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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   天允状似不解:“我是长了三头六臂吗让你这么害怕。”

      柴明译狂摇头。

      “坐。”天允一拍旁边凳面,柴明译不情不愿的坐过去,他柴小爷一生的憋屈都用在天允身上了。

      扯过一个杯子倒满酒,天允说:“喝!”

      “好好好,喝喝喝。”柴明译没了脾气。

      推杯换盏,桌上酒壶堆了半桌子,柴明译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我跟你说啊,嗝!偌大的乱都没意思极了,还不如此处来的快活。”

      天允一手撑着额角半眯着眼睛,另一手执杯浅酌:“乱都为西陵古国首都,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去,你偏偏瞧不上。”

      柴明译大着胆子勾住天允,在他耳边悄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天允瞥他一眼,敢凑他这么近看来是真醉了。

      明明酒香沁人,柴明译喷洒出来带着酒味的吐息却令天允无法忍受的蹙紧眉,酒杯搁置在桌上发出声响,柴明译刷的放开手乖乖巧巧的坐回去。

      “说。”

      柴明译瞬间失忆:“嗯?说啥?”

      “你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天允眼神危险,这货要是耍他,他一定留这货在酒楼刷盘子。

      “哦哦。”柴明译想起来:“嘿嘿嘿,乱都上京城不是七大家嘛,师家、虎家、佘家、连家、苟家各为德丰帝诞下皇嗣,闫家实力强大竟让公主做了妾,个个惹不得。唯独佘家在先帝在时堵错了人,且听说后来府内闹出些事造成在乱都中孤立无援的境况,我们家想这是打入七大家的好机会啊!”

      柴明译一拍大腿,随即啧了一声:“可惜啊,其他家和我们家不谋而合,僵持之下谁都没讨着好,反而让佘家缓过来获得上京城外佘家支援。柴家家主早晚落到我头上,现在源禾又做了佘家家主,这让我怎么好继续搞佘家?”

      柴明译苦恼不已。

      “不如换一家。”

      “换哪家?”柴明译竖起耳朵。

      天允轻笑,抬眸间神色清明:“苟家。”

      柴明译虽不爱学习可该知道的一点儿没少,闻言不敢置信:“苟家历代忠于帝王,是帝王亲信,谁脑子有病去……”

      话突然止住,他口中脑子有病的人不就在旁边嘛,柴明译小心翼翼瞥他。

      天允懒得跟他计较,轻声说:“如果忠犬不再是忠犬呢?”

      闫钰的一切事天允都很在意,卫天扬无意间听到不该听之事,那件事看似针对闫钰实则是针对金莲,苟家人怕卫天扬泄密对其狠下杀手,还有苟家人口中的大事,天允思来想去得出的结果就是作为保皇派的苟家开始站队了。

      站的是谁其实不难猜,首先排除没送人进宫的闫家,佘家子想要继位德丰帝一脉得全军覆没才能有机会,这般大动干戈的事想来只能作为下下策,佘家子一死已经没了机会。

      既是对付金莲,金莲也可以排除了,就算苟家原定的金狮,迫于眼下情况也不得不改换人选,剩下的唯有金虎、金池两人。

      天允已经派人查过,金池是德丰帝最宠爱的皇子,每次赏赐必有他的一份,然德丰帝对他功课从未有过要求,金池整天纸醉金迷。

      而金虎,自幼在武术上展现出惊人天赋,上天打开了一扇窗就关上了一扇门,金虎勇猛有余智力不足,府中门客成百,与金狮从小争抢到大。

      传回的消息中说苟家差人混入金虎门客中获得了金虎厚待,端王妃揭露国库的国库一事就是苟家门客出的馊主意。

      其实认真说来,枝轻尘做的不过是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通了个天破,若不是苟家背主做了那些事,要不是金狮确实品行不端,也不会被枝轻尘逮着机会发作出来。

      结论由此而出,苟家投靠的是虞家,金池若真不成器便会成为苟家操控朝堂的傀儡。

      “我早就看苟家不顺眼了!”柴明译拍桌:“狗眼看人低的贱胚子,整日里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

      “明日开始,你跟我一起去补习。”

      柴明译:???

      “你都说了你是未来柴家的家主,柴家家主怎么能是这副模样呢?总归得有点真才实学才是。”

      “我不要!”柴明译脚底抹油:“这柴家家主谁爱当谁当去!”

      “那可不行。”天允阴恻恻一笑:“佘老弟已经前去上京城给我们探路,你可不能拖我们后腿。”

      天允和枝轻尘商议,得到同意后天天逮柴明译一起去。

      日子无聊,总得找点乐子不是?

      天允房间有一幅画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上面画上一朵小花,一朵花代表与闫钰分别的一天。

      他想,下次再见一定要将这幅画送给闫钰,其中寄托着他对闫钰的想念。

      高楼之上凉风习习,闫钰不自觉说了声冷,等了许久不见天允无奈的上前替他披衣,这才惊觉他已经回了闫家。

      再回首,窗外景色变换,樱花盛开再凋谢,厚雪消融夏日绵长,四季景色如此往复直到轮回过四次。

      又是一年冬季,少年身姿拉长,闫钰心情好时会临窗而坐抚起琴。

      寒风裹挟细雪吹入窗洒在闫钰一身衣袍上,细雪落到一旁放置的热茶上逐渐融化,杯中茶恢复平静映出闫钰褪了少年气的面容。

      一曲罢了掌声响起,闫钰细白指尖泛着微红,远看似染了血,等琴弦止了颤动闫钰收回手,抱着蓝沙送上的暖手炉缓缓起身回转。

      “大哥。”闫钰神色淡淡。

      “此次你的加冠礼父亲可是格外重视,这京中达官贵人给请了个遍,到时可别再冷着一张脸。”闫净初摇头,不住可惜:“跟你二姐姐学学,你若是多笑笑,京中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怎可能花落旁家。”

      “大哥在意那些虚名何不自己亲身上阵。”

      闫净初冷哼:“从前就是个闷葫芦,四年前出去一趟脾气见长,我是说不得你了。丑话说在前头,父亲有多薄情寡义你不会不知,要是给父亲丢脸有的你好果子吃。”

      “不劳大哥挂心。”

      “大少爷、三少爷,大夫人来了。”

      大夫人雷厉风行,才说呢就见她在婢女簇拥下进来,冷厉的眼扫向闫净初:“你在这儿作甚?”

      闫净初失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近日天愈发冷,孩儿来看看三弟,万不可染了风寒耽误加冠礼。”

      大夫人觉得闫净初说的有几分道理,唤蓝沙道:“还不快去拿件披风来。”

      “是。”蓝沙垂眸,不多言语。

      大夫人亲自给闫钰系上披风,手抚平上面褶皱:“加冠礼繁复,可记住了?”

      “嗯。”闫钰脸埋在毛茸茸的狐狸毛里,看着娇娇气气。

      大夫人撸了一把狐狸毛:“这件披风衬你,不枉我从苟夫人手里抢过来。”

      闫钰像只猫儿一样在大夫人手中轻蹭,逗得大夫人笑意不断,嘴里责备道:“多大的人了还向为娘撒娇。”

      眼前一幕刺痛闫净初的眼,母亲对他从来不假辞色,仿佛他是个外人。

      加冠礼当天宾客云集,闫家中人除了闫钰皆等在大门外,来往宾客不由称奇,是谁有这么大面子需要闫家人严阵以待。

      前方车水马龙突然让开一条道,为首的带刀侍卫开道,其后六匹骏马拉着华贵又不失威仪的龙辇缓缓行来。

      骏马停步,内侍元祁掀开轿帘,德丰帝在闫家人簇拥下进府,停留在门前之人皆惊,该说不愧是上京城闫家,家中幼子加冠礼居然请动了德丰帝。

      然,德丰帝并不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仅仅来走个过场,此次来还担任了闫家小公子加冠礼的正宾,这是何等殊荣。

      闫钰一身玄衣形貌昳丽,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加冠礼罢了,闫启岸带闫钰挨桌敬酒,谁看了不称赞上一句,闫启岸面上有光嘴角笑意就没停过。

      一轮过去,闫钰得闲找了处亭子稍作歇息,手撑着额头挨过一阵晕乎感。

      他极少吃酒,的亏不上脸,不然现在已经染满了赤色,不知情的人只当他酒量好,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眼神已经飘忽了。

      “属下去盛碗醒酒汤来。”

      闫钰摆手,蓝沙转身远去。

      一阵风吹雪,白雪落到闫钰眼睫上,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这处庭院种满梅花,梅花映入他眼中红的娇俏。

      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闫钰猛地站起身跑过去。

      “小公子!”守在亭外的婢女撑伞追上:“发生何事了,小公子。”

      闫钰摇头眼中失落:“树影丛丛,许是我看错了。”

      “小芋头!”

      闫钰回首,心中期盼却再次落空。

      不是他。

      柴明译瘪了瘪嘴:“好歹曾是同窗,见到我也不必这般失望吧。”

      “我们不熟。”闫钰移开眼。

      柴明译恨:“你吃过我打的羊,我们一起捡过花瓣吃过酒!”

      “考核时是谁吓跑了我的羊?那是你心甘情愿赔给我的。捡花瓣是为了给谁善后?还挺与有荣焉是吧。再说吃酒。”闫钰睨他一眼:“就此一次,去的人可多了,你我不过其中一二,这都值得说道?”

      婢女掩嘴轻笑,柴明译羞红了脸小声哀求:“小芋头,给我留点脸面。”

      闫钰不理会他,径直往亭中走,正巧蓝沙回来了,闫钰接过醒酒汤就着雪景小口饮下,胃暖了周身跟着温暖起来。

      放置空碗时余光瞥见柴明译,闫钰语气中略带嫌弃:“你怎么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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