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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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生前并没有与人发生性关系。”
通常情况下，死者在发现时衣不蔽体，身上有多处伤痕，大多是先奸后杀，而昨天吴永潜在初步检查时发现，死者□□呈明显撕裂状态，基本已经确定了是奸杀案，可即便沈愿声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法医，也不会不专业到连这都能搞错。
郑珂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吴永潜也在一旁看着不说话，沈愿声气急败环地咬了两口包子，等咽下去，似乎是对二人的反应很不满意，颇有些遗憾道：“你们难道就不惊讶吗？”
郑珂貌似很捧场地接道：“惊讶，你说。”
“……”还真是敷衍到了极点，可沈愿声看了一眼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的吴永潜也就释怀了，“那我继续说了。”
“死者生前应该是与凶手发生过激烈争执，身上几处淤青，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因为双方力量相差不大，推断凶手应该是成年女性，死者并没有很快被凶手控制，身上的淤青大概率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凶手将死者控制之后，将人绑在树上，紧接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美工刀将死者衣物破除，之后将棒状物塞入死者□□，这就是造成死者□□撕裂的原因，期间凶手还对死者尸体进行伤害，作案工具就是那把美工刀。”
“死者颈部有明显勒痕，作案工具应该是直径为4mm左右的塑料制品，”见二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沈愿声也就不卖关子，“看样子像是跳绳一类，我猜测觉得捆绑死者用的也是跳绳。”
“……甚至，进入死者□□的棒状物，也极有可能是跳绳手柄。”
吴永潜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才道：“你怀疑凶手是女性，你认为此起案件是仇杀？”
沈愿声连忙将包子咽下去，“死者颈部除了明显勒痕之外，喉咙下方还有一处刀伤，凶手在对死者实施颈部动作之前，将那处伤痕用强力胶带封住，才不至于崩裂，这无疑加重了死者生前的痛苦。”
“如果是男性，死者身上不会留下这么多的挣扎伤，毕竟男女双方力量悬殊，大多数成年男性想要制服一名女性，都不会废太多力气。”
一般来说，男女在力量上的差距很大，即使男性与女性的体重相当，当发生激烈的身体争执时，男性也会很容易将女性制服，留下的痕迹虽有，但不会太多，痕迹也会比较深重。
“而男性与女性的作案动机截然相反，死者的面部存在多处刀伤，像是出于嫉妒心理作出的伤害，以往此类案例不算少。”
方媛媛五官精致，脸颊还带了点婴儿肥，留着齐刘海，像个洋娃娃一样，在学校里面也是校花级别的存在，结合以往案例损毁面容的凶手大多是女性居多，可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在有足够证据之前，这也只能成为剖析案件的一种可能性。
“这姑娘才二十出头吧，”吴永潜叹了口气，“正是大好的年纪。”
沈愿声看了眼手机，“等会儿刑侦那边要过来人。”
不到十分钟，刑侦那边果然来了人。
“小珂，”秦慕之一进门就看见了郑珂，和吴永潜打了招呼满眼便只剩下郑珂，“你也在啊。”
秦慕之是兴州市公安局最年轻的刑侦队长，而立之年，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案子，还是单身，局里的人争先恐后的给介绍对象，愣是铁树不开花，连饭局都不接，到现在也没见着有结婚的打算。
“慕之哥，”郑珂起身道：“吴叔说局里负责心理的警官这几天忙不过来，就向上面打了个申请，来跟一下这次的案子。”
秦慕之将文件往桌上一放，笑道：“正巧，这次的案子我跟。”
一旁的沈愿声则是再一次目瞪口呆，怎么着，这市局是她开的呗，怎么谁谁都认识。
秦慕之这才看见了沈愿声，“这位是……”
“新来的法医，”沈愿声伸出手，“沈愿声。”
秦慕之也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医科大的高材生，久闻大名。”
“秦警官，久闻大名。”
沈愿声面上和煦，心里却已经暗自懊恼自己肚子里没多少词儿了，只能单调地重复别人的话。
秦慕之转头对吴永潜道：“吴叔，实践报告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吴永潜指了指沈愿声，“小沈熬了一宿。”
“辛苦了。”
话音刚落，秦慕之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慕之，你说。”
兴州工大。
一连发生两起命案，校园里的学生除却听到消息时惶恐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反应，无非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
一行人进校的时候正巧赶上学生上下课的高峰，在卡了十分钟后，沈愿声终于受不了了，提议一行人下车走过去，郑珂和秦慕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愿声深觉是到了展现敢为人先的精神的时候，门一推下了车，刚走出去两米，就灰溜溜地钻了进来。
“怎么回来了？”秦慕之透过后视镜冲着沈愿声微扬了下巴。
沈愿声才不会说是因为日头太大，晃眼灼皮，两步路就受不了了，端地是一本正经，“我觉得还是要一起过去的好，一个团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凝聚力。”
昨天的警戒线拆了还不到一天，今天又拉了新的警戒线。
“你们学校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沈愿声和郑珂走在后面，一张嘴吐的就不是象牙，“三天出了两条人命。”
郑珂刚要呛声，一回头正瞧见了沈愿声眼下青黑，指了指他眼下的方向，“死过人的地方阴气重，把你眼睛都吸黑了，你可得小心一点儿。”
沈愿声顿时背脊一凉，虽是他年轻，可要是再熬一个大夜，他也怕猝死啊，风水不风水的不重要，他可不想刚就业就就义。
就这么发愣的一会儿工夫，郑珂就甩下了他两步远，沈愿声小跑两步跟上，压低了些声音，八卦道：“你和那个秦慕之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郑珂淡道：“朋友。”
见郑珂回了话，沈愿声也来了劲儿，“你以前在市局上班？”
郑珂眼睛也不眨，“待过几天。”
怪不得和局里的人都相熟，原来还是个前辈级别的人物。
沈愿声还想问什么，便被秦慕之打断了，“在这边。”
“这是新来的法医，沈愿声，”秦慕之向队里的其他人介绍道：“这是外聘的心理顾问，郑珂。”
郑珂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眼前这几个警察在局里少说干了也有三五年，他们根本不认识郑珂，沈愿声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只是眼前尸检不等人，沈愿声带上手套口罩，冲进了一线。
“小珂，”郑珂刚迈过警戒线，就被秦慕之拉住了手腕，“你在外面等着吧，我进去看……”
郑珂回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道：“没事儿，我不怕的，况且第一现场对于分析凶手的心理更加准确。”
秦慕之将手松开，但始终没有远离郑珂半步。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和方媛媛案件的作案手法基本一致，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人，这次遇上了连环杀人案。”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今早凌晨，四点左右，不排除凶手临时起意的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凶手再次下手，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这次凶手作案的手法更加娴熟，不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凶手连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掩埋，应该是时间上来不及。”沈愿声往后退了一步正巧撞上了蹲在地上的郑珂，“对不起啊。”
“没事儿。”郑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我去，”沈愿声一把就把郑珂拽起来，往远处推，“你在这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两次案件的作案手法虽然一致，但这次显然更为血腥，死者生前被凶手用强力胶带将嘴粘住，确保不发出声音，接着用美工刀将脖颈部分割破，却不伤及动脉，用棉花掩上一层之后，依旧用胶带粘住，以防勒住颈部时血液迸裂。
除却面部用美工刀损毁之外，凶手此次变本加厉，用刀尖描绘出死者的骨骼轮廓，从锁骨到肋骨一处都没放过。
“你干嘛？！”郑珂反应过来身形一闪，险些让没刹住车的沈愿声扎在地上。
“这场面太血腥了，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干嘛啊，不怕晚上做噩梦啊！”沈愿声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反应这么大，待反应过来，只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吓着你吧。”
“你说谁？”郑珂看了他一眼，重新走到尸体旁，仔细观察起来，“倒是你更吓人些。”
“……”
“怎么样？”秦慕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郑珂旁边，又或是他一直在。
“他分析没错，”郑珂始终盯着眼前的尸体，“这次是更像是激情杀人。”
郑珂指着死者脖颈上的勒痕，“颈间的裂痕和上次的痕迹一致。”
“你在纠结什么？”秦慕之自小就认识郑珂，她在思考事情时就会发呆，可眼下线索明显，秦慕之也准备将尸体运回市局，可郑珂显然还想从眼前深挖出什么。
“我在想，”郑珂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秦慕之连忙去扶，“没事儿。”
郑珂缓了几秒，恢复了状态，“我在想，一般凶手作案之后，会将凶器藏起来，或者想办法销毁。”
“两名死者的致死伤痕一致，如果不是没来得及处理，便是这种东西随处可见，再或者，凶手用的是同一作案工具，那这上面可能会有方媛媛留下的□□皮肤组织一类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还算好说，凶手和第二个被害人很有可能认识，案发时很有可能就是被害人撞见了凶手在处理作案工具，这才被杀害。”郑珂眉头越皱越紧，“可若是前者，一一排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慕之立马接收到消息，“将被害人尸体带回局里，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上一个被害人的身体组织。”
“你怎么在这？”郑珂刚从惠宗延办公室请假出来，刚巧遇上正要敲门的秦慕之。
“我找惠老师了解一下方媛媛的情况。”秦慕之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进了老师办公室，郑珂颇有眼力地充当起了导师助理的角色，端茶递水，奉纸奉笔，就差洗手做碗羹汤送到二人面前。
“这次的事我也很意外，方媛媛同学平日里乐于助人，性格也是和善，与同学关系相处的也不错，并没有听说和谁有矛盾，”惠宗延叹了口气，“这个学生脑子活络，科研踏实，若是……唉……如今也只能惋惜了。”
“惠教授节哀，”秦慕之问好了话，起了身，“可否去你们课题组转一转，再了解一下方媛媛平时的情况。”
“秦警官随意，”惠宗延看了眼郑珂，“我这还有点事，就让郑珂带你过去看看。”
“没想到让你引荐，最后成了让你干活。”秦慕之不好意思道。
“没事儿，”郑珂带着人往楼上走，“学生办公室在楼上，这个点应该都还在。”
郑珂所在的课题组不大，算上博士十几个人，只是秦慕之独身而往，不知要问道什么时候。
“你们课题组里有没有和方媛媛关系特别要好的？”秦慕之随口问道。
“特别要好的……”郑珂仔细回想着，最后只是道：“课题组平日里关系都差不多，说不上联系紧密，应该是没有特别要好的。”
课题组里就像是小型的职场，虽然师兄师姐同门之间互相帮助，但是每天就像上班一样，按时来，按时走，除却做实验，大家都待在自己工位上看文献，摸摸鱼，聊天虽然也是聊天，但一出去玩就可以发现，是饭桌上真心话大冒险都不敢问敏感话题的关系。
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平平淡淡。
问来问去，也不过几句说辞，无非是和惠宗延的评价大同小异，并不具备太大的参考价值。
秦慕之要回市局，正巧郑珂也想去看看局里做笔录时的录像，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搭了警察的顺风车。
“你觉得你们课题组的人有没有嫌疑？”
郑珂一下子就笑了，“大警官，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觉得我们组里谁的嫌疑最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