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灭生

59、洞 杀进去.这

　　摸向腰际的手，停在腰间。就这么一瞬，身后的步子又近了一些。
　　身后突然停下的动作，引起了专心御马的小扬的注意。几声呼啸，他感到对手已逼近至马身两侧。果然，静耳倾听之下，两道细微的破风之声顿时从嘈杂的雨声中析离出来。果断一提缰绳，马儿高高跃起，堪堪避过两道左右射来的绊马索。
　　他意识到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知不觉，□□的马儿已经奔过好几座山头，嘴角渐渐溢出白沫。小扬明白他们情势已经到了需要做出最后抉择的时候了。尽管对方的马匹也好不到哪去，可双人一骑，结果只能是有人被斩落马下。
　　“你得足够了解它们的习性……”
　　一个声音突然闪过小扬的脑海。就像是在一片黑暗的天地间突然劈过的一道闪电，顿时打开了思绪。
　　对，地形的优势。
　　小扬紧接着想到。
　　地形，其实他并不怎么了解，全天下的山川大河对于他这个黑夜里行走之人来说，几乎尽是一种风光。只不过，令他大胆继续往下想的，是他适时的记起了身后坐着一个曾经的好猎手。
　　他当即用手肘撞了撞对方的腰际，在对方感应到这一讯息之时，在她后背写下了一个字……
　　他知道她专心对敌无法回头，却像是知道她定能领会一般没有再写第二遍。而另一方，只见她挥手挡下一阵刀光剑影，仰首以最快的速度环顾了四周一圈，抬手一指东边怪石嶙峋的高地……果然心领神会。
　　“那边！”
　　没有一瞬犹豫，小扬一夹马腹，调头就往东边驰去。就在拐弯之际，追踪者抛来的钩锁抓破了马股，霎时一片鲜血淋漓。尚来不及在意，另一侧的钩锁又骤然袭来。这一次，更是一击扣住了勒骨，锁链猛的一挣，伤痕累累的马儿再也经受不住这般折磨，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重重倒下。
　　而早在这之前，二人便已弃马而去，滚入一片隆起的怪石林中。
　　这是一片很奇怪的地形。
　　当小扬一落进这片石林里就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一片无草无树的地面似乎连泥土也很少见，整个山头只见凹凸不平的石头，处处皆是陷足的坑洞，马匹根本无法进入这片区域，一旦冒险踏入，一步都未能迈开便被卡住了蹄子，栽倒在地，动弹不得。一众追踪者只能纷纷下马来追。
　　而这一落地，速度上，二人便占据了极强的优势。几回穿梭，敌人便惊奇的发现，目标不见了。
　　“怎么办？”
　　“搜！再过一会儿，我们东边还有一批人赶到，他们跑不掉。”
　　说罢一群黑影便在山岗上四散开来，以半圆形包围圈步步想山顶收拢。
　　这些人说得没错，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确跑不掉。光秃秃的石山，甚至连一处藏身之地都很难寻到，那么，他们在这里等待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末日的降临？
　　“快来看，这里有个洞口！”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将漫山遍野的黑影都吸引了过去。
　　一处岩洞？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已眼下的情形来看，几乎有九成九的几率，他们所要捕杀的二人就藏在里面。
　　可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竟没有人往里迈出一步。
　　洞外，惯于猎杀的刺客们一个个都心知肚明，这样的地势，不单单是藏身的好去处，也同样是伏击得好位置——他们，一定在里面埋伏好了。
　　“唉！要是能弄到火药就好了，炸了这山洞！”
　　有人这么抱怨道。可惜是句废话，对于一向以将动静减到最小为宗旨而行动的刺客而言，动用火药这种东西是从未开过的先例。
　　“放火烧吧！”
　　说这话的人，话未落音就被人狠狠拍了下脑袋。这才意识到，经过长达几天几夜暴雨的浇灌，此时漫山遍野已寻不到一根没湿透的木柴，更何况此时与还未停，火又怎么生的起来？
　　众人沉默，还有别的方法吗？
　　“我们要等东边的人马过来再一起杀进去！”有人提议，但很快就被否决。
　　“不行，他们到达这里至少还得一个时辰，万一这山洞另一端还有洞口，那他们不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怎么办？”
　　“杀进去！”
　　杀进去，杀进去……
　　此时此刻，这三个字就像咒语一般萦绕在众人心头，带来的却是越来越深的恐惧。
　　也许最初的时候，他们是抱着一击即中，不中则退的心态参与这场捕杀的。一路上穷追猛打，根本无暇去想太多。可是此刻停下来，有些东西却不刻避免的从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比如，他们所面对的这个对手，她的盛名与战绩。足以令他们相信，在形势逆转的情形下，一人一刀已足可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命。
　　杀进去，杀进去……
　　那个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
　　进吗？进吗？
　　然而洞外的人还在踟蹰。
　　“进！”
　　终于，不知道有谁大喝了一声，率先跳下了洞口。众人惊疑不定屏息以待，直到深深的洞底传来那人的招呼声，一众黑影这才如释重负的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岩窟，没有一丝光线。雨中的半日追逐已令刺客们全身湿透，火折子点不着，唯有摸索着在洞里行进。
　　一滴，两滴……
　　偌大的的洞窟之内静得只有均匀的滴水声。
　　他们已经走了吗？
　　众人心里纷纷冒出疑惑，却又不敢轻下结论。过于黑暗的环境，令他们练就的夜里视物得眼睛也无法窥得洞中天地。此时此刻他们就像一群盲人，笨拙得甚至避不开身边耸立的一根根石笋。
　　一次接一次碰撞令他们恼怒。连路都走不稳，这样的状态还提什么杀人？不过想到对方的处境与他们也是一样，便也不那么担心起来。
　　既然环境对于双方都没有益处，他们现在倒是更担心那二人此刻已从另一侧洞口跑了。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