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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绫 “等他伤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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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夏君语的声音在苏锦身后响起,第一堂课的确是夏君语的,苏锦转身,道:“师尊,我立刻就去,只是路上捡到这四张纸,不知是谁的?”
“师尊交给你了”说完飞速地跑。
夏君语接过,看了那三张画,若有所思,不能确定画上是他,但每张画都有“吾师夏君语”这句话,将纸夹在书中。
空余时候抄书,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五百抄完了。傍晚,夜俞燃挂着两行黑眼圈擦完迢水殿的地板,伸了个懒腰,这两天过得生不如死,抱着抄完的那堆纸,从袖口掏出两个馒头吃起来,方向是弟子居并非云枫堂,似乎太累不想去。
回到弟子居,夜俞燃将纸章一堆放在桌上,脱下靴子,躺回心心念念的床榻上,也不用想任何不相干之事,夜俞燃立即躺下立即入睡。
夜俞燃作息时时不规律,别人都是卯时起,亥时息。
而今天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似是才戌时,夜俞燃睡的时候未免过早。
云枫堂内,又是不变原来的地方吃饭,苏锦位置不变,只看到墨惟再无他人,又不能问夜俞燃去哪儿了?毕竟墨惟和夜俞燃经常有矛盾冲突。
苏锦收拾碗筷,起身端着木托盘正要走。墨惟不解道:“苏锦,吃那么快,你去干嘛!”
苏锦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挂上一抹微笑,道:“算了一下,师尊没有其他安排,有点事下山,天色尚早,应该能赶到亥时回来。”
墨惟道:“巧了!我也要下山。”
苏锦道:“不顺路吧,少主不是还要替何夫人整理太行殿的书吗?”
“明日的事,走吧!”
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墨惟忍不住骂夜俞燃,道:“夜俞燃一天天的跟死了一样,没事就见不着人影,有事也不一定出现。”
这一路苏锦知道他们有矛盾,所以避免说出关于夜俞燃的话题,一律不提,可是墨惟自己提的不怪他。
“别人不忙就他忙,除了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有什么?!”
苏锦道:“我不知道”
实在说不上来,只好答非所问。到了镇上后,二人分开,各自有各自的事。
演武场
其他弟子接来演武场晨修,夜俞燃昨日睡得较早,因此来到演武场较早一点,恰巧遇到苏锦,看不像从弟子居走过来,衣服上有清理树杈和泥土的痕迹,脸上都有略微的擦伤。
夜俞燃道:“苏锦早上好啊!来的挺早的嘛!”
仔细一看,苏锦肩膀处还多了只手,看清楚后原来是墨惟,状况比苏锦惨,走路还需要人扶,刀依旧在配带腰间,墨惟虽看不出哪处有伤,但看上去十分狼狈,更奇怪的是墨惟额前的抹额不见了。
夜俞燃也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就没问。
苏锦突然问他有没有绷带和药?
此刻夜俞燃控制出鞘的剑,一不小心失神,立刻推开旁边的苏锦,剑刃直直插入地面,才松了口气,“幸亏没事!”将剑收入剑鞘,夜俞燃才问道:“苏锦,你刚才要说什么?”
苏锦道:“师兄,你有没有绷带和擦伤的药。”
夜俞燃话不说便从乾坤袋里掏给苏锦,多拿出来了一瓶,看了下是清心丸,立刻收回。
苏锦好奇问道:“师兄,清心丸有什么用?”
夜俞燃道:“清心寡欲,心无杂念,清心静心的作用。”
“只不过也有反噬,原因是压抑不住的情丝。”
转瞬而逝到了明天。
是清晨,弟子居一处很少有人经过的亭子,亭子中设有石凳,下边一池子荷花露水未干,荷花枯败,显现凄凉。
亭中坐有两人,一人睡觉,一人补功课。
睡觉那人是夜俞燃,束着的头发垂落在地。面前摆着书,却不是他看,而是苏锦补功课,一边看着夜俞燃的功课本一边看着其他书查缺不漏,忙不迭送。
突然,墨惟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静悄悄地,以至于苏锦都没有注意到他,险些吓了苏锦一跳。
墨惟声音极低,道:“苏锦笔借我一下。”
苏锦怕吵到夜俞燃,也只好低着声音,“少主,你要干什么?”
墨惟动作示意“我有用”,脚步也特别轻。
苏锦将毛笔递给他,墨惟沾了下砚台上的墨,走到夜俞燃旁边,在他侧脸画了三下,像猫的胡须,低声笑了。
趁机走了,把笔还给苏锦。
夜俞燃有时候睡得有些沉,很难察觉到。
看到夜俞燃脸上三条线,十分无奈可是自己还要补功课,也只能暂时先不想管这个,先补功课。
夜俞燃醒来,向苏锦要回功课本,抱着那堆纸张走了。
苏锦这才反应过来,夜俞燃脸上三条线,一阵手忙脚乱,书随着他起身掉在地上,发现根本追不上夜俞燃,而且人已经走远了,只好无奈叹息。
墨惟从暗处走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拿出桃之镜笑了,镜中夜俞燃趴在书桌上睡着,脸上多了画出来的三条线,类似猫的胡须。
桃之镜原先是何夫人的法器,用来记述某件事的画面或过程,不能用来回忆过去,并没有查看未来的这个作用,只需用灵力聚集记发生的画面。
墨唯笑了,苏锦回来看到镜中这一幕,一时无话可说。
墨惟和夜俞燃经常有矛盾,他也只能劝就劝,不劝就闭嘴。
一路上,夜俞燃总觉得路过的弟子,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脸上一抹什么都没有,再看了一下手也是一样。
墨汁早已看透。
折枝水榭。
再次来到折枝水榭,恐怕是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并不知道这个十五六岁灵魂身体来过几次。
毕竟这是冷血长老居住,谁敢来对门下弟子更是极为严格。
其实所上言论属实不真,揭示某些人传来传去罢了。
夜俞燃踏入折枝水榭,根本没有结界。夜俞燃暗道:不对啊,折枝水榭不该是结界遍布吗?夏君语怎么说撤就撤,他就不怕有人偷窥吗?
折枝水榭座落北边群峰,而北边群峰相对凄凉冷清,给人一种隐居的感觉,因为才有几位喜欢清闲的长老居住在北边。
夜俞燃除了只知道夏君语的居所在北边群峰,跟着在这边的几位长老都不知道。
晨雾缭绕,山峦之间的森林,郁郁葱葱,枝叶茂盛,半山腰盘旋着丝丝缕缕的白云,仿佛远离那人世间的红尘世俗,不过更多的是透着隐居之意。
夜俞燃好不容易走到上面,到夏君语屋前,行礼道:“弟子夜俞燃”
“进来”夏君语道。
夜俞燃走进去只见一位仿若白衣仙人坐在地上,垂下的眼睫,使得少出几分冷意,正擦着手中的利剑,夜俞燃有些失神。
但又反应过来屋里的状况,符纸落了一地板,书册、卷轴、纸张、法器能多乱有多乱。
最显眼的两处是地上有树枝,好像是两根,仔细一看,红艳而不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梅花,着实显眼。另一个则是粉嫩的杏花,却鲜活在地上。
夜俞燃先开口道:“师尊抄的书和功课放在哪?”
夏君语冷然道:“放在书案上。”
起身将剑放在地板上,擦剑的帕子也是丢在地板上,转身捡起那两根树枝,放在桌子上,并嘱咐道:“有些东西用不着理,更不要碰。”
其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重要的东西”。
夜俞燃只好点头一下,另一处最显眼的地方,便是书案上一条长长的白绫,另一脚从桌上垂下来在地。
夜俞燃整理地板上的符纸时,看到那白绫垂下,心中不断冒冷汗,始终松不下那口气。
不禁让夜俞燃想起,上辈子,还没将夏君语囚禁时。无论做计划,正实行,差点就可以成功了,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却被夏君语毁掉,并用这条白绫束缚夜俞燃。
夜俞燃第二次困于无欲殿,阵法更加强,夜俞燃几乎失去理智,瞳仁变血红,走火入魔的地步,却又被阵法压抑住,朝着夏君语冷漠的背影,并未走远,怒吼道:“夏君语你凭什么束缚我,你不过只是我师父!!又为何困我于无欲殿凭什么?”
夏君语脚步一顿,停住了,正要开口。
夜俞燃看见他那背影一停,抢先开口道:“师尊,您可否又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您的终身为父,便是用那条白绫束缚一辈子是吧?配得起每一声的师尊吗?”
夜俞燃哽咽了一下,眼泪何时掉,他都不知道,接着道:“师尊从我修习禁术那年开始灭掉途门那刻起,师姐是我杀的那时候,下修界万人唾骂,你从未转身抬眼看过我一眼,师尊您老人家心生怜悯,那所谓的苍生,您老人家怜悯的很!!!”
“哦,忘了我差点害死你的师弟一一思不断思宗师,师尊您还不赶紧去查看你师弟可否受伤了,可否有厉鬼撕碎他。”
夜俞燃哈哈大笑起来,又道:“等他伤好了,找我复仇,弟子拭目以待!!!”
夏君语欲言又止,不知要说什么?
夏君语不回头便走了,应验了那句话“师尊你再没抬眼过看过一眼”
不管身后的夜俞燃说了什么?已然不想知道。
夜俞燃试图挣脱束缚,双膝不断的在地上匍匐,想爬到那人面前。
阵法不断有巨大的波动,无数锁链伴随着灵力,不断的压制着挣脱的人。
夜俞燃歇斯底里道:“师尊,师尊!!!不要走……”
“师尊!!!”
“师尊!!!”
“夏君语!!!”
哀求那人不要走!
上辈子束缚住夜俞燃永远都是那条白绫,或许还有别的东西什么?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道:“你在发什么呆?”
那声音正是夏君语,让夜俞燃立刻回神微笑,道:“师尊你这些符纸,我就放在你的乾坤袋里了。”
夜俞燃立刻掐住话头,微笑道:“师尊您这屋子多久没打扫了,外头挺干净的,其他屋子也挺干净的,为何只有这里截然不同?”
夏君语仍坐在地上看着剑,淡淡瞥了夜俞燃一眼,道:“不记得了,太久了。”
夜俞燃看着这间屋里,只是乱并不脏,应该扫过并没有把有些东西放回原位没有,怕找不到。
夏君语道:“其他屋子东西少,这间屋子东西多。”
夜俞燃道:“我知道”
因为拜入夏君语门下后,夜俞燃来过很多次折枝水榭。即使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这里了如指掌,很难忘。
现在回来大概有十几天了,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历历在目。至于会不会发生改变,只能走一步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