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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色字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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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暮色苍茫。怀虞站在庭院的中央,仅仅是这偌大王府的千山一景。
今天就要动手,王府四周已经被裴景玄、唐隐等人团团包围,只待宋迹一进院子,立即开始执行计划。
黑夜中一个脚步匆匆、健硕挺拔的身影沿长廊走进院子,见到他便走过来,“冷不冷?”
说着握住他的手攥紧。
王爷有意中人!不知为何,怀虞的脑中想起这句话。
一定是为了婉拒属下的姻亲,才找的托词。
到床上,宋迹把怀虞压在身下。怀虞的衣衫半解,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上面隐约看到曾经欢爱的印记。
宋迹出神地望着他,双眸一如从前,明亮且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扰乱他的方向。嘴唇微张着喘息,是被亲到动情的反应。
怀虞抬起胳膊搂住宋迹的脖子,抬头吻上他的唇,火热深入,他的主动叫宋迹神魂颠倒。
宋迹无力抵抗他的攻势,柔软地回应他,手掌一寸寸抚摸过他的肌肤,感受他的美好。在情色中迷失自我。
吻到正浓处,怀虞翻身把宋迹压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腰上,撩拨他的心弦。
唇齿交缠时,怀虞悄然摸出藏在帘帐中的匕首,骤然发力刺向宋迹脖颈。
宋迹猛地睁开眼睛,立即用手臂去挡,匕首划过他的手臂,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下意识出掌打向怀虞胸膛,想起身上人是谁后又立即偏移,拍在肩膀“嘭”地把人打落在地。
“啪!”匕首甩出去一丈远。
顿时,宋迹一身的血。
手上的刀痕颇深,大肆往外冒血,脖子上也没有好多少,啪嗒啪嗒往下滴,落在青色的被褥上。
宋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抿着他艳红的嘴唇看着怀虞,眼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怀虞实打实受他一掌,疼得几乎昏厥,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有可无的衣衫勾着手臂压在身下,浑身几乎赤裸地大开仰躺着。
拖着受伤的手臂,宋迹下床走到他身边,沿着脖颈、胸膛、肩膀再到手臂摸索着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伤到他的筋骨才单膝跪下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这一番动作后,手臂上的血流的更是严重。
正当宋迹给自己上止血药时,就听到有一人轻轻落到门前,“吴照南要见你。”
是姚最的声音。
“嗯。”宋迹应声。
不一会儿就听吴照南一路小跑至门前,“大将军,意图劫掠储君的歹人已经就地正法,其余人等皆已控制,请您示下。”
“收押!”
“是!”
吴照南离开后,宋迹看向怀虞。不出意外,怀虞也在看着他,那目光满怀着恨意与怒火。
包扎好伤口,宋迹回到床上点住他的穴道,然后安静地躺到他身边,许久后才轻轻说道:“睡觉吧。”
等怀虞醒来时已经被加了锁链。他动了动腿,脚腕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宋迹来时,怀虞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不杀了他,也不加酷刑。
“如果你喜欢被绑着,我满足你。”宋迹淡淡地说着。
“你早知道昨天晚上要出事。”怀虞看着他。
宋迹微微颔首,“你演得很好,我很开心。不过,你们低估了京城的防守。”
“殿下呢?”
宋迹别开眼,看着外面,“他很好。”
“其他人呢?”
安静许久,宋迹没有任何意图张嘴的迹象。
“宋迹,景玄他们呢?”怀虞提高音量。
宋迹在床边坐下,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在里面寻找些什么。
“你想要的我不是都给你了吗?”突然,宋迹开口询问道。
接着,他又道,“你听话,他们就没事。”
至此,两人无话。
两人除了宋迹公干外出以外,日日痴缠,灭绝理智。宋迹不管不顾,怀虞犹如一只提线木偶,言听计从。
怀虞完全沉醉在两人的欢事上,不曾留意到宋迹正那样专注地凝视着他。眼前这个仰着头承受他爱意的人有问必有答,事事有回应,偏偏一句他自己的语言都不见了。宋迹觉得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跟怀虞说过话了。
他还以为这已经是两人矛盾的顶点了,谁知道愈演愈烈。
如往常一样,宋迹上朝后由姚最给他送饭。
“你又不吃吗?”
怀虞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不说话,摇摇头,安静地看着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除了皮肤偏棕,五官更深邃,其他与中原人士并无不同。只是这样看起来单纯无暇的人手底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姚最。”怀虞哑着嗓子唤他。
他正要走,端着饭盘回头看他。
“你和宋迹怎么认识的?”
姚最把饭盘放回去,盘腿坐好,一板一眼地回道:“我小的时候被族人抛弃,是他在勒河捡到我,把我养大。”
“那时你多大?”
“九岁。”
“那时他多大?”
“十四。”
“十四,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养你?”
“他都进军营四年了,已经很厉害。”
“是吗?”怀虞从不知道宋迹十岁时就已经离开父母庇护去战场讨生活。
“嗯。”
“他耳朵上的是什么?”
“我们家的信物,姐姐说见到喜欢的人就给他戴上,神明会保护他。”
“你喜欢宋迹?”怀虞有些想笑,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
“是,他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厉害、也是最好的人。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一时间怀虞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嗯……那个耳钉上的花纹我问了储君,说是南国某一大族的图腾,你应该出身于名门世家才对。”
“哥哥要登王位,怕我以后威胁他,非要把我烧死献祭给神灵,姐姐偷偷把我救出来。”
“原来如此。”素闻南国重信仰,原来到这种地步。突然,怀虞想到华细辛,不知道那时宋迹如此恨绝会不会跟姚最有关系。
“没事儿我就走了。”姚最看着他,这个人主人很喜欢,说明这个人很好,自己也应该喜欢他。但是这个人不喜欢主人,他就忍不住讨厌他。
“嗯,有劳。”怀虞点头应下。
这次耽误了一会儿,姚最刚出门就看见宋迹往这儿来,他抱着手里一口没动的饭菜不知所措。
“……”宋迹看着他手里的饭盘,又看看姚最做贼心虚的脸,问道,“没吃?”
“嗯。”
“这次没吃还是每次都没吃?”
“每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会不高兴。”
宋迹哑口无言,接过饭盘往卧房走。
“吃饭。”宋迹把饭盘放桌子上,冷声道。
怀虞看了看他,不敢武逆,掀开被子下床。宋迹看他慢慢吞吞吃饭的样子越发生气,威胁道:“即日起,你每餐吃多少,就给储君殿下送多少。”
“是。”怀虞听后顺从地大口往嘴里送饭,一口接一口,直到把所有饭菜都吃干净。
宋迹看出他勉强,餐盘碗盏收到一边,在他身边蹲下搓热双手给他揉肚子。
“呕~”怀虞头晕目眩,一时没忍住竟直接把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吐出来,全吐在宋迹蟒服上。
“对不起……”即便意识不清明怀虞也发现自己闯祸了。
宋迹心中懊悔,止不住地心疼。
“是我的错。”宋迹说着端来脸盆和毛巾,把他嘴角手上的秽物擦干净,又把一杯热茶放他嘴边让他漱口。
把他收拾干净后宋迹脱掉自己弄脏的外衣扔掉,抱起他放回床上。额头相抵试温发现有些发烫,又仔细查看后确实是起烧了。最近实在不知节制,这样的天气把他做出一身汗,难免要生病。
放下帘子立即命人去悬壶巷医馆买退烧药,又差人把屋里收拾妥当。
宋迹看着昏迷中的他,一遍遍反思刚才为何要逼他。
随着入夜,怀虞的体温越烧越高,伸手触及一片滚烫。给他喂了药睡得依旧不安分,时时梦呓呻吟。宋迹放心不下不敢合眼,额上的手巾热了就赶紧换下来,每两个时辰给他擦一遍手脚身子。
怕他冷,又怕他热,取出一床厚被褥给他盖上还得仔细观察他的反应,随时预备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