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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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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胜利的钟鱼还在一脸笑容摆弄着她的长刀。
突然,一抬手,刀尖指向了下方的周星斗。
旁边还在生气的楚奇水吓了一大跳,忙上前道:“你干什么!”
周星斗表情没有一丝改变,仍然嘴角挂着笑意,悠闲地望着台上耀眼夺目的姑娘。
“有没有兴趣比试比试,我不相信还会输给你。”钟鱼没有理会跳脚的楚奇水,只看着她刀尖指向的人,跃跃欲试道。
周星斗不应,回道:“改日再同你切磋。”
“那说定了哦。”钟鱼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抬手把刀一扔就跳了下来,刀在背后稳稳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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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直逛到天色渐晚,直到两个姑娘心满意足,才分别。
楚奇水和楚悠然兄妹回府,一路上楚悠然不停感叹齐妃娘娘的武功好厉害,人也很和善好说话。
不料刚踏进院子就听到花厅里传来父亲楚我雄的声音,在外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在家也令人闻风丧胆,兄妹俩对视一眼,准备开溜。
然后二人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只听楚大将军中气十足的一声:“给为父进来!”
没办法,父亲一定是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
兄妹俩只能垂头丧气走了进去,向主位上的父亲行礼。
楚大将军先是怒哼一声,接着便训道:“为父今日回来,你们兄妹二人竟又跑出去!奇水,你今天的功课练了吗?教给你的兵法都熟读了吗?整日就知道游手好闲,我楚家的门风都被你败光了!”
说着炮火又转向旁边的楚悠然:“还有你,一个姑娘家成日往出跑,成何体统!如今正是为你相看夫家的时候,你以为不安于室是什么好名声吗!”
听了父亲的话,楚悠然未语泪先流:“爹,我为什么要相看什么夫家,我可以不嫁!”
楚大将军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向桌子:“胡闹!如此贪玩怎么能担当起主母管理后院的责任,明天开始不许出去了!在家安心和你母亲学理账。”
楚悠然跺了跺脚:“理账那么简单我早就学会了!从小我想像哥一样学武您不允许,我做什么您都不允许……”话没说完就哽咽住,转身哭着跑了。
看着女儿哭着跑出去的背影,楚大将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慈爱,无奈自言自语:“哎,又哭,从小就是这么爱哭,还说要习武。”
回头看见站在一旁油盐不进一脸无语的儿子,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去给我把楚家枪法练十遍再吃饭!”说完不管楚奇水控诉的目光也走了。
楚悠然哭着跑回房间,后院的楚夫人闻声进来,她就知道今日丈夫回来,定会惹哭悠然。
抱起宝贝女儿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心疼道:“娘的悠然不哭啊,你父亲他嘴里就没句好话!咱们不听他的,悠然想干什么就跟娘说,娘帮你。”
母亲的安慰和怀抱让楚悠然的哭声渐渐止住,从小一直就是这样,她想做的父亲都不允许。
幸好有母亲,总会偷偷帮她。就连她想习武,母亲也二话不说趁父亲不在的时候为她找了个教习师傅,可惜她天赋不高,加上只能偷偷练习,只练出了个三角猫的水准。
之前她听哥哥说齐妃娘娘武功极好,今天亲眼看见她使刀的样子,楚悠然眼里不禁浮现出向往的神色。
她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看向楚夫人,撒娇道:“娘,我们今天见到了太子殿下和齐妃娘娘,我觉得和齐妃娘娘很投缘,她人特别好,我想以后多见见她。”
楚夫人吓了一跳:“宫里的齐妃娘娘?那个南齐女子?你父亲说皇上都远着她呢,你怎么想见她?”
然而女儿噘着嘴,一副倔强的神色,楚夫人咬咬牙,说:“好,等改天你父亲不在的时候,娘就向宫里求见。”
要等父亲不在的时候啊!那还得等好久的。
楚悠然托腮想着,突然,她灵光一闪,对啊,太子殿下!
*
周星斗将钟鱼送到宫门口,下了车,钟鱼眉眼弯弯向他道谢:“谢谢殿下今天带我出宫见识镐京风物,我很开心。”
她是真的开心,他看得出来,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脑袋。
这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周星斗的大脑,甚至手都微微抬起,但是太子殿下还是忍住了动作。
只是虚虚指了指身后的皇宫,朝她点头道:“开心就好,回宫吧。”
钟鱼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对着他说:“对了殿下,记得改日要同我比试哦,我的剑术真的很厉害。”
因为玩得尽兴,她眼角眉梢都是神采奕奕,周星斗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好,孤知道你剑法好,所以孤要好好准备准备,免得不敌女侠。”
钟鱼娇俏的“哼”了一声,不再留恋,转头带着小青回宫了,却没看见小青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目送钟鱼踏入宫门,身影逐渐缩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周星斗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点异样,具体如何也说不上来,于是他没有理会这奇怪的感觉,打道回府。
锋林正在府里等着他,之前派去查钟鱼母亲的人有消息了。
“启禀殿下,钟姑娘的母亲确实被南齐皇帝的人控制着,中间换过地方,如今在长安附近的一个庄子里。我们的人在外围观察,那地方每隔几天就有御医入内,从未间断。”
周星斗闻言,眼里闪过精光,敲着桌子问道:“有办法把人救出来吗?”
锋林却将头低了低,如实回道:“把守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不好动手。”
上首的太子殿下倒是没有怪罪,只是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那南齐皇帝倒是谨慎,还是说钟鱼值得他动用这么大阵仗……”
抬头看向锋林,吩咐道:“让人好好盯着,如果有机会就动手,没有十足把握不要打草惊蛇。”
还不等锋林答话,又补充道:“御医不断说明病情严重,先试探一下里面人的病情,提前准备好。”
锋林拱手领命:“是。”
“下去吧。”
锋林告退之后,厅中的周星斗一声哨音唤来了白隼。
白隼像往常一样落在桌边,不同的是这次眼神犀利看着他,彷佛在说不要再把我当信鸽。
周星斗才不管它的意见,像上次一样提笔写了张纸条绑在白隼脚上,说:“再去给她送封信,送完你就跟着她吧。”
白隼一听老大不乐意,“啊啊”直叫,既不愿意送信,也不愿意跟着钟鱼。
周星斗难得摸了摸白隼的脑袋,安抚了一下道:“好了,孤将如此大任交给你,给孤看好她。”
白隼还是不动弹,直到周星斗板起脸,才不情不愿飞走了。
径直飞向永平宫,落在上次的窗边,对着钟鱼大叫。
宫人们都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白隼,皆不敢惹它。
钟鱼则很疑惑,这白隼这次看着她怎么像看着仇人似的,上次明明相处的挺好的,没有得罪它呀。
等打开了字条才明白,原来这人是要把白隼“借给她”,方便有需要时给他传信。
钟鱼摸摸白隼的脑袋,竟然能感受到此刻它是嘟着嘴的,真是越看越可爱:“好吧好吧,辛苦你跟着我了,我这就让夏时给你做个窝。”
白隼大爷见了夏时带着几位宫婢费了些功夫才给自己搭出的窝,勉强住了下来。不过它白天不愿搭理钟鱼,总是不在的,只有晚上才回来。
这天,老皇帝正在研究他的藏书楼图纸,忽然抬头望见房顶上站着一只白隼,又仔细看了看,奇道:“这不是星斗养的那只隼么?怎么飞到宫里来了?”
眼看着白隼要飞走,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熟门熟路,老皇帝来了兴致:“走,看看去。”
宫人一路为陛下追着白隼的踪迹,老皇帝则带着人在后面跟着,逐渐就到了碎月湖边。
老皇帝抬眼看去,只见远处一个女子在湖边空地上以树枝为武器,剑招凌厉,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女子的脸。
但是起落间身段婀娜,是非常清楚的。
而那只白隼就站在旁边的树枝上,不时看下方练剑的女子一眼,一人一隼倒是相映成趣。
老皇帝不禁向前走了过去,皇宫里他最大,能出现的女人也不过是宫婢和他的妃子们,他一时也没想太多。
然而等到他走近了看到钟鱼的脸,傻眼了。
竟是那南齐女子!都怪他这几天看藏书楼的图纸看得头昏脑胀,一时没想到能在宫里练剑的女子不就是这异国奸细!
是的,在老皇帝眼里,钟鱼已经打上“要害朕”的烙印。
钟鱼也看到了老皇帝,人家是皇上自己是妃子,总不能当没看见,只好扔掉手中的树枝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老皇帝免了她的礼,钟鱼本就长得美,还是那种不太能令人提起戒心的类型,如今刚刚练完剑气息未彻底平复,加上微微出汗的额头和红扑扑的脸蛋,浑身散发出少女的生机。
老皇帝内心的警铃消下去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毕竟当皇帝久了,对自己的命还是更加看重的,且他本来也不钟爱美色,很快就想起了儿子说的话,挥挥手没说什么就走了。
这件事对于老皇帝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转头就忘,他又一心投入他的扩建藏书楼大事中去了。等到再次想起,还是周星斗提起。
太子殿下如同往常一样和大臣们议完事之后,似是不经意地问:“父皇前几天见到齐妃娘娘了?”
老皇帝想了想才意识到周星斗说的什么事,于是道:“说来也巧,那天朕在宫里看见了你那只隼,跟着它过去就遇上了那南齐女子。”说到这又好奇问道:“你那只隼怎么跑宫里来了?”
周星斗仔细观察老皇帝的神色,口中说道:“儿臣让白隼去监视齐妃娘娘,以免她在宫里生出事端。”
老皇帝摸着胡子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朕那天见到白隼跟那女子在一起。还是我儿想得周到啊。”
确定了自己父亲没有起什么心思,周星斗还是不动声色的说:“安全起见父皇还是离齐妃娘娘远些的好。”
老皇帝点头如捣蒜,他可太惜命了,口中道:“那是自然,那天朕都没跟她说话就走了。”
周星斗笑笑,又询问了几句他父皇心爱的藏书楼扩建事宜才离开。
当天,白隼就接到太子殿下的新指令:“保护好她,别让其他人接近。”
白隼:“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