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深处》猫中恶霸

29、第 29 章 理查德长出

　　理查德长出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爱莉会带着格里干什么，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想爱莉会带着格里参加她最近新举办的一个冬日温暖活动，将社区内的纺织爱好者召集起来，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准备冬天保暖用的毛衣。噢，爱莉当时兴致勃勃地说这会让寡居且行动不便的老人也感受到社区的温暖。老人也通常很善于编织。她真是一举两得。格里也会对热闹的活动感兴趣的，他会交很多新朋友。该死，他真的很嫉妒。
　　他觉得格里不应该去交新朋友。如果他交了新朋友，他就会不理他了。是的，人都是这样的。格里会每天早上兴冲冲地起床，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然后出门，到了晚上才会回来。然后他就会把他丢在一边！就跟今天一样！老天，他们的感情摇摇欲坠，已然到了毁灭的边缘了！
　　理查德感到痛苦。他决定等格里回来后跟他好好聊一聊，现在他去找了一本笔记本，打开搜索引擎，忍着不适开始搜索有关于外星人的事情。他所能搜索到的最早的，并且消息来源很确切的报道来源于十几年前的外星飞船坠落事件。他知道这个报道，但他觉得自己最好知道得再清楚一些。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算是看完了当年许多家报纸的报道，并确定当时人们的态度更偏向于好奇。他将这件事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按照时间顺序开始查找下一个。
　　然后是各个政府部门的快速介入。现场的飞船残骸很快就被保护起来并在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转移。理查德记得当年还风靡过一阵外星飞船的玩具。有零星的几个报社仍然对现场存在的“外星生命”进行了报道，但大多数都将焦点转移到了研究室身上。因为政府有关人员宣称他们将对外星生命进行探索，而研究成果将填补人类在外星生物领域的空白……理查德感到有点恶心。
　　他还感到恐惧。现在地球要变成外星人的家园了？他确实对外星人存在怜悯，但这不意味着这股怜悯能让他拥有无底线的容忍。它们现在可是会杀人的怪物，理查德认为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喊停相关研究，将所有有关于外星人的东西销毁，如果可以再去把那个黑洞关上。这样一切都将在这里停止，事情说不定不会变得更糟。但是问题是……那些人愿意停止吗？
　　理查德想起了那句话。

　　“撒谎。”

　　他做了个深呼吸，继续翻看报道。
　　他开始查看对研究成果的各类追踪报道，电视节目，视频……地球上方的那个黑洞引发了一些恐慌，但这种恐慌在人们发现它可以通往另一个星球时就变成了狂喜。那段时间几乎全是铺天盖地的对于星球的报道。紧跟其后推出的医疗用品更是让这种狂喜上升到了让理查德感到害怕的高度。人们有点太热爱外星人了。他现在也这么觉得。
　　然后，对外星人的研究进度就停滞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大的进展。理查德认为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因为他们受限于单调的外星人样本本身。是的，所以才让库克船长出去，而他也确实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然后这些东西引发了惨案。老天，他觉得那个星球就像个潘多拉魔盒，现在它已经被打开了。灾难正从里面疯狂地涌出来。
　　展览厅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的尸体跟更里面的灰白色的内脏。理查德感到恶心。
　　他又想起了那个昏暗的下午。他那时在玩着自己的小车，那是他从有记忆开始起就有的小车，廉价到在商场里随处可见。那是他用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换来的，那辆小车……
　　它被小理查德推出去，“嗖”地一声，像一道火箭一样往前冲去。妈妈上午刚打扫过的地板光滑无比，小车毫无阻碍地飞到了沙发下面，然后……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我回来啦！”格里气喘吁吁，两颊泛着漂亮的苹果红，怀里抱着两本书，一本关于蚂蚁，一本关于插花，“我找到了好东西，查理！我决定在花园里种超多花。就像花艺一样。我现在对花艺很感兴趣！”
　　理查德搓了搓脸，望向格里。
　　“我想在种它们的时候就把它们当做花束，这样它们开花后会变得更好看……”格里将外套挂在挂钩上，换上拖鞋，“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他走到客厅，瞅见理查德的脸，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不见，“……查理？”他谨慎地打量着他，“发生了什么？你的嘴唇好苍白。”
　　“没什么。我在看有关于外星人的事。”理查德说，“我以为你会下午回来。”
　　“是啊，我本来就这么打算的，但是图书馆里有点冷，而且餐馆里传出来的味道也没有那么香，所以我想我还是回来吧。冰箱里有很好吃的菜！”格里欢快地说着，但还是担忧地望着他，“你还好吗？你说过你很讨厌外星人。”
　　他将那两本书放到桌子上，又朝他靠近了一些。
　　“你还好吗，亲爱的？”他问道。
　　“我还好。”理查德搓了搓脸，“只是……呃……格里。我得跟你说件事。”
　　“好啊，什么事？”
　　“我得去调查那件盗窃案，就是缅因州的那件，所以我得出差一段时间。我跟爱莉打过招呼了，周五她会带你去农场，她在电话里还很高兴，说要带你去参加活动……尽情地享受那些社区活动，好吗？你知道现金放在哪里，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用它们。”
　　格里静静地听着。他一开始听到缅因州的那个盗窃案时有些疑惑，但随后变得很害怕。理查德越说，他就表现得越恐惧。谁都能看出他不太想自己一人待在家里。
　　“你一定要去吗？”他问道，“一个人待在家里好无聊，就跟一个人待在图书馆里一样无聊。”
　　“爱莉会帮你的。你可以参加超多活动，忙得都没有办法想我。”理查德说。
　　格里看起来快哭了。
　　“这一点都不好。”他说，“我不喜欢你这个说法。”
　　理查德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高兴。瞧瞧，格里还是关心他的。他站起来，与自己的爱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噢！马上就到了。”
　　“今天才周日呢。”理查德这样说着，感受到格里更用力地拥抱住了他，于是他也给予格里更加用力的拥抱，他的手掌能感受到格里鼓起的脊椎，他是不是有点瘦了？他应该多吃点，“还有两天。”
　　“两天很快的。”格里不满地嘟囔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说不准。这要看案子什么时候破。”
　　他感到格里挣扎了一下，这动作代表着拥抱结束，于是他放开格里，愧疚地发现他眼圈泛红。
　　“那案子怎么才算破呢？是偷走了东西吗？要把东西还回去吗？”格里问道。
　　“得抓到小偷才行。”理查德这样说着，微微皱了下眉，他其实对破案并不抱有希望，因为很显然对方这么久都没有再次作案过，这意味着他们不会有新的线索，也不会有新的突破。他很有天赋，但天赋不意味着每个案子都可以破。有些案子就是会摆在那里数十年，直到所有人都疑心凶手已经被时间杀死，但他们没有看到尸体，所以在他们心中，案子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会想你的。”格里说，“你可以每天给我打电话吗？”
　　“可以，亲爱的。”理查德看了看时间，在格里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去做饭，能麻烦你帮我把有关于外星人的资料都整理一下吗？我刚把事件按照时间线顺序进行了排序，现在我想知道专家们发表的有关于外星人研究的论文。”
　　然后我就能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了。文字所能传达的感情并不多，但理查德认为他可以透过那些论文去看一看背后隐藏的真相。
　　“当然可以。”格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