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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学第二天 陈瑾欣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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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去吗?”韩欢凑近陈瑾欣,嗅到一缕淡淡的香甜味,若隐若现不张扬不造作。
陈瑾欣对她的靠近感到不悦,但面上不显。
“你喷了香水?”
陈瑾欣点头:“对。”
“你还挺精致。”
徐念在她旁边,香水味一直都闻得到,她今早瞥见了香水瓶,记得这一瓶上千。
记得以前她从不弄这些,现在不知怎么喜欢上了。
聊着聊着,陈瑾欣感到胸闷得慌,有点呼吸不上来,渐渐耳鸣听不到韩欢在说什么,头晕眼花,趴在桌上。
韩欢看她脸色苍白:“你怎么了?嘴巴都白了。”
陈瑾欣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有这么明显吗?
徐念道:“低血糖犯了。”言罢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撕了包装袋,“张嘴。”
陈瑾欣张嘴,口中甜腻的味道她不是很喜欢。
“你没过早?”张康关心问道。
她缓过来了一点儿,摇头。
韩欢不赞同:“有低血糖还什么都没吃。”
“太久不犯,忘了。”陈瑾欣说,“并且我之前不吃早饭也没犯过。”
“算长个记性。”徐念道。
陈瑾欣隐约觉得对方语气有点冷,但好像一惯如此。
谢令问:“谁身上有吃的?”
韩欢摇头。
徐念只买了糖,第一次,考虑不周到,没买吃的。
“快上课了,再去买也不现实。”张康出主意,“老李那儿应该有,你要不去问问?”
陈瑾欣摇头,她才来一天,没脸干出讨食这种事。
毕竟当过一年朋友,徐念大概能猜到她是怎么想的,起身道:“我去吧。”
其余人瞪大了眼,目送她走出教室后开始一个个感慨“活久见”。
办公室门敞着,徐念敲了敲门:“报告。”
“干嘛呢?”李老师问道。
她走了进去:“李老师,有吃的吗?”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看向她。
马老师嘲道:“怎么,跟张康学的?”
李老师一脸震惊:“被夺舍了?”
徐念:“……”
李老师拿了把饼干,边拿边说:“什么时候连徐念都这样了……我就这么点零食,都保不住了。”
马老师问道:“没吃早饭?”
徐念开始信口胡编:“早读后又背了会儿英语,想去吃饭时发现快上课了。”
马老师指了下自己桌上的一盒酸奶,嘴上习惯训道:“这个拿去喝,该学的时候学,但不要连饭都忘了吃。”
李老师隐约记得她总是在早读前过早,自己从教室路过还看见对方在吃饭。
徐念收的脸不红心不跳,点头称是。
回到班,陈瑾欣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接过这些。
徐念:“不急,吃不完就早读的时候吃。”
“听听!”韩欢一个激动,用力拉了拉冯易文,“这该是从徐念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张康一看:“为什么还有酸奶?老李怎么会舍得给酸奶?”
徐念:“马老师给的。”
张康一个心梗捂住胸口,扭头对谢令道:“为什么我没这待遇?”
谢令淡淡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从不老实,一个从不闹事。
陈瑾欣拆开酸奶正要喝,张康道:“别动!”他不知从哪变出个纸杯,“给我尝下马老师给的酸奶是个什么味道。”
陈瑾欣乐了。
韩欢啧了声:“臭不要脸。”
“张康。”徐念音色是一贯的冷,“她还没吃早餐。”
张康讪笑一下,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正要收回杯子,陈瑾欣给他倒了点儿。
其实她不太想给,只是觉得这个样子能刷好感,不求他喜欢,只希望自己不被排外。
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吴边走进教室边说:“说了多少遍了,多练练字没坏处,少扣点卷面分,是吧,张康?”
张康:“是。”
“那为什么还不练?”
张康理直气壮:“作业太多了,没时间。”
老吴摇了摇头:“鲁迅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陈瑾欣有被内涵到,平心而论,自己的字也不好看。
“都说字如其人,陈瑾欣,”老吴点名,“你这么好看一小姑娘,字也应该是秀气大方的呀。不说多好看,总要看上去还算整洁吧。”
陈瑾欣低头拒绝直面来自前方同学们的目光。
照理说一班的学生们在这时不会盯着一个人看,总要给人留点面子。但陈瑾欣长的实在好看,有这么些人借此光明正大地盯着人看。
徐念余光看了一眼她,陈瑾欣挺骄傲的,这么久以来没有老师这么不留情面说过她的字,便从来都不知道改,老吴这一下可真是打击到了。
“好了,”老吴拍拍桌子,“我们来看第一题……”
下了课,陈瑾欣拉了拉徐念衣角,指着自己写的字:“很丑吗?”
徐念对着这两行字说不出太违心的话,委婉道:“看的清楚。”
陈瑾欣盯着自己的字不理她了。
徐念安慰:“多练练就好了。”
她正想着买怎样的字帖时,听有人喊:“谢令,有人找你。”
陈瑾欣看过去,见是一个女孩。她发现这种事一班无人起哄,都在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想她当年,被一个男生叫出去班上除徐念几乎都在起哄。
可能这就是高中和初中的区别。
谢令出去一趟,拿回了一个苹果。
“老谢,”张康问,“她找你干什么?”
谢令把苹果放桌上:“之前不是捡了一饭卡,就她的,人家送个苹果道谢。”
张康盯着苹果:“是兄弟就给我来一口。”
谢令整个都给他了。
韩欢看不下去:“张康你是不是没吃饭?”
张康点头:“对啊。”
谢令头也不抬:“他说要攒钱买什么东西,就没吃早饭。”
陈瑾欣算是看明白了,张康这顿早饭吃的是百家饭。
张康看看徐念,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帮我弄早饭的同桌呢?”
陈瑾欣笑了笑,面上不显,但灵魂都在得瑟。
徐念:“问谢令。”
谢令对张康伸手道:“苹果还我。”
张康果断道:“爸爸!儿子要吃个苹果你总不能不给吧?”
谢令乐了:“担当不起。”
韩欢:“平时也没见你少去办公室,今天正是关键时候怎么不去了?”
“那哪能老去呀。”张康咬着苹果。
他咬一口苹果咽下,另一只手上拿着副扑克牌:“算命吗朋友?”
“我会塔罗牌占卜,你怎么算?”陈瑾欣来了兴致,她以前为了逃避现实,特别信这些,“塔罗牌哪怕是再差的结果,都不会把话说死,总留一丝希望。”
徐念看着她,其实她早在初中就明白了,陈瑾欣为何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想窥见那一丝希望,好有个理由坚持下去。
“他也只给谢令算过,算的比较奇,”韩欢道,“算他32岁才能脱单,对象是个20岁的。”
陈瑾欣乐了,谢令无奈:“他若真算对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禽兽?”
“信则成。”张康说,“算不算?”
陈瑾欣:“算。”
张康把扑克牌给她:“你十六岁,自己切牌十六下。”
陈瑾欣弄完给他,便见张康转过去开始算命。
张康算的比别人慢了不少。
她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懂便觉无趣,回到座位上问徐念:“他有说过给你算吗?”
徐念:“有,我拒绝了。”
陈瑾欣:“为什么?”
徐念:“我不信。”
陈瑾欣笑了下:“你好像一点儿都没变。”
不信神佛,不信缘分,只信自己走的每一步路。
老吴连上两节语文课,中间没下课,第三节是物理。
一打铃,班上就特别安静,氛围跟墓地没什么两样。
只有张康,他算到上课都没算完,把扑克牌放桌上算——高中什么都不多就书多,
一个个的都把书往桌上堆,摞成城墙那样,可以挡一部分老师的视线。
马老师进来刚讲了一会儿课,感觉底下的张康心不在焉的样子,走下来瞧。
谢令在老师还有三张桌子的距离时就在底下拍了下入神的张康,可桌上都是扑克牌,他来不及收拾了!
陈瑾欣看起了好戏。
马老师低着头一扫,伸手:“都交上来。”
张康收拾好递给老师。
马老师拿走回到讲台,高跟鞋声踏踏响:“学校明确规定不许带扑克牌来学校,没有下次了!张康你下课来趟办公室。”
好戏看完,陈瑾欣乏了,趴桌子上睡了,睡前对徐念道:“别喊我,错题下课后你给我讲下。”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徐念只见一个后脑勺,确认对方睡着后,瞧瞧撩起耳边一缕发丝。
嗜睡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老师讲的是昨晚的作业,当讲到最后一题时道:“这题是竞赛题,我本来估计你们都写的出来,但全对的不超过五个。”
“结果一收上来你们可让我开了眼,全班几乎有二十个人全对!昨晚都对了答案?”马老师点名,“韩欢,听李老师说你们寝昨天引来了宿管阿姨?”
韩欢安静如鸡。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会讨论是好事,现在来讲一下这题。”马老师一扫过去,看见了陈瑾欣,“徐念,把你身边趴着的喊一下。”
“老师,”徐念道,“她不舒服,我过会儿讲给她听。”
全班低着头,不敢直视马老师,亦不敢去看徐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勇士!
“行,”马老师开口,“你下课也来办公室一趟,先讲给我听,我觉得可以了,你再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