们回去。”
“诶不用了,这离我家不远,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阮望连连摆手,兔子毛绒手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好,那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阮望比了个“Ok”的手势:“今天麻烦你啦,拜拜!”
“拜拜。”
应皖霖最终还是帮她们拦了车,再帮忙把何艾塞上车,目送她们离开。
阮望才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何艾醉意盎然的脸。
“吓我一跳……你干嘛呢?”
何艾晃了晃食指,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笑得贱兮兮的:“阿望,养成系冰山弟弟怎么样啊?嗯?”
阮望瞪圆了眼睛:“啊?”
“诶你别说,你这弟弟还真挺不错的,主要是那股子冷淡禁欲的气质真的可以!”
阮望伸手挠她痒痒:“说什么呢你,走走走,回家。”
何艾还在调侃:“诶你怕什么,不会是有心理压力吧?年下很香的,又不是亲的。”
“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行了叭!闭嘴!”
何艾但笑不语,靠在车后座上闭眼休息了。
何艾是她在平城大学读大学时的舍友,性格大大咧咧的,老家在涧城,这次是专门过来给阮望过生的。
本来还担心她尴尬,毕竟来玩的基本都是平城的,谁知她这性格和大家倒是一见如故,聊得合拍.
到家已经两点多,阮奶奶已经睡下了,阮望一看玄关便知阮朝生和袁溪还没回来。
阮望费劲地把何艾拖回房间,收拾好已是一身汗,拿了睡衣去冲了个澡。
昨晚她是寿星,不可能滴酒不沾,只是都是玩得好的,也知道她没怎么喝过酒,干了一两杯意思意思就放过她了,这会冲了澡,倒是清醒得很。
阮望趿拉着拖鞋准备到客厅喝杯水,目光触及餐桌,一愣。
刚才进门时忙着拖醉鬼没注意,这餐桌这竟是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桌子上是几道菜,都用盘子倒扣着,即便如此,摸着还是有些凉了。
一看就是阮奶奶留的.
刚打开第一道菜就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
阮望眼圈悄悄红了.
尽管已经很饱了,她还是拿筷子勉强吃了几筷子冷菜,又轻手轻脚地确认阮奶奶已经睡熟后,才回房间躺下.
之前一回来就给应皖霖发了到家消息,又互道了晚安。
此刻看着界面上的这三个字,她还是难免想到应夏。
心里刚有这个想法,下一秒手机上就显示出一个视频通话,她快速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应夏一身红裙,手里晃着高脚杯,身后是落地窗,灯火通明,海面波光粼粼:“怎么样,姐新买的海景房,好不好看?”
“好看!”
应夏勾唇,抬手酒杯对着摄像头轻轻碰了下,风情万种:“祝咱们阿望生日快乐!”
应夏高中时就长得尤为惊艳漂亮,如今更是出落得愈发精致,气场也变得强大不少。
阮望先是笑得甜甜,转而低声不满的咕囔:“人都不在,我要真人……”
高考结束后应夏忽然同家里人说要出国,应家不缺钱,送她出国轻而易举,只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实在是有些无厘头,还没等阮望缓冲好人就已经飞走了。
为此应夏也花功夫哄了好几个月才把她哄好.
这么些年,她们倒也一直保持联系.电话视频语息消息礼物不断.
可应夏就是一次都没回来过,在外打拼也没喊过累.
后来阮冬至问过应皖霖,连他都不知道应夏为什么走.
女人轻轻扯了扯嘴角,抬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挑眉道:“这么舍不得我?”
“我算了下时差,赶在平城十二点,之前给你拨了个电话,你一直没接,我就发成文字祝生了,也不算迟到,你看到没?”
话题就这么被她四两拨千斤地盖了过去,阮望也配合地不再提,翻了翻微信里果然有新消息,只是那会估计在酒吧,她没注意到。
看着屏幕里小姑娘又渐渐愉悦起来的眉眼,应夏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行了,你那边应该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马上就睡了。”想了想,阮望还是道,“夏夏,如果一个人在国外很累就回来吧,之前为什么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实在不想回来的话……之前课业有点重,现在我毕业了,我也会来找你的。”
应夏看着阮望亮晶晶的眼,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冬至,你以后要是对你男朋友撒娇……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