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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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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又是你?!”
柴明译瞬间拉开距离,眼神凶恶的看向天允,天允摊手,这次可不关他的事啊。
佘宣语强撑着笑意:“小女见柴公子苦恼才来,没想到惊扰了柴公子,实在是抱歉。”
“不用对他道歉。”谢承良丢了温润难得的黑了脸,拉住佘宣语手腕就走。
“等等,谢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佘宣语惊慌,眼神不由看向佘泽年,果然见他面色不好。
柴明译松了口气,转眼对上天允兴味的目光打了个寒颤:“你看我干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说柴小公子,你这么对待女孩子是会伤人家心的。”
柴明译咬了一大口烤肉含糊不清道:“一会儿就好了。”
“啧啧啧。”天允不住摇头。
不仅天允,周边的人全都谴责的看着他,柴明译不明就里:“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下次我不拒绝她同她玩好了。”
“嗯?”这次不解的人轮到闫钰了。
“跟女孩子玩就是麻烦,那也不能去这也不能去,不过她给的蘸料倒是不错。”柴明译看着手里的烤肉,由奢入俭难,瞬间食之无味。
“哈哈哈哈哈!”天允笑得歪倒在闫钰身上,头埋在他肩头闷闷的笑。
柴明译感觉到了冒犯:“你笑什么?!”
“笑你傻啊。”胡知澜托腮:“我之前是在期待什么呢?对别人的事情头头是道,自己一遇到了就成了个呆瓜。”
“你骂我!”柴明译气愤中带着委屈,要她是个男子他当场就能动起手来。
这重点抓的,天允心中叹气。
“走,我们去看好戏。”
闫钰眼眸亮了,顺着天允的力道起身,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偷偷溜走。
“谢公子,男女有别,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我!”佘宣语甩开他的手。
“不带走你留着你在那儿对柴狗趋炎附势?佘宣语,我真是看错了你!”
佘宣语颤抖的咬住下唇,半晌才说出话来:“谢承良!你是我的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谢承良眼神受伤,佘宣语硬下心肠转身:“你走吧,谢公子。”
脚步声渐远佘宣语捂住脸,泪珠从指缝中滴落,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颤抖的身子下一瞬被温暖的身躯包裹住,她转过头,在朦胧的泪花中看见本应离开的人。
“就凭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谢承良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吹散。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抱歉,宣语。”
“承良。”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哎呀呀呀呀呀~”天允捂住闫钰眼睛,闫钰刚扒拉开天允又给覆上。
两人霎时分开背对而立,谢承良负手掩嘴咳嗽,佘宣语手忙脚乱的整理仪态。
天允和闫钰贴心的等两人恢复如常才走出来。
“天允兄怎么在此处?”
“给你们送情报啊。”天允露牙笑,将今天在林子里看到的和刚才柴明译的反应毫无隐瞒的说了个遍。
“果然如此。”谢承良早有猜测:“佘泽年真不是东西。”
他今天两次粗口给了出去,现在仍是气愤难消。
“柴家是有上京城七大家的实力,可我谢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转而对佘宣语道:“宣语,我带你去见我娘亲。”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佘宣语懵逼加惊慌:“承良。”
“不要怕,我娘一定会喜欢你的,她最是护短。”
谢承良知道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了。
天允摁住他:“莫慌,等过了今晚。”
谢承良疑惑,天允扬起笑:“此事不宜闹大,今日天色已晚各家中人是走不了了,不如明日再去寻谢夫人撑场子。”
“天公子说的有理。”佘宣语劝他:“我们就听天公子一言吧。”
几人回到原地,佘宣语想回去谢承良却拉着她不放,佘泽年眼神似淬了毒。
“嗯?多了一个人。”
天允目之所及处德丰帝身边多了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那男子与德丰帝有说有笑,德丰帝看他的眼满是慈爱,金莲不如先前活泼,沉默的坐在一旁。
“那是大表哥金狮。”末了闫钰添上一句:“圣上最喜爱的皇子。”
后面一句解释了天家父子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德丰帝对金莲和金狮之间的态度一目了然,不怪金莲是那副模样。
金狮关切道:“听说四皇弟今日拔得头筹,怎的还是不高兴?”
金莲笑:“只是想到明天父皇就要回去了,心中颇为不舍,从前未曾离开过父皇这么长时间。”
听得他依依不舍,德丰帝笑话他:“都多大了还离不开父皇。”
“从前狩猎父皇每每会问孩儿想要什么,那时孩儿心高气傲总想要自己上场,您说孩儿太小了,便先教孩儿骑身寸,现在孩儿长大了。”
金莲孺慕看向德丰帝:“今日猎得一猛虎皮毛顺滑,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全当孩儿一片心意,望父皇不嫌弃。”
“哈哈哈、咳咳。”
“父皇!”
金莲关切,金狮却是直接上手扶住德丰帝手臂。
“不碍事。”德丰帝摆了摆手:“太高兴了,呛了口冷风。”
“更深夜重,父皇早些去歇息吧。”
德丰帝点头,金狮想送德丰帝却被先一步隔开。
“元祁来便是,狮儿才刚来想是肚腹空空,你四皇弟手艺不错,尝尝吧。”
金莲袖下的手紧握,德丰帝想要看到兄友弟恭的场景,他们便做足了场面活儿,德丰帝认定金狮为太子,可他不甘心,样样表现优异,只期望德丰帝能瞧上他一眼。
最终一败涂地,他不该期望的,父皇的心已经偏的没边了,他不敢抬头,金狮一定在蔑视他,讥讽他的不自量力。
端王在德丰帝去路跪下:“陛下,臣有事禀报。”
“皇叔,这是七海学宫,有事也等回宫再禀。”
端王斥责:“金狮,您虽身为太子,但此时并不是一国之主,如今陛下还在呢,你就想越俎代庖?”
“皇叔这是哪里的话。”太子跪下道:“儿臣绝无此意,请父皇明鉴。”
“狮儿说的有理,明日便要回京都,有事回去再议,今夜当好生享受才是。”说到后面,元帝声音越发严肃,透着不容拒绝。
端王猛地抬头对上德丰帝冷厉中带着警告的眼突然就笑了,笑的嘲讽至极。
“金坤!你当年弑父杀兄,我之一脉只剩下我和你,你登基后我不问世事做个逍遥王爷,怕你起杀心,从前至交好友皆断得干干净净,就连我的衡儿,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亦让他泯灭于世人。”
“做到此处你仍是不放心,三天两头召他入宫,直到我让他跟随金狮以消你疑虑。”
端王痛心疾首:“是我害了衡儿,我求你救我儿子时你说了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转眼就将我儿子处以极刑!”
端王指向金狮眼神阴鸷:“他虽顽劣却断不敢犯下如此大罪,是你!是你金狮品行不堪竟用我儿子顶罪,你根本不配为储君!”
“拿下他!咳咳。”
“陛下。”元祈担忧。
侍卫们得了德丰帝命令逐渐收束包围圈,不料端王奋起反抗,侍卫们怕伤及王爷不敢下狠手,竟被端王冲出包围圈袭向金狮。
“太子小心!”
“快,快拦住他!”德丰帝目眦欲裂。
端王妃捂住心口,泪似决堤般涌出。
从前的她不明白,每每看衡儿不学无术就去找端王理论,两人总是不欢而散,后来端王送衡儿去金狮手下,她还高兴来着,没想到恰恰是金狮断送了她的衡儿。
端王妃拭去泪痕上前一步:“两年前南方大水,陛下派遣太子前往重修堤坝拦截洪水安抚民众,事成,陛下赏赐不断。一年前,南方水患再起,堤坝不堪一击,冲毁堤坝的洪水淹没村庄,里面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死于非命。
陛下信任太子,对太子委以重任,户部在太子手下多年,陛下可知国库早已亏空?再加上矿场一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金狮不配为储君!”
金狮睁大了眼惊讶看端王妃,他分神这一瞬端王瞅准时机手一送,胸口突感剧痛金狮推开端王,翻手间猎猎风声,一只金狮虚影显现在身前吼叫着贯穿端王而过。
端王喷出一大口血缓缓倒在地上,眼寻找到端王妃对她一笑。
端王妃忍住泪意回以一笑,手垂下袖中匕首落入手中,端王妃倒下,身下血迹侵染开来。
“狮儿!”德丰帝跪倒在金狮身旁手捂住伤口:“快传太医!狮儿,你不会有事的。”
金狮张口欲言口中却吐出鲜血:“父、父皇……”
“狮儿你想说什么?”德丰帝凑近。
“父皇,儿子、辜负了你的期待。”金狮缓缓闭上眼:“儿子、好累。”
做天家的儿子好累,被父皇寄予厚望好累。
从小父皇就对他严厉至极,将他当做下一任帝王培养,他必须循规蹈矩、严于律己,不能做出一丝有损皇家颜面之事。
表面越是出众内心的阴暗越是滋生,有时候他甚至想不管不顾的肆意妄为,可他忍住了。
这份平静终是被愈发优秀的弟弟们打破,金虎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即使被父皇厌弃依旧仗着虎家为所欲为,金莲表面乖巧顺着父皇心意行事,内里的野心和金虎一样让他厌恶。
还有金池,他的好六弟,得到了他一直向往的一切。
嫉妒,他没有哪一天不在嫉妒,那些阴暗已经快压不住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金衡。
阴暗的底下不需要伪装,不要命的打斗让人热血沸腾,他脸上笑意不停,那是疯狂的快意的。
金衡被他吓到了,金狮眼睛变成兽瞳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紧盯着他不放,竖起一指贴在唇上:“嘘!”