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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替师尊缝衣 回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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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俞燃刚到折枝水榭,碰到离开的雍阙,拱手道:“雍阙长老”
雍阙随便应了声,接着继续离开。
跟上次一样,又没有结界。
夜俞燃难免觉得稀奇,很快好奇心就被自己熄灭,应该是雍阙来找夏君语比武或下棋的缘故,撤掉的。
看到雍阙不免想起,前世在一场大战中死去,功最大,令夜俞燃敬佩三分。
他的徒弟将尸身带回门派玄青峰玄魂殿,放置冰棺中,七天后下葬。
夜俞燃是三个月后才得知,觉得这位前辈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已是夜宗师。
夜俞燃刚到上面,与夏君语碰了个正着。
夜俞燃又拱手道:“师尊”
夏君语直接开门见山,道:“可错了?”
夜俞燃有那么一个瞬间,会条件反射的跪下来,道:“弟子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怎么感觉后一句有毛病?
夏君语语气有些冷,道:“还敢有下次!?”
夜俞燃连忙摆手解释道:“绝无可能!”
夏君语转身丢下一句,“起来,别总跪着作甚。”
“旁人见着,以为我苛待门下弟子了!”
夜俞燃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暗道:谁敢说,北峰才多少人,居所里整日结界阵法遍布,谁看得到,谁说打谁!
夜俞燃小声嘀咕道:“师尊是教训,哪是苛责!”
夏君语听到他在背后小声嘀咕什么,道:“你说什么?”
夜俞燃笑着打断他的猜想,道:“没有啊,师尊您听错了!”
转移话题道:“师尊,我上次不是说想学新的剑法吗?南阁类似的书籍众多,可以边看边打扫南阁。”
夏君语听清夜俞燃说了什么,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夜俞燃又转移话题,干脆这个话题,道:“去吧,半个时辰内看完并扫完。”
“为师要检查你这几个月修炼如何?”
夜俞燃勉强撑着,不让已经僵住的笑容挂不住,道:“我知道了”
夏君语直接让夜俞燃当场石化。
他才重生回来不久,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才十来天或者半个月。回想起曾经十五岁的自己修为不比其他师弟差,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比其他师弟强。当时少年心比天高,曾经扬言要年少有为,修为能到与师尊并肩的地步,成为师尊一样的宗师。现实却是截然相反,终究与师尊成为对立的两人。
夜俞燃推门而入,南阁屋内,地上几摞书不怎么乱,阳光从窗户缝隙极进,里面的地板。
俯下身从角落捡起抹布,将地上的书擦拭过后放回相应的位置。
不用猜地上书怎么放,必然是重生之前自己做的,真觉得有的时候夏君语太仁慈,书在地上放那么久,硬是没打夜俞燃。
书放回去后,开始翻找所要练剑法的书籍,至于地板,等找到书后再拖地。
记忆深处,南阁书架几行下有什么机关。
在千多本书籍中寻找,一下又凭借着记忆摸索。
“咔嚓”一声,两侧书架挪开,墙角烛火霎时亮起,里头还是书,比外边少,仔细看,皆是珍藏古籍。
里与外截然相反,外面干净,无灰尘。无蜘蛛网。里面灰都积有一层,蜘蛛网白森森。
夜俞燃踏进去,从书架上取下那本名为《玄心剑法之》,拍掉上面的灰。
心里不免腹诽,这里多久没打扫了,灰也太厚了,又是要多扫一个地。
夜俞燃将书放入乾坤袋。
开始打扫之路。
来回打五次水,终于擦干净。不知道过半时个时辰没,但愿没有吧,不过连一页书都没看,岂不是很亏!
在离开密室前,夜俞燃起身碰到书架,书后面好像为中空。
好奇心的驱使,抽出书,敲打书架内墙,有回声,显然是中空。经过一番仔细摸索,打开墙内木板,里面有个匣子,长度相当于一本书差不多,称不上精致,由同心锁锁上,再好奇也打不开。
匣子旁有根红艳的梅枝,还活着。匣子周边并未落灰几片花瓣在周围,可惜花瓣枯萎,看不出是什么花的花瓣。
夜俞燃有过上回的前车之鉴,不敢轻举妄动,正打算将一切回归原位时。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说过一些东西不需要整理,还需要重复说吗?”
完了!都怪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面对现实了!
夜俞燃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含笑道:“师尊,这里太久没打扫了,所以简单擦一下,发现此处落灰,就也擦了一下,你就进来了!”
夏君语道:“又打开这里时,别让旁人知晓了去,其他时候莫要往外漏。”
夜俞燃听到夏君语这凝重的语气,就清楚这里不简单,前世也说过,不过也不清楚这密室存放着什么。
夜俞燃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在夜俞燃起身时,夏君语忽然问道:“俞燃,你究竟忘了什么?”
夜俞燃莫名其妙,反问道:“师尊多虑了,我能忘记什么?”
忘记了什么,夜俞燃都不知道。
夏君语不再继续下文,只道:“出去练剑”
夜俞燃点头,正欲离去。
不知怎的察觉夏君语情绪有所变化,转头悄悄一看,手不自觉伸出去,扯住夏君语衣袖。
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夏君语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道:“到时候若三招不过,无欲殿跪半月,罚抄所补功课各五百遍。”
夜俞燃道:“这就去练剑!”
为刚才的举动编了个理由,道:“师尊,你衣服上有灰。”
转身出门。
夏君语抬手检查,刚才夜俞燃说衣袖上有灰,其实啥也没有,无奈的放下手摇了摇头。
随后将抽出的书放回去,取出匣子旁摆放的梅花枝。
夜俞燃幸亏走得快,不想跪无欲殿半月。见到夏君语忍不住“犯贱”,若是从前夏君语面上都没有任何变化,别说情绪,根本看不出来。前世将人囚禁在身边,待久了,自然就看出来。
所以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忧愁与无奈,夜俞燃清晰捕捉到。
练剑时心不在焉,剑谱上的剑法基本都练过。心思根本不在练剑上,心烦意乱。
苏锦来到时叫他,道:“师兄,剑练的怎么样?”
根本就心不在焉的夜俞燃,直接吓了一跳,凝霜剑从手中脱离,穿过苏锦身侧,飞到山下竹林。
夜俞燃回神,江苏锦打量个遍,松了口气,道:“没事就行!得亏没伤着。”
苏锦歉意道:“是我该道歉,对不起师兄!”
“师兄,师尊可在?”
夜俞燃指着屋里,道:“里面”
操控凝霜剑回来,迟迟没有动静,反倒有些吃力。
猜的没错,应该是卡在山下某棵竹子或钉在树上,只好前去找回。
苏锦拱手道:“弟子苏锦”
夏君语道:“进来”
“音律练得如何?”
苏锦进屋,道:“可以试琴”
夏君语道:“你如今修为不佳,怕是驾驭不了‘朔阳’,暂用‘流云晚’,若是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苏锦面色一僵,但还是收敛了起来,道:“有劳师尊了!”
夏君语道:“不必”
“流云晚”是修为偏中下低,修士所练的琴。
他虽完成基本修炼,可修为迟迟无所提升,练剑用的几乎是桃木剑。剑有灵与认同,认定,从去南峰子兰池认定过,没有一把剑认他为主。
即使用普通的铁剑,不过两天总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断掉,所以夏君语才让他试试练琴,以后成个音修也不错。
南峰子兰池是剑池,也有个诨名叫“破剑池”,原因很简单,修为不够,想取剑,做梦去。
夜俞燃与苏锦去测试过,得出两种结果。
对苏锦呈现出的字是,“修为不佳,不合取剑。”
而夜俞燃却是“剑不合”,说白了就是这里的剑不适合你。
夜俞燃找回凝霜剑,正要回去,接到夏君语的传音,“过峰练剑”。
不是,那么快!
以前经常在过峰与折枝水榭练剑已成常态。
过峰。
夏君语早在此处等待。
夜夏两人不多做寒暄,拔剑而出。
夜俞燃看到夏君语手握的那把剑,不由心生胆寒。
直骂造孽!是哪把剑皆可,琴也不足为过。
这副身体的灵魂,心胸一阵剧痛。
这正是前世杀死夜俞燃的夜随剑。
夏君语见夜俞燃提剑不动,寒光一闪,两人衣诀猎猎作响,落叶飞扬。
夏君语道:“抵不过一招,出去别说是我门下徒。”
夜俞燃:“……”
三招变一招,算你狠!
夜俞燃用剑迎下夏君语的招式,压下心胸剧痛,反正不差这一次。
两人皆熟悉对方剑法,一个是从小看他长大,亲手授予他心法剑法的师父,一朝一行再清楚不过。
一个是与他自己师父久战许久,打成平手,可终究那是前世……
夏君语剑锋凌厉,既快又准,狠戾无情,使夜俞燃一时猝不及防,暂时闪躲。
一白一蓝身影错综复杂,电光石火间,剩余剑刃打击声。
剑刃染血,夜俞燃衣袖被划破到皮肉,鲜血蔓延,染红衣袖。
来不及反应手臂上的伤,剑风转疾,没空隙闪躲,握剑的手腕,忽地一阵剧痛袭来,剑从手中掉落。
眼前的夏君语离他仅有十步之隔,夜俞燃手上没剑,正要用其他法子对付夏君语,斗争并未结束,却明显能看出谁胜谁败。
夏君语身影一晃,竟不见了!
夜俞燃只觉胸口沉闷,疼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夏君语一掌将夜俞燃从凌空打下,夜俞燃身体迅速往过峰山崖下坠落,依稀听不清夜俞燃念了什么。
这掌看上去致命,实质对夜俞燃造不成多大伤害,他打算让夜俞燃自己上来。
夏君语回到地上,并未收回夜随剑,静等夜俞燃上来,对徒弟的试炼并未结束。
过峰山崖间云雾缭绕,深不到底。
夜俞燃此时倒挂在山崖间,被红线裹成“粽子”。无论是山崖间生长的青松,上面矗立的石头,红线接缠上,捆上,夜俞燃身上与青松,石头上红线密密麻麻数不清,就为了不让这祖宗出事!
夜俞燃对红线道:“抓到剑了吗?”
旁边红线不停晃动,只差没打到他身上。
夜俞燃四处观望,发现一直动的红线,道:“我看到了”
其实剑掉到最深处,根本看不到,但红线肯定是捆住掉下去的剑,奈何红线好面子,如果说看不见,夜俞燃得看它晃半天。
只听夜俞燃说了一句“收”,红线迅速收回,连带人与剑直接平稳落地。
夜俞燃附带了句“谢了!”
已经想好对应之策。
夏君语:“……”
夜俞燃率先挥剑,残刃破风,气贯如虹。
过了许久。
师徒二人剑锋对指对方命脉,谁也没赢,打成平局。
夏君语收剑,整理起皱的领口,衣袖擦破,其他的都还好。
夜俞燃则是形容狼狈,面上带伤,发丝凌乱,头上带着几片枯树叶,发带松散,仿佛下一刻头发便会散开,染血的衣袖残破的厉害。
将剑收回剑鞘后,看了眼天色,已然傍晚时分,暮色降临,该回去了。
夜俞燃正要开口,却被夏君语先开口打断,道:“这个时辰,云枫堂怕是没有饭了,留下吃饭,再为弟子居也无妨。”
夜俞燃就此作罢,答应下来。
夜俞燃随便用衣袖擦了下脸,打算回到折枝水榭,再打水洗脸,处理伤口。
夏君语抬手替他取下头发上的枯叶,马尾松垮,发带连同枯叶取下。
夜俞燃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这样未免过于逾矩,退后几步,抓了一下头发,用笑容化解尴尬,道:“师尊……我自己来吧”
夏君语淡淡地“嗯”了声,将发带还给了夜俞燃。
看到夜俞燃散发,不知怎地恍了一瞬,曾经见过一般,就本应该是这样。
回过神来,只觉得荒谬。
幻觉吧!这几年这孩子什么样他没见过!
那边夜俞燃跟在他身后走着,用手随意梳发,就用发带重新梳好头发。
折枝水榭。
夜俞燃处理过肩膀伤口,苏锦也留下吃饭。
夜俞燃拿起针线,从书案上取下那件白袍,将残破处修补。
认认真真缝补,熟能生巧,看上去不是第1次做这种事情。
苏锦道:“俞燃,你在干什么?”
夜俞燃道:“替师尊缝补衣服”
“以前也给师尊补过”
只不过太久,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