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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   “啧,这欠揍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天允那小子。”

      闫钰指尖微曲:“他近况如何?”

      “他啊,能跑能跳能吃能喝,好得很!”柴明译怨气满满惹得闫钰侧目,他梗着脖子说:“别提他,伤感情。”

      闫钰收回目光语气淡淡:“蓝沙,送客。”

      “等等等等!”柴明译抱着柱子不撒手:“再过几日苟家老夫人六十大寿,你可有收到请柬?”

      闫钰想也不想说:“不去。”

      柴明译蛮横说:“必须去。”

      “给我一个去的理由。”

      “我请你看戏。”

      闫钰无动于衷,柴明译咬牙说:“你想见那人也会去。”

      闫钰呼吸一窒,只听得自己说了声好。

      苟家老夫人大寿这天飞雪漫天,宴会大堂内却一片暖意,闫钰一到就有许多人前来攀谈,偏生他一张冷脸谁的面子也不给,别人碍于开罪不起闫家含恨退场。

      突的一手搭在他肩上:“小老弟,走,哥哥带你找个好位置。”

      “人呢?”

      “他没来。”

      闫钰眸光倏忽变冷:“你诓我?”

      柴明译按住他欲起身的动作:“别急啊,他在其他地方等我们,这边结束我就带你过去。”

      “佘家家主到!”

      “这边!”

      柴明译一招手,佘源禾走来,步子一错,闫钰瞧见走在他身边的卫天扬。

      卫天扬看见闫钰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径直坐到闫钰身边位置:“你也来了,好久不见你啦。”

      闫钰有了点笑容:“嗯。”

      苟富贵端着一杯酒走来:“今日宾客如云恐有招呼不周之处,望见谅。”

      前面一句有那么点不多的歉意,最后两个字说的理直气壮。

      柴明译嗤笑,开始阴阳怪气:“苟公子事多,理解理解,快去招呼别人吧,我们这些人送了礼能蹭到点酒吃吃就不错了。”

      苟富贵眼含怒意脾气上来了想要拂袖离去,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身形,牵强一笑说:“柴公子这说的哪里话,来着是客,酒肯定管够。”

      他目光状似不经意间扫到卫天扬,问:“这位以前不曾见过啊,可否介绍一下?”

      卫天扬笑着说:“我与苟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

      “四年前,甜水巷。”

      苟富贵手一抖酒水打湿衣裳:“失礼了,容我去换身衣物。”

      “请便。”卫天扬看他步履匆匆远去,低声说:“是他。”

      佘源禾在佘丘恩相助下很快掌握佘家,佘家败落多年,复兴佘家又废了许多功夫,现在的佘家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佘家了。

      卫天扬的仇佘源禾面上不提是怕他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心里却一直记着,佘家步上正轨该是他找苟家清算旧账的时刻了。

      察觉他的打算后卫天扬不愿他一人冒险,于是有了如今的场面。

      这些年卫天扬被他保护的很好,这还是佘源禾第一次带卫天扬出现在明面上,方才卫天扬不过是在告知他们他回来了。

      这是一次报复前的预警。

      小小的预警没能影响到苟老夫人的寿宴,变故发生在儿孙当庭献礼上。

      苟老夫人有一个女儿名唤苟湘兰,多年前苟湘兰招了一位上门女婿肖文瑞,两人十分恩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子嗣。

      苟湘兰一直求神拜佛祈求子嗣,不承想半老徐娘的年纪有了动静,本该是喜事,坏就坏在这个孩子在她前不久去寺院还愿时没了。

      苟老夫人心疼女儿,苟湘兰献礼后就让人扶着去歇息,岂料苟湘兰拂开婢女搀扶说:“既是儿孙献礼,怎能独少一人。”

      苟家人纷纷四顾,不见少了谁啊。

      “进来吧!”

      一貌美女子携风霜带着一小少年进屋。

      “跪。”

      肖文瑞在见到一大一小那一刻变了脸色:“湘兰,有事我们下去说。”

      苟湘兰淡淡看了他一眼,高声说:“跪!”

      貌美女子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下,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肖文瑞。

      众宾客身在西陵古国最繁华之处,什么事情没见过,见那阵仗各自隐有猜测,貌美女子这一眼更是坐实了猜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没看出来啊,平日里这肖文瑞人模狗样的,竟然会做出私养外室之事,这私生子见着年岁不小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肖文瑞不看貌美女子一眼,急急去拉苟湘兰:“湘兰,今天老夫人六十大寿,不要在场上胡闹。”

      “胡闹,呵!大夫说我子嗣艰难,这女子不正是我娘给你挑选的吗?”苟湘兰直视苟老夫人:“娘,你借腹生子可曾想过女儿的感受?”

      “湘兰!”苟老夫人拐杖重重杵到地上,悲痛交加浑身发抖。

      “你可曾知晓他们曾结过婚契?”苟湘兰手指着堂下那少年:“可曾知晓他们有这么大的儿子?”

      一声声泣血质问下苟老夫人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苟家主。

      “大郎,你不是说你查过那肖文瑞从前有一亡妻致使多年未娶,你还夸他重情。得知你妹妹子嗣艰难后他依然不离不弃,借腹生子的主意还是你出的,人也是你带来的,你说那是西洲来的良家女,因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苟家主认错:“是我对不起妹妹,但我当真不知这女子底细,想来是肖文瑞在其中做了手脚。”

      “湘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女人早年跟人跑了,我怕影响声誉才谎称她已亡故,不想多年后她带一子找上门来威胁我,我要不将她留在身边好生养着,她就要去苟家大闹,正值家主提出那个主意我才出此下策。”

      貌美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肖文瑞心如磐石,他绝不能认,他的仕途不能毁在此处。

      “你要相信我啊,湘兰。”

      苟湘兰轻抚腹部,仿佛孩子还在时一般:“你知晓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布满血丝的眼怨毒的看向貌美女子:“是她推了我。”

      为表虔诚她一步步上山,可那阶梯为何那么长,撞上去好疼啊,这都比不过腹中疼痛,她可怜的孩子还未面世便辞世。

      肖文瑞抬手啪的一声打在貌美女子脸上:“你这个毒妇!当年你跟人跑了,谁知道带来这个是不是我的种,我养你二人多年,你居然敢对我的孩子动手!”

      貌美女子身子歪倒在一边,倏忽笑了:“你错了,养我的是苟家。”

      她站起身,脸上红肿显得狼狈:“当年你花言巧语骗得我欢心,我知你家穷,赎身用的是我自己积攒的家底,我以为从此以后我会更上幸福日子。”

      “肖文瑞,你个王八羔子!”貌美女子哭花了脸,尖锐指甲不管不顾朝肖文瑞抓去:“你让我委身他人,不过是为你赚得进京赶考的盘缠,你将我卖与他人居然还有脸说我跟人跑了,我呸!”

      侍从拉开两人,女子抓挠不到一口啐肖文瑞脸上:“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他不是你的儿子,他就是个野种,就连我都不知道他父亲是谁。”

      “娘……”小少年不敢置信,肖文瑞也一脸惊诧,女子看后哈哈大笑痛快极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我下药让我绝嗣,是怕我进一步威胁你吧?可那药太苦我怎能一人承受。”

      “毒妇!”肖文瑞急喘,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呢?你唯一的子嗣也没了,哈哈哈哈!”

      苟老夫人厉声:“拉她下去!”

      女子身影消失在拐角,苟老夫人气急攻心仰倒下去,苟家主大声叫找大夫,一时间现场混乱成一片。

      众宾客纷纷告辞,柴明译几人混入其中离开苟府。

      闫钰言说自己要去同昔日同窗聚聚,遣走了闫家人,坐上马车之际柴明译说:“怎么样,今天这出戏好看吧?是不是不虚此行?”

      闫钰闭目养神:“刹奴隐在暗中,若我见不到他定投你喂刹奴。”

      柴明译见过刹奴,丑不拉几的下手残忍如同野兽分食,他不免小声嘟囔:“还不如投我喂鱼。”

      “也可。”闫钰表现得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让他自己选择哄骗他的死法。

      寒冬中的湖心亭适合赏雪,湖面早已结上一层冰,下人备了冰嬉用具,有了兴致还可下去玩上一二。

      湖心亭内放置暖炉,甫一进入暖意融融,闫钰身上飞雪迅速融化,眼睫上带上水珠,水珠落入眼中生疼任不愿眨眼,心怕眼前一幕是一场梦。

      “怎的呆在原地?”天允解下他披风递给下人,转手拉他坐下。

      闫钰手死死的抓住他,似是在确认是否真实,又似怕他跑掉。

      四年过去了,从外貌上看闫钰变了,天允也便了,他变得更加深沉稳重,只在他面前笑意依旧,两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仿佛四年隔阂不存在般。

      “呼,冻死我了。”

      佘源禾接过暖手炉塞进卫天扬怀里,自己给他褪了披风扫落发上沾染雪花,一阵忙活过后才放了人。

      “你们来了!”柴明译双眼放光:“快坐快坐。”

      只闫钰和天允在时柴明译自知碍到人眼,团巴成一团缩进角落里,好不容易等来另外两人他可不高兴嘛!可惜他高兴的太早。

      柴明译拍桌:“不行,小爷也要去找个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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